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大欢喜》异邦人

37、日常之游泳学习 二人坐

　　二人坐在床头，钟灵一言不发地听着，直到他讲完。
　　最后，钟灵抱住夏曳，把他的头埋进怀中。

　　夏曳聆听着男友的心跳，如他所愿，自己的心真的没那么疼了。

　　钟灵笑道：“上天让我遇到你真是个奇迹。”
　　“嗯。”
　　“我也逃出来了，你也逃出来了，皆大欢喜。”
　　夏曳忙让他打住，“你会不会被抓回去啊。”
　　钟灵却捧住他的脸，大笑着说：“我能跑第一次能跑第二次就能再跑无数次。再说了，我有九成把握，他们不会带我走的。”
　　“这样吗……”夏曳缓缓瘫倒在他怀中。

　　他坚信钟灵胸有成竹的事情一定不会翻车。

　　“对了，咱妈还好吗？”
　　“嗯，还不错。我们一个月打一次电话的。”
　　“好想赶紧见见妈啊~”钟灵用手撑着脑袋，“对了，到时候怎么开场好？咳咳，‘阿姨好，我是钟灵，钟灵毓秀的钟灵’。还有男朋友的事，不知道妈会不会答应。”

　　夏曳打了个哈欠，道：“放心好了，我早就介绍过你了。男朋友的事最近也说过了。”
　　钟灵面露惊色，“哎？！妈怎么说？”
　　“她说我喜欢就行。”
　　“咱妈真好~~”他邪笑着，在暖色的灯光中显得无比有灵气。

　　两个残缺的生命相聚，彼此将对方修复。

　　就在两人依偎正紧之时，房间门被敲响，门外达哥浑厚的声音传来：“夏曳还没睡吧？看你灯还亮着，我进来一下啊。”
　　他意识到房门没有上锁，慌忙从钟灵身上爬起，下床，稍稍整理仪容，站到门前。
　　钟灵知道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也急忙翻下床躲进衣柜。

　　达哥一开门就看到夏曳，吓了一跳，“哦呦，我还以为你在床上看书呢。”
　　“呃……我刚下床。达哥你怎么还没睡？”
　　“夏曳啊，就是，我突然想到个事儿。”达哥指着木床问道，“这个床是不是坏了？”
　　“应该没坏。”
　　“其实是这样，我爸房间正好你下面嘛，他说最近晚上有点吵。”
　　“……”
　　“要是房间里有什么东西不中用，你跟我说一声就好，我给你换。”
　　“嗯，谢谢。”
　　“小事小事，睡吧，不打扰你了。”

　　确定达哥走到二楼后，夏曳关紧门，对刚从橱柜爬回到床上的钟灵说道：“听到了吗，以后要节制一点。”
　　“知——道——啦——”虽然完全听不出有任何反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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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春莅临大地，经过几场雨，气温回升。
　　皆大欢喜一如往常，这半个月也过得十分平静。

　　这天，刘泽凯带着季子书到皆大欢喜吃馄饨。

　　十分钟后，钟灵给他们一人端来一份玉米虾仁馅的，问道：“什么风把你俩吹来了？”
　　刘泽凯先是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一遍钟灵，才回答道：“我妈今天不在家。”
　　子书：“这个傻瓜还不会做饭哈哈哈哈哈！”说完就被踹了。
　　刘泽凯：“搞得你会做饭一样？！天天在我家蹭饭你好意思吗你！”

　　夏曳刚擦完桌子，问道：“刘叔不一起来吗？”
　　“哼，我去哪家他就不去哪家呗。”说罢，他闷闷地低头大口干饭。

　　“呕！”刘泽凯觉得味道不对，连忙吐出，“什么东西？！”
　　钟灵喷笑：“巧克力香蕉味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碗里面全是这个馅的？！”
　　“这可是苗苗的杰作，给你尝一个是你的福气。”
　　“靠！”

　　子书的碗里也有一个，但他看起来吃得非常享受。

　　这几天升温，中午工作跑动量也大，两个小店员出了很多汗。

　　钟灵突然提议道：“弟弟，我教你游泳吧。”
　　夏曳听到“游泳”顿时炸毛，本来就怕水，而且也不喜欢游泳。
　　“可我完全零基础的。”
　　“练嘛！我手把手教你肯定一下就学会了！我叫泽凯和子书也一起过来。”

