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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起 初见未果, ...
“那儿是不是有个人?”
一语落,几个脑袋探出船帘:“哪啊,哪啊?”
先头的那人说:“就河岸边那棵榕树枝上,我看见一缕白衣垂下来,青丝掩面,应该是个姑娘。”
恍惚看去,春意乍暖的岸边,一排榕树耸立,肥绿之间留白处漏下一段月华白衣角,掩面遮挡在树荫之下,看不真切。
嬉笑声在船舱中起:“哟,言恒兄好眼力啊,这么远也能瞧见树上挂着的是个姑娘?”
“那是自然,天下美人都是一个模样,看她那样,必定是个美人!”
又一个人头使劲瞧了瞧,得出结论:“言恒兄说的或许有理,这么看来,树上之人也像是打盹,这身姿翩然,实在美哉,兴许真是个绝代美人。”
“美人?能比得上莎姐儿?”
“吃不准,不过,若真是美人,怎会在树上小憩?”
船舱的帘被一柄竹扇撩起,里面的浓郁茶香便从遮挡的缝隙中溢出,直直洒在湖面,出来的人穿着张扬,眉毛微微上挑,落拓悄然出现,一双眼眸翻着湖水粼粼,浅淡的勾出一抹笑,扇便起了风:“自然是来看本少的。”
半柱香后,船舱一片嘲笑,惊得船身晃动,荡出几条波纹,他人毫不客气:“云待啊,想多了吧,指不定是来瞧本少的呢?”
“看你?你也是没点儿廉耻心。”
那人讪讪,闭上了嘴,左右看看后,其他人也敛了笑意,自顾自喝起茶来。
竹扇被收回,抵在眉眼处,他仍旧风流:“既然有姑娘愿意这般吸引本少的注意,本少也不该驳了人家的一片好意,停船登岸,本少遂了她的心意。”
起哄声不绝于耳,舒漓在几人的撺掇下登岸,径直走到那棵树下。
榕树叶掩映,薄光斑斓,被分割后的芒静静洒在那人身上,白衣轻拂,乌发轻垂,凑近了看,倒真是觉得有股子倾城的风味。
舒漓笑意延展,脚步声沉重,是故意透露给树上人,而风过树梢,待静默须臾,树上人没任何反应。
“姑娘,枝上风大,容易着凉,何不随本少湖心泛舟?”
树上人不予理睬,闭目养神间能听见微微起伏的呼吸声,不知何起,一阵风刮过,榕树叶簌簌颤动,坠掉了些招展的零碎,白衣便踩着这阵风翩然滑落,舒漓一勾嘴角,倾身去接,重量如期而至,却比平常女子的体格更宽大些,也没有女子该有的软香,舒漓脸上一冷,未待看清真容便放了手,仍由白衣坠地,而他早已拂袖离开。
白衣终于在一摔中转醒,抬头朦胧间看了那人的身影,扇骨被他紧紧拽着,险些有支离破碎的趋势。白衣回神,重新站起,把身上的污泥和残叶拍了又拍,却是不尽人意的皱眉,树上另一个“东西”探出身,戏谑地笑了笑。
白衣眉头紧皱,带了些愤懑,白衣上沾染的灰尘拍打不掉:“好端端的睡个觉而已,扰人清梦活该千刀万剐。”
那个“东西”跳下来,围着白衣绕了几圈,被白衣弯身抱起,也给他收拾灰尘:“不睡了,身上不干净,回去换个衣裳。”
船上人还等着舒漓,见他重归船舱便知此事黄了,不免揶揄:“怎么?那姑娘看不上你?早说啊,早说本少替你这趟!”
舒漓斜着眼看他:“姑娘?你是瞎了眼,连男女也不分了?”
“是个男的?”众人惊呼,有些遗憾。
还有一个好奇的问道:“舒兄见到他的脸了?”
“没有。”
“可我刚才看见云待接着他了,然后呢?”
舒漓摸了摸手中的竹扇,坦然道:“摔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啊,真不愧是舒云待,既然是个男的就算了,也省得哥几个抢来抢去,游湖也累了,换个地方?”
舒漓这才重展笑颜,推开手中的扇,故作洒脱:“好啊,柳毓楼的莎姐儿也有些时日没有见过了,洗洗眼睛。”
其余人皆是赞同点头:“听舒少的。”
***
“元建国廿二史,肃景帝庸弱无能,迷信问仙之道,好音律美工,难闻政事,太后何氏把持朝政,贪揽国权,定策帷帟,倒行逆施,外戚独大,中庭之上人人自危,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遂天下传闻四起:得世圣者得天下。”
潮湿的牢狱间,能听见深长喘息,伴着一滴一滴砸进泥污的声响,不知是水还是血,搅扰火舌“噼啪”。幽暗充斥着浑浊的血腥,转身之间便能蹭到粘腻。立于牢中男子隐在黑暗,掌间发力,捏皱锦帛,眸间的阴鸷成了暗中森然的光,出声渐冷:“这上面的东西,是谁开始传的?”
埋在地上的人稍稍动了身子,又扯的伤口跟着疼,才止住的血透过衣袍渗出,绽开簇簇红梅。头发黏在身侧,覆在地上,与尘交扯出道不明的污秽肮脏,他早已顾不得这些,在沉重的呼吸声后,他不识好歹的笑着,凄厉又无奈:“天下皆知的东西,大人还用得着问我?”
