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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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只要上老李的课,阮峰一定会被挑中回答问题,后来我问过他,原来他跟老李谈的时候,曾经承诺会有明显的进步才让他调位,老李这样是抽样检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认真温习。每次我看着阮峰,除了同情之外就是同情,我在他旁边都帮了他很多次了,在他旁边小声说答案,写小字条,能做的什么都做了,谁叫你开罪了天底最阴暗的老李呢﹖他就是有本事每堂课,几乎每条问题都绕到阮峰身上。
今天一大早就是老李两节课,我都给阮峰提示了他还是答不出答案,老李就黑着一张臭脸要他下课去找他,阮峰上课时一直坐立不安,见老李后回来脸色也不比老李好多了。
「喂,阮峰,我请你吃巧克力。」我从书包里掏出一颗圆圆的金色的球体。本来今早起来的时候已经太迟,出门时只掏了这颗东西,我打算当早餐吃的,可是看他这个模样,饿着肚子也要让给他。阮峰最喜欢的零食就是巧克力,他能够不吃饭,只吃巧克力当正餐也可以的。
阮峰斜眼一瞄,快速夺走那颗巧克力,淡淡的说「谢啦。」就剥开外面的金色纸,张口就抛进口里,整个动作就叫流畅。阮峰一边面颊鼓了起来,咀嚼的时候轻微上下移动。
「好吃吧﹖我把早餐都给你了。」下一节是体育课,我正动手把衣服塞进袋子里。
「什么叫你把早餐让给我﹖」阮峰舐了舐嘴角「你没吃早餐吗﹖」
「没啊,来不及吃,出门前只拿了这个。」小休完结的铃声刚好响起,我和阮峰就一起下去更衣室。
男生更衣室,是一个学校里面最最开放的地方,很多你想看的,你不想看的,都能够一览无遗。虽然里面都有分格也有厕格,但男生通常都会大刺刺的脱衣服,然后像电视上的健美先生比赛一样,有意无意秀出鼓起的肌肉,比胸肌、腹肌,然后看到稍为逊色的便报以一个嘲弄的笑意。我承认当我发现我喜欢杨默后,便自然地注意男性的身体,我不否认我们班的男生有上的确身形很好,好像杨默,结实的胸肌和二、三头肌都叫人羡慕,但有些真的不堪入目,像走路时会一颤一颤的胸部,还有因过多肥肉而下垂的肚子。
虽然有些的确令我的眼睛享福,但同时也难免成为别人比较的对象,所以我每次到更衣室,我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在外边等候,少得在里面被人评头品足。
「刚才家彦和大头又在比。」阮峰的话唤回在发呆的我。
「比﹖」我眼珠一溜「啊…又比,两个人真无聊。」比什么﹖当然是比男人的尺寸。
「大头又说他今个星期又长了一点,家彦不信便和其它人脱他裤子。」阮峰笑着说。
难怪刚才我站在外面听到里面那么吵。「他们每星期都比,每星期都长一点,那他们都比非洲人还强了。」
阮峰哈哈笑弯了腰,我则白眼他,没那么好笑吧。又等上了几分钟,所有人从更衣室出来了,教体育的陆老师也来了后,我们便出到操场热身。热身完了后,陆老师便宣布今天要测体能,由学校跑到后山再跑回学校。
「跑山﹖是我的强项。」阮峰信心满满的站在我旁边,还不时原地跑。
「我不会输给你的。」虽然知道没有可能,但我仍然乐意充这个大头。
「你﹖就凭你﹖」阮峰嗤笑了一下「就算全世界我最慢,你也比我慢。」
「你这句说话自相矛盾,脑子想清楚才说话。」阮峰有时候急起来就会乱说话,我不禁偷笑,阮峰好像看到了,就敲我脑筋一下。
「小子!拽什么拽,事实会告诉大家真相。」
不久后,全体同学便在哨子一声下开跑了。阮峰和其它同学一下子飙到最前,我慢悠悠地跑,知道有些同学后来一定会力有不继而慢下来,那时才是我发力的时候。学校后面有一座后山,离学校不远,山也不怎么高,所以只要你跑,在两节课的时间内一定能回到学校有余。跑山那些路都是行山的人走出来,没有铺上阶梯,所以要小心点跑,否则很容易被硬石拌到。
