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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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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当日的上午。
江喻辞约了许络出来。
“带上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什么?”许络晕头转向
“领证啊。”
“哦。”
“记得和许叔叔说一声。”
“嗯。”
将车停在民政局门口,许络挽着江喻辞的手:“为什么要现在领证?”
江喻辞摸了摸头:“我查了下,说在婚礼前领证比较好,受法律保护。”
“那婚礼呢?”
“婚礼什么?”
“婚礼为什么要办在傍晚?”
“因为古代传统婚礼就办在黄昏时,我们的许络小姐又比较重视,而且…”
“这样,你也可以睡得再迟些,不用那么早起床。”
许络笑出声:“可没有睡迟,我爸一大早就让人布置,咚咚咚的,响个没完!”
两人相视一笑,走进民政局。
不得不说,人还挺多。
在排队的时候许络突然有点紧张。
“你说…我们会不会太早了。”
“我居然要领证了。”
“我居然要领结婚证了。”
“我要结婚了。”
“我真的要结婚了。”
“我从十五岁就来想这一天了。这一天真的要来了。”
“我今天是新娘子?”
“嗯。我今天是新娘子。”
许络碎碎叨。
江喻辞见状忍俊不禁:“好了,别想了,到我们了。”
许络坐在椅子上,工作人员问了两句:
“是自愿的吗?”
“真的想好了吗?”
许络偷瞄了江喻辞两眼低声道:“我现在能说我是被威胁的吗?”
那位工作人员没听清楚。
皱着眉头:“啊?”
许络立马笑脸相迎:“是是是,当然是自愿的。”
“女士你别怕,只要您不愿意,是没有人可以逼迫您的。”
好家伙。
这话一出,江喻辞的脸立马冷了,周围弥漫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没有,我和我先生非常相爱,我们从学生时期就开始谈恋爱了,历经五年的爱情长跑,深思熟虑过后才决定来领证的。”
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请你们填一下这份申请表。”
一边填,许络一边碎碎道:“别生气别生气,他只是例行公事,别生气别生气…”
很显然这是说给江喻辞听的。
民政局出来后,江喻辞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冷着个脸。
许络牵住他的手停了下来:“诶呀,你别生气了。”
“你知道我在生气什么?”
“不就是…工作人员说了句没有人可以逼迫我结婚吗?”
“只是其一,还有呢?”
“还…还有吗?”
“你刚刚说历经五年的爱情长跑?从学生时期?怎么?你想的是个纪楚寒领证吗?”
许络眉心一跳,心中大惊。这只是她敷衍工作人员的啊。
“没有,这只是我…感叹的?想象的?”
“行了,走吧。”江喻辞说。
“我们络络的撒谎技术越来越了得了。”江喻辞哼唧道。
“我…我只是给人家解个围嘛,再说我怎么知道你会往这方面想啊,你这脑洞比安徒生还大吧。”许络吐槽。
“有什么不满意的大点声说?”江喻辞瞥了眼许络。
“没!没什么不满意的!”
车开到了许络家门口,还没等许络下车,江喻辞开了口。
“待会,化妆师会来给你化妆。”
“哦,知道了。”
“许络。”江喻辞喊住她。
许络回头。
攸的,江喻辞的吻扑面而来。
许络没有准备,本能地往后退。
江喻辞却挽过她的腰,逼迫着面对她。
江喻辞舔舐着她的唇,很温柔。
有时却又用牙齿轻咬,带着些霸道,欲望。
他停下了。
许络迷迷糊糊地看向他。
“乖乖地等着做我的新娘子”
“好…”
许络急忙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连忙往家里赶。
家里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和寻常百姓般,贴大红色的喜字,但又比寻常百姓多了许多的华贵气息。
家里也被打扫得很干净,无处不洋溢着喜庆。
“江家有来人吗?”许络问。
“有,江家又差人送了很多东西。”旁边布置的人回答道。
“这样啊。”
“许小姐,看得出来,江家还是很重视您的啊。”
许络笑笑:“还行吧。”真重视就不会找外遇了,只不过是看在江喻辞的面子上吧。
化妆师到了许宅。
她打量着许络。
一边涂抹,一边说到:
“许小姐的皮肤很白,就不用这些色号了,我以为许络小姐和大多数人一样,就没想到您是真的白,用个和肤色接近的就好了。”
“至于睫毛,也就用个睫毛夹,让它更翘些。”
她说归说,许络压根就没听进去,就任凭化妆师摆弄。
………………
“这个口红就许小姐自己来涂吧。”
许络接过口红,这时电话响了。
“喂,纪念。”
“到楼下了?那你直接上来吧。”
“好。”
纪念到房间之际,许络已经化好妆了。
“卧槽,这么妖艳?”