“阁下可知,这是诛九族的罪?”立在旁侧那人蹲下来,刀刃顺着发丝游走,带着一寸寸砭骨之寒,剥开外袍,挑开皮肉,寒光泠冽出血肉的软嫩,迸出新鲜血液滴滴溅在刃上,淌回地上。
地上匍匐之人有气无力捏着指,颤栗钻进骨缝,疼得发不出声,哽在喉头的铁锈味一遍遍涌出,挤在龈齿间固执不肯滑落。在下一个破血间,他仰起头大笑:“诛九族?我江琢早已孤身一人,还畏惧什么该死的威胁?”
他停下动作,缓了语气:“阁下不如与我等合作,告知世圣下落,也免受皮肉之苦。待他日寻得,阁下便是厥功至伟第一人,也会是七堇第一人。”
“宁做潦倒人,不做利禄狗!你要的我给不了,也不会给!七堇之于我乃是束缚缠身,如今可得解脱何乐而不为?你们这些人说话做事昧着良心,为了利益罔顾人命,这世圣倘若真被尔等小人寻得,天下何能安哉?七堇又何得立足之地?”他忍着痛大喝出声,藏在唇齿间的血终于喷溅,赤条条洒在地上,漾着淡淡腥味。
刀在下一刻挥扬中不做停留,狠戾乍现,周围火苗跟着一晃,血溅在灰蒙蒙的墙上,缓缓滑下,拖出逶迤色彩。那人随手一扔,刀脱手落下,被不再动弹的身体抵住停止滚动。那人轻飘飘道:“天下将覆,七堇早就没了所谓的立身之处,凭你一己之力还想着力挽狂浪,真是狂妄。”
静守在侧的人走上两步,抱手低头:“将军,他死了,恐怕何太傅那边不好交代吧?”
“一条不听话的狗而已,死了就死了,何青率要是问责下来自有我与他分说,”被唤作将军的人擦着指,拭去沾染的血迹,“这个流言,我要他止住。”
“将军,这个传言早已人尽皆知,怕是再难遏止,不如将计就计,坐观成败?”
将军整理好护甲,提步便行:“我去问问那人吧,这里收拾干净了。”
“是。”
***
天雾灰朦,沉云霭抑,光芒枕着天际缩回腹中。
“相国大人,何贵妃诞下龙子,明日便要行皇贵妃册封大典,这可是自陛下登基以来第一位皇子,有极大的可能册立为太子,届时,何氏势力必然大增,这可如何是好啊?”太尉沈昌邛在相府已经坐了一个时辰,自早朝下来一路忧心忡忡,立即递了帖子来找李相国商榷。
同为此事赶来的左民尚书邢垚僝僽满面:“是啊,相国大人快快拿定主意,若是新皇子被封为太子,那皇后娘娘的地位岌岌可危,到那时,一切晚矣!”
他们口中的李相国啜了口新贡的雨前龙井,恬然而坐,慢慢道:“二位大人不必忧心,此事陛下自有定夺。”
“不担心?怎么能不担心啊,陛下无心朝政时日已久,一切全凭太后做主。若新皇子真的坐上此位,何氏便又多了个依仗,我们在朝堂上的局面就更加难堪。”邢垚皱着眉头焦急万分,面成丘壑,勾勒纵横。
李相国摇了摇头,手中的盏细微晃动,皱起茶痕:“如此岂不更好?”
“相国大人此话何意?”
“若何氏之子立为太子,何氏多了个依仗,那太后便不再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沈太尉恍然:“相国大人的意思是,到那时,便不再是太后扶持何氏,反而何氏也能牵制太后,长此以往,必生罅隙,那何氏便不再是坚不可破的壁垒,只要稍有疑心便可被无限放大,而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李相国握着盏,指尖也染上瓷色:“束犬之绳,何以软兮,终得以缓,反受其害。”
邢尚书听出话中话,也认同点头,忽而又道:“既然我们能想到这一关窍,那太后必然也能想到。”
“所以册立太子之事根本不用我们忧心,且看着便是。”
两位终于放下心:“是,相国大人,那下官就不再叨扰,这便告辞了。”
李相国点头,稍稍扬了扬手:“严申,送送二位大人。”
管家严申上前一步,福了一福,恭敬道:“是,二位大人请随我来。”
“多谢相国大人。”
将邢垚和沈昌邛送走后,严申回到厅上,给李仲宣掺了盏茶:“老爷,何氏独大,要扳倒太后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我们在朝上也没什么实权,现在冒苗是否有些仓促了?”
李仲宣吹了吹浮在上面的碎茶沫,道:“无碍,现在这个局面,想扳倒何氏的不止我一人,太后处心积虑打压异己,也必然知晓压的太狠,反弹的力也就越猛,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必然会收敛很多,我们的机会也就越多。”
“所以老爷在朝中激化百家对太后与何氏的矛盾,不满的声音越多,太后便不得不让步,割掉何氏的利益是自己人,那何氏对太后的言听计从也会产生动摇,借此机会瓦解太后与何氏之间的联盟指日可待,我们只要藏在暗处坐收渔利便可,老爷这招用的巧妙。”
“用的巧妙不也被你看出来了。”李仲宣挑挑眉。
严申笑道:“还不是老爷教的好。”
李仲宣挥挥手,道:“行了,我现在的位置太扎眼,若何氏要打击,那我必然居于首位,寻找世圣的动作要越快越好,快将那人带上来。”
“是。”
参考了一些史料,不是很严谨,不要太较真,各位看官一乐就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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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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