　　趁着下午艳阳高照，钟灵准备好换洗衣物和毛巾，扛着被电击过的夏曳来到潮流前线。
　　对，再度反抗无果，又被电了。

　　店里，刘泽凯脱得只剩一条短袖。他欣然接受钟灵的邀请：“确实太热了，去河里玩会儿水也不错。”
　　子书：“我不去！我不会游泳！”
　　钟灵指着肩头上的小弟道：“这家伙也不会啊，他不也去了嘛！”

　　你还真好意思说啊！去不去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好吗。

　　“不要！我留下来看店！”
　　刘泽凯：“看个屁！理发师都不在你傻坐着喝空气啊？你走我爸的机械铺里凉快去！”
　　钟灵阻止道：“这可不行，子书你可一定要来啊。”
　　子书：“我都说了我不会游泳啦！”
　　钟灵：“我让刘泽凯教你游不就好了？”
　　子书：“他？！我不要！他一定会趁机弄死我的！”
　　泽凯：“啊？我是这种人吗？！”
　　子书：“魔鬼！暴徒！你就是这种人！”
　　刘泽凯热血上头，和他杠到底，“好啊，你给我过来，今天我还就教定你了！”
　　他说着就用粗大的手臂勾住季子书的脖子，大步流星地走向楚河。

　　钟灵大笑着跟上，还不忘威胁肩上的可怜男孩说：“要是你学得比季子书还慢，惩罚是少不了的。”

　　原来让子书来是这个目的。给我当对照的吗？
　　惩罚……不敢想。

　　楚河边，青草地上钻出新绿。不远处，几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正在水中嬉戏。
　　河水清澈见底，距离岸边越近水越浅，而最深处能没过两个人的身高。

　　之前被张景涯作死弄坏的石桥也修复竣工，它立于楚河之上，像个慈祥端庄的护河神。

　　夏曳从麻木中恢复过来。
　　四个男生脱|下衣服，捧起水浇在身上。
　　论身材，钟灵是毋庸置疑的第一，肌肉线条匀称自然，就算是男人也会痴痴地盯上一会儿。
　　刘泽凯排第二，他手臂上的龙形刺青为他增添几分气魄，相对于钟灵他更黑一些，是健壮的古铜色。
　　夏曳次之，因为小时候吃得不算好，显得很瘦，但由于跑动较多，所以有一些肌肉。
　　季子书……皮包骨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夏曳和季子书还在用脚试着水温，两位大神已经下水了。
　　钟灵：“刘老师，教学生之前，先和我比一场呗？”
　　“可以啊。先游到对岸的算赢。”

　　说罢，他们钻入水中，快速游向对岸。钟灵就像一条鱼一样飞|射|出去，刘泽凯也毫不示弱，他飞快地打腿，溅起巨大的水花。

　　“好耶！”钟灵率先起身，甩干头发上的水后握拳锤击水面。
　　刘泽凯紧跟着到达对岸，他没想到自己会输，愤愤地哼了一声，打算往回游。

　　这时，北街岸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操你妈的钟灵！见鬼！”
　　二人抬头，看到带着妹妹的张景涯正提着超市塑料袋，穿着大裤衩和衬衫站在他们面前。

　　“景涯弟弟好巧啊！”钟灵伪笑着问候道。
　　“巧你妹！”他从袋子里掏出一罐啤酒砸向钟灵，“我咒你今天必溺死！”
　　身边的北小妹也有样学样地指着钟灵嗷嗷乱叫。

　　钟灵伸手接住了，怜悯地看着逐渐和北二哥同化的小女孩。
　　这时，张景涯又想出个鬼点子。他让小妹看着塑料袋，自己走下草坡，在钟灵刘泽凯惊异的目光以及周围戏水的孩子们的众目睽睽之下，脱下裤子，打算往里面撒尿。
　　“嘿嘿嘿哈哈哈狗钟灵，喝尿去吧你！”他猥琐地大笑着，把着自己的小武器对准目标。

　　钟灵可没这个打算。他突然将两只手从水中伸出，抓住张景涯的左脚就往河里拖。
　　北二哥重心不稳，屁股落地，惨叫着被拖下河。水花绽放于河面之上，反射着日光，晶莹闪亮。
　　刘泽凯见状也游上前加入南二哥的反击行动，他将北二哥的头摁入水中，“楚河是你随便尿的吗！恶心吧唧的家伙！”

　　教训的目的已达到，二人放他一马，让他湿着身子自己游回岸边。
　　“草！你们都给我等着！”北二哥狼狈地上岸，全身上下的水滴落草坪。
　　他气愤地拿起塑料袋，领着小妹跑远，还不忘一步三回头地骂“狗钟灵臭煞笔”。