许络翻白眼:“会不会讲话,老娘我这辈子估计就这一次化这么浓的妆了。”
一旁的化妆师很奇怪,这妆…很浓吗?这已经很普通了吧,除了这口红,平常人出门基本都这么化吧。
化妆师又看向了纪念,确实,纪念的妆很淡,但却也显得十分得体。
“瞧瞧你这大红唇,啧啧啧。”纪念调侃许络。
“我也觉得这口红的颜色太…”许络看向化妆师:“要不…换一个?”
化妆师连忙解释到:“许小姐,这毕竟是婚礼,而且又是传统婚礼,这个口红色号不会很浓,相反,这样才显得庄重。”
许络点点头,似懂非懂:“那也凑活吧,不好意思啊,我第一次结婚,有什么冒失的地方,您多多海涵。”
化妆师的脸抽了抽。
纪念:“不是,不应该是先穿婚纱,再化妆吗?你这样待会怎么穿?”
许络弩弩嘴:“主要是那婚服太大,现在我把里衣穿着了,待会再把外面那身穿下就好了,不然,这妆是没法化了。”
“这样啊…那你快去穿婚纱,我看看什么样!”
“你是想看婚纱还是凤冠。”许络很懂这位姐妹。
“还有凤冠?快快快,都拿出来给我看。”
许络和几个仆人一起把凤冠拿了出来。
几个精致的盒子映入纪念的眼睛。
“哇塞!”
“牛*啊,许络,你这是被高价卖了吧。”
许络:“…”
“这个凤冠好看诶,还有这几支钗子。”
“许络,看来江喻辞对你还不错啊,至少在钱这方面,他没不舍得。”
许络无可辩驳。
“时间快到了,许小姐先穿上礼服,江先生很快就要来迎亲了。”
许络点头,就随着化妆师去到了更衣室。
“你还知道怎么穿这衣服?”
化妆师笑笑:“当然,江先生特意嘱咐过我们领导,找个了解这些的。”
化妆师为许络扣好最后一个扣子,捋了捋,站起身:“好了,许小姐。”
出去后,化妆师又为许络做发型,为她戴好凤冠,钗子。
“许小姐天生丽质,戴上这凤冠是好看,很相配。”
许络不在意,她自觉得这是恭迎的话。
说实话,这套凤冠霞帔和许络很相宜。许络本身长的就是一张御姐脸。眼睛大,眼神中透出成熟,极尽魅惑,但又不失通透。皮肤白皙,别说脸上的皮肤似是吹弹可破,就是手臂上,也尽是白得皙透,似是可以看到血管。下颌线分明,使得整张脸都显得立体。
她整个人都尽显王妃的气质,可细瞧又偏偏是标准的东方女人。
她穿的婚服确实华贵,边缘处和绣的图案大部分是用上等的金丝线,一只凤凰就映在许络婚服的后背处。前面部分的图案素净,以线条为主。但挂饰与它相衬,看上去也十分舒适。特别是许络腰间的鸳鸯绦,尽显感情之深。可许络看来却是无比的讽刺。
她回头便看见了父亲许宏。
“爸。”
许宏笑笑。
“诶。”
“你们先出去吧。”
大家都知道这时是父女俩说体己话的时候,便都出去了,包括纪念。
“络络啊,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还是要嘱咐你两句,在江家啊,别作妖,你那个小性子啊,该收一收还有…”
“还有什么?”
