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我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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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还不明白。”
恩德诚实的说道。
邓布利多抚摸他卷发的手在空中顿了顿。
“恩德，你很聪明，你的天赋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小巫师都要优秀，你很出众，恩德。”
“离开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你可以学习很多东西，学的比很多人都好。”
恩德不好意思的从邓布利多怀里爬出来，挠挠下巴。
想想他今天挺丢脸的。
自鲨的行为结合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青春喜剧，怀孕、堕胎，谢罪自杀，然后叛逆少年得到热心教师的开导，和家长和解，从此和和美美的那种。
糟糕透顶。
他还留了封遗书来着，放桌子上现在已经不见了，不知道被谁看见了。
他要死成了还是挺愿意让人看见的。
背下来朗诵都可以！
问题是，他现在不仅活着，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也得到了帮助，至少有了未来和可能得到的自由，然后很可能之后还能获得一大堆小伙伴呼朋唤友的拉着他们使唤。
说实话，这简直棒极了！
就是有点尴尬。
他都已经是个准初中生了！
然而还在未来校长的衣服上蹭眼泪！
还像条没家的小狗一样抽噎个不停！
他还揉了我的头！用讲故事的口气给我讲霍格沃兹！像哄那些笨蛋怪小孩那样！
[恩德的瞳孔巨震x108]
正在恩德胡思乱想之际，邓布利多温和的说道：“哦，你瞧，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对吧？今天耽误了，明天，我带你去对角巷去买采购清单上的东西。你现在得好好休息一下，再和……”邓布利多理理胡子，用手指顺开那些打结的胡子“再和你父亲好好谈谈，他很担心你，但他态度不太好，记得要沟通，孩子。”
“我知道他非常爱我。”
恩德低头盯着脚丫子。
“但我不会去以那样的方式爱我的儿子。”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好吧，聪明的孩子，那么，明天早上十点钟在你的房间见，带多点钱，我们得先去兑换巫师钱币，五比一的汇率。”
“那么，晚安恩德，明天见。”
恩德抬起头，短促的接触了一下邓布利多望过来的目光就又埋下了头。
“我看着您的眼睛，感觉似乎您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看透了。您觉得……我存在是应该的吗？”声音低低的，像一只惊弓之鸟。
邓布利多抬了下月牙镜，语气严肃，“恩德，我看见你的眼睛也是如此。”叹了口气，站起来揉揉他的头发。“其他的，还有很多事情，我们改天再谈好吗？”
恩德摸了一下眼睛又摸了一下喉骨上的疤痕，点点头。
邓布利多当然没有错过恩德的小动作，有些可惜“很遗憾这道疤怎么修复都不能消失，可能是因为你魔力暴动时的魔力太狂乱，没有章法却恰好触及了一些魔法的不可违逆性。”
恩德摇摇头，直视那双亲和的浅蓝如天空般明净的眼睛，“谢谢您，它可以让我记住疤的来历，还有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恩德极轻极轻的，天真的笑了一下，“谢谢您，先生，这是我在五岁之后过的第一个生日。”
五岁生日那天，他第一次魔力暴动，第一次被关进地下室，第一次被责骂。
十一岁生日的这天，他兴许有了可能性。
*
今夜星子了了欲无，明月如日。
长夜如银河坠落，盛大而溃败。
*
恩德叹了口气。