　　赶走张景涯，他们游回南岸，顺便再比一场。
　　结果还是钟灵胜。

　　弱不禁风的两位泡在河水中等候多时。
　　钟灵先将北二哥扔来的啤酒拿到夏曳面前晃两晃，“喏，战利品，你要是学会游泳了就给你。”
　　“我没那么喜欢喝酒。”
　　“那你要什么奖励？”
　　居然还有奖励，不要白不要。
　　“要不你去练练酒量？”
　　钟灵苦笑：“别了弟弟，我的肝会爆的。”
　　“那……公放醉酒视频？”
　　“哎？！太狠了！！”钟灵一手叉腰，半眯着眼笑，“好吧，前提是你今天要学会啊。”

　　在他们闲聊的空档，隔壁组都已经开始练习踢腿了。

　　子书两手紧抠着刘泽凯，头仰得老高老高，眼睛紧闭嘴唇撅起，生怕呛水。
　　新手学游泳的场面太滑稽，刘泽凯看到他翻白眼的动作时忍不住喷笑，随即怒咳三声，调整回表情说：“我试着放开，你先试试狗刨。”
　　“什么！别别别别别别别别放手啊！”子书失去支撑物，姿势乱成一团，最终沉入水下。
　　刘老师赶紧钻下水将他救起，骂道：“没了我不能自己摸索摸索吗？！”
　　季子书吐完水后整张脸痛苦面具，他也骂骂咧咧道：“是你教得太快啦！蠢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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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灵这边终于开始。
　　他先问：“你大概到什么程度？”
　　“我会憋气。”
　　“我看看。”
　　夏曳捏住鼻子，在水中下蹲，将头埋入河中。十秒后他站起，看起来很吃力的样子。
　　钟灵帮他抹掉脸上的水，苦笑道：“弟弟，我说的是把手拿掉的憋气，你再来一遍好吗。”
　　“啊？手拿掉……怎么憋气？”

　　钟灵怔在水中，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河面，荡起微微涟漪。

　　“……我来示范一下，弟弟你看好。”
　　说完，他沉入水中，不就后又浮出水面。
　　“就这样，你试试。”

　　夏曳迟疑半晌，龟速下蹲，嘴巴还没碰到水面眼睛就先闭上了。
　　“我不大行。”夏曳嗖地起身，“会被呛死的。”

　　钟灵转换思路，“那你过来点，把手放在我肩膀上。”
　　“好。”夏曳乖乖地将手搭上去。
　　钟灵也顺势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下去。三，二，一……”
　　而夏曳还没准备好，“什么？等等……！”
　　看着钟灵深吸一口气，和自己的身体一同压入水中。至此，他不得不鼓起腮帮子跟着下水。

　　清澈的河水中出现的大气泡晃晃悠悠地升上河面，破碎在水和空气的交接处。

　　唔！等等……
　　好像……憋住气了。

　　夏曳缓缓睁开眼，眼前的景色就像磨砂玻璃一样模糊不清。咫尺距离间，进入水底的光线照着对方的脸，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没多久，两人出水。夏曳还是呛到一点，鼻子红得像个草莓。

　　钟灵笑道：“就是这种感觉，记住了吗？”
　　“咳咳……咳……记住了……”

　　隔壁组季子书突然高喊，“灵哥！灵哥！看我！”
　　钟灵闻声望去，只见子书正狗刨着向他游来，身后刘泽凯抱手站在水中，一脸得意。

　　争强好胜的人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钟灵转回头说：“弟弟，要不要我现在把蛙泳和自由泳先教给你？”
　　“今天还是到此为止吧。”夏曳摆手拒绝。
　　钟灵苦笑道：“好吧。”
　　夏曳正打算上岸，钟灵笑道：“你连季子书都比不过，别忘了‘惩罚’啊！”
　　“知道了！”夏曳恼道。

　　就算没有所谓的惩罚机会，只要你想，不也就是按下按钮电我一下的事吗。

　　“嗨，灵灵！你们是在一起游泳吗？”
　　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钟灵循声望去，看到岸边白裙白帽的小姑娘后，以最快的速度摆出最阴险的笑容，“是啊欣欣，你也想一起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都在健身会馆里游的。”

　　有那么一瞬间，钟灵很想重复张景涯的落水过程将这个女孩也拉到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