许父意味深长道:“小心点江喻辞,他…不是个善茬,虽说他现在是你的丈夫,我作为父亲不该这么说,但我还是言提醒你两句,在你之前他就已经是江喻辞了,往后的路你得自己慢慢走了。”
说罢,许宏就将头纱盖在了许络头上,便出了门。
许络一脸懵。
什么叫“在我之前他就已经是江喻辞了?”这句话瞬间让许络惶恐不安。
“许小姐,江先生来了,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许络直接插道:“不用堵门,直接让他进来。”既然不是两情相悦,这些仪式就没必要了。”
许络走出房门,走到了江喻辞面前:“给今天帮忙的人多付些钱吗??”
江喻辞愣了愣:“可以。”
许络点头:“那便走吧。”
就得一众人的惊讶。
不是吧,就这样就走了?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两人到许家的大堂。
“去,帮我把我妈的牌位拿出来。”
仆人愣了愣,急忙答应了,就将许母的牌位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许父便坐在了旁边。许父到没意见。
许父:“你夫妻二人以后要和和美美,体恤对方,共享余生。”
许络点头:“是。”
江喻辞作揖:“喻辞明白”
许络和江喻辞跪下。
许络:“许家独女许络在此叩别双亲,望父亲身体健康,福寿绵长,母亲泉下有知,得以安息。”
随即便是磕头。
许父拭了拭眼泪:“行了,出门吧。”
江喻辞扶着许络走出大门。
好家伙,真真是八抬大轿来娶许络的。前面是八台黑色的宾利,往后是一行人举着红红的招牌,再是一行人扛着礼,而后就是许络坐的轿子,真真是八人抬的。再后便又是一行人扛着礼,最后就是八台宝马来殿后。
就这样敲着锣打着鼓,前行。
许络坐在轿子里,有些惶恐。又有些离别的伤感。
她将盖头掀起了一些,打开帘子往外看,当真是一副热闹景象。
旁边的何奕见着了:“许小姐,怎么哭了?”
许络抹抹泪,摇着头:“没什么,只是刚刚拜别父亲的时候有点难过吧。”
何奕笑笑:“许小姐别哭了,过两天不是还有回门吗?这样就又可以回许家了,这样哭花了妆可就不好看。”说着就将帕子递了过去。
许络接过帕子,道了声谢,便将帘子放下。
陪在外面走的何奕隐约听到里面说了句:“既是不相爱,为何要结亲,这锣鼓喧天的,倒觉得吵扰。”
过了会便到了。
轿夫停下压着轿子,许络下轿被扶着和江喻辞一同走进了大门。
虽说有红盖头遮着,但许络还是隐约看得到。这是一个大堂。古色的屏风,和各种雕饰镶嵌入式。
她低声问:“这是哪啊?”
何奕回答:“这是江家的礼堂,平时也就只有族中重大的事才会在这宣布。因为这次婚礼,江少爷命人清扫修饰了一遍。因为江少爷是江家的长子才有资格在这举办婚礼,且江少爷坚持在这所以族中的人自然没有异议。”
许络没回,照常地往前走。
“在装样子?装深情男?不会吧,不至于吧。”许络心中暗想。
她亦听得四周人言各异。
有小孩的:“哇,这身打扮好漂亮,这新娘子肯定很好看。”
也有别人的。
“听说,这许家小姐很得江家重视,这次婚礼办得这么大,也真算给许家面子。”
“我可跟你说,这江家真真是重视许家,听说这聘书都是江城董事长亲自写的,然后再提亲那天江喻辞江大少跪在许宏面前,求娶许络呢。”
“如今,这江家和许家走了姻亲关系,这许家的生意可不得如日中天了。”
走到江城和吴霜面前,两人停下。
许络注意到了旁边,那是…纪楚寒…
只听旁边一位年过半百的长辈喊道:
“两位新人向父母作揖。”
许络也不了解,就跟着江喻辞做。
“一拜天地。”许络转身,作揖。
“二拜高堂。”许络转身面对着江喻辞的父母,作揖。
“夫妻对拜!”