邓布利多走了，临走还贴心的把那坏掉的门给修的像新的一样。
只剩他，得去和沈邦要钱去上学。
啧。
恩德并不担心要不到钱。
沈邦很信任邓布利多，因为邓布利多在沈邦面前救活了他，再加上霍格沃兹可以让他学会运用魔力，不会再产生危险失控的魔力暴动，所以沈邦会给他钱的。
哪怕学费天价。
但恩德就是不想去见沈邦。
他又叹了口气。
*
整栋房子都很安静。
走廊和楼梯里都没开灯，昏暗极了。恩德承认他不知道开关在哪里，只能摸索着下了楼。
一下楼就在黑暗中看见沈邦站在书房前，倚靠在门上抽着烟。烟头的火星勉强看得清。
沈邦也没开灯。
恩德像一只警觉地猫儿一样在那里停住，没再往前走。
“邓布利多校长说，巫师钱币和英镑的汇率为一比五，我明天早上十点要和他出门买上学的课本魔杖什么的。”
“那些东西都很贵，我想我应该需要一千英镑才够，如果有多的我会存在那里的银行里。”
“那是个住宿学校，所以我还需要床铺费和伙食费两千英镑。”
恩德慢吞吞的说道。
他是个撒谎精，是不是？
但他打赌沈邦会给他钱的。
因为这笔钱这对于沈邦真是九牛一毛。
沈邦吐出一口烟圈，“你以前的小学要的比这还多。”
这意思就是不在乎这些，让他讲点实际的。
恩德实在想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讲的。
讲霍格沃兹？老天！他知道的也没多少。
讲邓布利多的神奇魔法？沈邦看得够清楚了。
讲你之前对待我的方式都是错误的？但他现在不想讲这些，他甚至不想看见这家里每一个人。
啧。
即便他们虽然是父子，而且基因优势这方面遗传的特别好，恩德也没受过什么宠爱，相反，厌恶和悔恨才是属于沈邦给予他的。
自从他五岁时第一次展现了那种力量起，沈邦就已经放弃他了。
一个永远都只能锁在地下室或阁楼的孩子不可能继承沈邦的财产。
即便他优秀，聪明的一点就通都不可以。
因为他没有未来。
特殊性被别人发现后还会给自己和家庭招致巨大的灾难。
据西娜说，五岁之前的恩德是真的备受宠爱，玛丽安娜对他比对现在的沈安还要好。
如果不是魔力的出现，恩德会是天之骄子的存在。
活的自由自在，轻狂肆意。
每发生一次魔力暴动就关在禁闭室里一个月，一张又甜又咸的南瓜饼包裹着各种营养素药片是三餐，唯一的通风口兼光源是门缝。
为什么是南瓜饼？因为南瓜饼是唯一能从门缝里塞进去的食物，何况关禁闭能提供这么一顿在玛丽安娜眼里看起来简直是仁慈的。
他们因为连送饭那么一小会功夫都不愿意打开那道铁枷锁而让南瓜饼成为了恩德七年来最常吃的主食。
而他们应该用暴力，饥饿，黑暗来驯服他这头畜生。
多棒的主意啊。
他从没有完整地上完过一个学期的课。
沈邦会利用恩德在禁闭室里饿的憔悴模样扯谎说他身体不好，大病初愈。
所有的一切。除了魔力无法管控，沈邦将他的一切牢牢控制着。
限制自由还在可以勉强忍受的范围内，让他真正恐惧到自杀的是从那些态度中清晰可见的未来。
那种苟活的未来等同于没有未来。
沈邦是在庇护他。
他很清楚这点，但他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沈邦安排给他的结局。
他认为那种力量既然存在与他身体里没有危害到他，那么一定是可以使用的。
他可以微微控制那种力量，禁闭室是实验的好场所，隔音且不会有人打扰。
他的确像邓布利多说的那样很有天赋。
魔力暴动是小巫师魔力增强的体现，一个不慎就会变成哑炮。
而他控制魔力越来越娴熟且敏感发觉魔力的增强。
*
恩德的结局没有任何人参与，只由沈邦漫不经心操控。
他最多将学业完成到高中毕业，再之后他会被一直囚禁直到死亡。也许到那时沈邦会对他好些，会留给他遗产，会让他一生无忧。
沈邦舍不得他死，但沈邦不介意假装不清楚不明白不知道，推波助澜他的自杀或者他杀。
是的，沈邦爱他。
他是沈邦最优秀的孩子，拥有沈邦和玛丽安娜所有的优点。
这不妨碍沈邦恨他。
又爱，又恨。
所以他对沈邦充满嘲弄的说：“我以为是你会有话对我说。”
“而我需要的只是钱。”
他会在霍格沃兹活的像个天之骄子，自由自在，恣意妄为。
他发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