大约跑了十来分钟,大伙便跑到了山脚,开始跑山。踏入了十月,头上的热辣的太阳还没有退下去的意思,幸好也有些隐隐约约的凉风吹来,还带着青草树叶的味道,随着张口一吸,就充满了整个口腔。我微微觉得这些味道好像为我加快了力量,要我再跑快一点,看着旁边的人一点一点的慢下去,感觉离阮峰更近了。
阮峰一向运动都很好,从来跑山都是第一个回到学校。我缓慢地加速,头上斑驳的阳光有时会照得我有一刻看不清景物,但在前面我看得出那是阮峰的背景,还有杨默。
他们两个同差不多的速度并肩跑着,我突然有点不满,心底冒上了难受的感觉。凭什么他们两个就能肩并肩,我却要一个人落在后面吃力地追赶﹖我张口深深吸一口气后,用尽身体的每一分肌肉向前疾跑。着急的心情和激烈运动令需氧需求增加,呼吸也愈见喘急,用力呼吸令胸口有点涨痛,但大家之间逐渐缩短的距离令那不适的感觉好像没那么明显。
在他们背后一路的赶上,直到听到他们急速而粗重的换气声,我才稍稍缓下了脚步。倒是杨默的耳朵比较灵,听到我的脚步声后便转过头来,他看到是我的时候一脸的惊讶。接着是阮峰,他一看是我之后便扬起一个像是奖励般的笑容,停了下来喘着气说「果然追上来了。」一旁的杨默也停了下来,却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故作自然地避开了杨默的眼神,阮峰那个意义不明的笑容令我很不爽,在报复的心态下我没有停下来,反而穿过他们两人之间的空位继续往前跑。
「再不跑就要输给我了。」我往后抛下一句。然后身后又是一阵零碎的脚步,阮峰就这样和我并肩跑着。他脸上全是焦急和不解的表情「你干嘛不理杨默﹖」
「不想理。」我说得很快,声音也压得低。我知道杨默就在后面,他没有紧贴着跑上来,但大家的距离一定不远。
「你这个人怎么就这样固执﹖」我不答,阮峰就用手肘碰我,碰了几次我都不说话,他就扳过我的肩膊。
「心里有话就说嘛!」阮峰瞪着眼,眼中满是生气和无奈。
由于阮峰的声音不小,杨默在后面也跟着停下,看着我们。那一刻我只知道不愿意面对杨默的目光,也不愿意在阮峰的威胁式帮助下编出另一个谎话,有点老羞成怒的我惟有红着脖子叫「你以为你是我肚子里的虫﹖你这个神经病。」然后便不顾一切的往前跑。
我一路沿着下山的路跑回学校,脚步没有放松没有停过,思绪在脑袋混乱的左窜右窜,杨默会怎样想﹖阮峰都这样帮我,但我却这样出口伤人,在一旁听着的杨默会怎样想﹖他一定认为我是个极端自我中心冷酷无情的人,一个连兄弟感受都不顾的人。
先回到学校再说,我心里暗忖。那里大家都在,有什么事情他们都不会明着做。这样想象下我开始拼命似的没命地跑,我承认我很驼鸟,但在见到学校大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确确实实打从心底放松下来,或者说…整个人从脚底软了下来。然后眼前一黑,再没有知觉。
再次醒来我已是在纯白的床上躺着,妈妈还在旁边坐着,一见我醒来便立刻叫医生。体育课的老师也在,原来刚才我晕到被送到医院去了,他陪着我来了,见我醒来就叮嘱我要好好休息后便回学校报告去了。医生替我检查了说我是因为血糖太低加上剧烈运动才会晕到,着我打完一瓶葡萄糖点滴便可以回去休息。
结果妈妈跟我折腾了半天才回得了家,我也被禁足不得乱跑乱走,只好躺在床上。一静下来人就清醒了,只有一件事我是最担心的,就是阮峰一定是生气得炸开了锅。学校早已经下课了,他没来看我,也没有一通电话来过。我懊恼地想,那时我一定是脑袋糊了,才会说出那种话。一整个晚上,我都是蒙在被子里面,担忧地猜想明天会发生的事,直至深夜才迷迷糊糊的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