许络转身面对着江喻辞作揖。盖头盖着,只能看到江喻辞的鞋。不是平常的鞋,而是搭配着他那身红装的红布鞋。
“送入洞房。”
许络和江喻辞被人群哄赶着。就到了房间。这房间的墙竟是红色的,弥漫着一股香味。
“这墙怎么…”
“椒房。”
“用花椒树上的花朵制成的粉末涂在墙上。”
许络点头,她知道一些。
这床的两边高高的烛台上点着两只红烛。
许络盯着这对红烛看了许久。
两人坐在床上,喜婆开了口。
那嗓门,震耳欲聋。
“洞房花烛喜腾腾,今宵才子配佳人。吃酒要吃交杯酒,撒帐要说百花名。春撒桃杏花,夏撒百合花,秋撒黄菊花,冬撒腊梅花。公婆撒的椿萱花,弟兄撒的紫荆花。姑娘撒的蔷薇花,夫妻要撤合欢花。花开盼的早结果,明年养个大头大脸的胖娃娃。”
而后就是让江喻辞揭许络的盖头。
边揭着,喜婆又吆喝着:
“秤杆子上头滑如油,一路星子顶到头。二十八宿来保佑,称过元宝挑盖头。关关睢鸠好风流,在河之洲左右求。窈窕淑女羞俯首,君子好逑挑盖头。”
接着仆人端上了酒。
“一敬长命富贵,二敬金玉满堂,三敬状元及第,四敬事事如意,五敬五子登科,六敬福禄双全,七敬七子团圆,八敬八仙上寿,九敬九连环,十敬全家福。万代富贵,恭喜!恭喜!”
就这样许络被灌了整整十杯酒,虽说这杯子很小,但许络不常喝酒,酒量自是不好。
“好嘞,现在就请新郎官出去应酬宾客。”
江喻辞低下头凑近许络:“怎么样?还好吗?”
许络笑着摇头:“没事,你去吧”
江喻辞还是担心不下嘱咐仆人:“好好看护着夫人,要是实在难受就去熬碗汤让夫人喝下。”
两位仆人:“是。”
说罢,江喻辞便也出去了。
江喻辞才走没多久,许络就说:“你们先下去吧,帮我叫一下纪念,纪念你们知道吧,纪家长女,就是和我说话最多的那个。”
仆人很为难:“纪小姐我们认得,可是…江少爷…江少爷让我们就在这照看您…我们要是走了的话…恐怕他会生气。”
许络皱眉:“有些话我只想和纪念说,你们在这我倒不好开口,再说纪念也会照看我,我本来就没什么事,喝了两杯酒而已,我们连堂都拜了,还有什么好看的,还怕我逃了去吗?去,叫纪念,有什么事我担着。”
两三个人,面面相觑。
知道许络再次发话:“哎呦,你们别这么死板啊,快去吧啊,去找点酒菜吃。”
几人终于退了下去。
许络累的瘫在床上。
不久,纪念就进来了。
“怎么了?江夫人,寂寞难耐了?”
许络听到了声就坐起身来:“你来了。”
纪念答应着。
“我在外面还没吃饱呢,就被你叫来了。”
“诶呦,那是菜重要还是我重要?”
…
陷入沉默。
“不会吧纪念,这你都要想?不应该不假思索地大声喊到:没有什么会比我亲爱闺蜜许络小姐更重要吗?”
“你可拉倒吧。”纪念一脸嫌弃。
“真的没有吃饱吗?”许络正经地问道。
见许络那么认真,纪念有所收敛:“嗯…也还行吧。”
“没事如果可以,下次结婚再请你喝喜酒啊。”许络一脸得瑟。
“你可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这还在你的新房。”纪念瞥了一眼许络。
“无所谓啊。”
“不得不说,江喻辞还真是有钱,这么大个庄园他说买就买,你以后要真住这里,还得找张地图,不然半夜上厕所,你有地方找吗?”
许络低笑:“大部分卧室都有配厕所,而且还有很多公共厕所,所以不存在找不到厕所这一说。”
“好啦,知道你家富,厕所就有十来间,那你叫我过来干嘛?”纪念问道。
“无聊啊。”许络理所当然道。
纪念无语,站起身:“那我走了?”
许络急忙拉住她:“诶别别别,你等等我和你说件事。”
纪念再坐下:“什么事?”
许络娓娓道来:“我和你说,今天我爸和我说让我小心点江…”
还没说完,便有人敲门。
许络注意到,大声问了句:“谁啊?”
“念念在吗?”是个男人,但这声音却是两人都熟悉不过的。
纪念起身去开门:“哥?”
纪楚寒冷冷开口:“爸在找你”
纪念:“可许络要我陪啊。”
纪楚寒再次淡淡开口:“爸在找你,快去。”
见纪楚寒的脸色不太好,纪念只好走了,走到一半又回头:“哥你不走吗?”
纪楚寒缓缓看向纪念,一歪头。
纪念立马get到他老哥的意思。快步走了。
一会。纪楚寒发出了声:“能出来谈谈吗?”
许络愣了会,他是在叫自己吗?
许络慢慢走到门口:“楚寒哥?”
纪楚寒扯出笑容:“出来说说话?”
许络沉默,要不要出来,算了出去吧,总要把话说开,这样对谁都好。
纪楚寒见许络沉默以为她不愿意,又不愿两个人太难堪:“还是你想进去说?”
许络猛地抬头,他什么意思,算了还是出去说吧,在里面说的话,孤男寡女,要是被人见着了,就不好说。
许络开口:“出去说吧。”
两人走到个空旷的地方。
纪楚寒先开了口:“怎么样?开心吗?”
许络疑惑:“什么开心?”
纪楚寒笑笑:“当然是婚礼啊?你结婚,开心吗?”
许络差点忘了,是啊今天是她的婚礼,她…应该是开心的。
“开心。”许络答道。
“是吗?”纪楚寒直勾勾地看着许络。
许络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当…当然啊。”
纪楚寒将手中的菊花递给许络:“拿着吧。”
许络不解:“这?”
纪楚寒:“你结婚这天总得送什么,送玫瑰不太合适,那就送朵菊花吧”
许络收下,道谢。
纪楚寒看着天:“瞧瞧,这漫天星空,我已经好久没这么悠哉惬意地赏月亮,看星星了。”
许络也抬头看着天附和着:“我也是。”
纪楚寒苦笑:“终于有时间了静下心看这片天,居然是在我们络络的婚礼上。”
许络哑语。
良久。
纪楚寒:“你呢?心里还有我吗?”
许络低下头:“有没有都没有用了,我已经结婚了。江喻辞将整个上海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请来了,我嫁给他这件事,已成定局。”
是。纪楚寒当然明白。江喻辞为许络铺上十里红妆,来迎娶她。是。应该没有女人会不心动。
许络念念道:“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已休,此情已断,只愿君心能转意,再获良人心。”
纪楚寒愣了
“共饮长江水?”纪楚寒苦笑。“何曾共饮,这么多年,我常居国外。只是此水当真已休?此情当真已断?”
“是。”许络快哭了,她的心好痛。
她深呼吸:“那就请楚寒哥再觅良人。”
纪楚寒将许络心痛的模样看在眼里,他实在不愿心爱的人这样难受。
就留下句:“君若无心我便休。”走了。
许络看着纪楚寒的背影,很难过,但愧疚之心慢慢消减。行了,让纪楚寒放下就行了。
她实在忍不住,跌在了地上。
路过的仆人将她扶起扶进了房间。
许络没想多,就让仆人先下去,自己将凤冠和钗子慢慢卸下。
她看着凤冠很久。
慢慢道:“有什么用?”
…
许络坐在床上已经昏昏欲睡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江喻辞进来了。许络听到动静,清醒了过来。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喻辞。毕竟她和他的关系,至少是目前为止真的很微妙,可今晚还要同床共枕。恐怕只是同床异梦吧。
江喻辞站在茶桌旁没坐,端起茶壶给自己到了一杯水。一脸的平静,但心中早已是波涛汹涌。
他看向许络询问到:“要喝吗?”
许络本能地摇头。
她闻到了酒气。
“他们灌了你很多酒吧。”许络皱了皱眉。
江喻辞略略地答应着。表情没变。
“要找人给你做碗醒酒汤吗?”她的语气变得冷淡。这是许络最后的底线,她不必讨好,她是个心思敏感的人,况且她才刚刚结婚,处于紧张的状态,显然她又对刚刚江喻辞不以为意的态度感到恼火。
江喻辞不理。
这让许络更加生气。不打算理江喻辞了,爱怎么怎么样,姐不伺候。
“刚刚和纪楚寒聊的好吗?”江喻辞冷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
许络翻被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看向江喻辞:“你…”
他是怎么知道,谁和他说的…哦,对!那个仆人…既然能把她及时地扶起来那…她疏忽了,毕竟这是江喻辞的地盘。
江喻辞站起身:“亲爱的许络小姐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穿着我买的婚服,戴着我买的凤冠和纪楚寒在我买的庄园里谈天说地?许络,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许络无语,她该为自己辩解什么呢?
她看向江喻辞,发现江喻辞的眼神中透露着怒气。
“我和纪楚寒清清白白。”许络干瘪瘪地只能说出这么几句话。她闭上眼,已经绝望了。
“清清白白?”江喻辞冷笑“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她无语。
翻着被子“休息吧。”
手腕被江喻辞按住,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别睡。”
可这声音在许络的心里只会反映出厌烦,危险。
江喻辞揽过她的腰,许络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红唇就被人占领。
攻城夺略。她被亲的晕头转向。
意乱情迷之际,她急忙推开江喻辞抱着她腰的手。
她晃了晃脑袋,心慌使她更加清醒。江喻辞扶住她的肩膀,哑声问她:“络络,为什么要和纪楚寒那么亲密?为什么?”
她推开他,她的脾气还是办法了:“亲密你个头,我只是想和他说清楚,这样对两个人都好,你懂吗?”
江喻辞扑上。
良久,许络吐出一句:
“江喻辞你再不停下,我会让你后悔的。”
江喻辞的动作并未停下,反而更加用力,却又清清楚楚地说着:“我等着。”
“求求你,江喻辞,求求你轻一些…”
“江喻辞…快停下来…”
“江喻辞…我恨你。”
“江喻辞,我恨你。”
“我…恨你。”
许络全身颤栗。
他…他从前分明还是个绅士模样,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纪楚寒对他的刺激真的有这么大吗?
她到底该怎么做?
她到底该怎么做…
怎么做才能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她只想和江喻辞相敬如宾,只想平平淡淡地过着她无法改变的生活。
而此时,许络满脑子就是去哪家店里买药不会被发现。应该都不会吧,没人这么闲吧,还和江喻辞讲。不行,她身边有个何奕,很危险。看来只能找纪念了。
计划在她脑中慢慢消散,渐渐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