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似梦穿：灰姑娘4 人类真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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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清晨，清脆的鸟鸣声打扰了海雪的梦，她被这不曾听闻的声音惊醒，“好悦耳的声音，是谁在唱歌吗？”
“那只是鸟叫声。”耳环晃动了几下，秦韵说道。“不过，对于人类来说，她们说话发出的声音和唱歌没什么差别。”
“真动听，也许仔细听，就能发现她们唱歌和说话的差别呢。”海雪说道，“就像我们人鱼一样。”
“人类可没有那种闲工夫。”秦韵回道，“它们的普通的歌声怎么能和人鱼相比？人鱼的歌声天生就能蛊惑人心。鸟歌唱不过是为了快乐或者求偶，而人鱼则能够依靠歌声的特性，逃避很多危险。”
“这种单纯的快乐的歌声，真好。”海雪笑了，轻快地下床，往林园走去。
虽然来到人间没多少时间，但是依靠着人类身躯的本能，以及在上一次走路的经验，海雪已经能够勉强能像普通人那样走路、奔跑了。
她欢快地步入丛林，沐浴在温和的阳光之下，侧耳聆听众多鸟鸣声，聚精会神地看着鸟儿们在树上嬉笑打闹。鸟儿时而飞上天空在她眼前一闪而过，时而飞上枝头呼唤同伴……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自然、自由的气息，海雪深深地陶醉在这种热闹的景象。
在深海中的秦韵看到她眼中的景色，喃喃自语道：“奇怪，作为人的记忆我已经基本都丧失了才对，跟师父一起去外面也不可能关注这些，我为什么这种场面那么熟悉，会觉得怀念……我也曾在这类相似的地方静静地看过、快乐过？”
可能母女三人正忙着簇拥商人，忙着要东要西的，没空理会海雪，也可能是商人在家她们不敢做得太过，不管怎么样，这一天都没人打扰海雪。海雪难得落了个清静，在林园中待累了便回了房间。而没有了母女三人的干涉，仆人早中晚都会尽职地端来餐食，提醒她吃饭。海雪已经有了魔力水的加持，基本不用像正常人一样饮食补充能量，但是出于对人类食物的好奇，还是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夜将至，太阳即将下山，黄昏时刻晚霞的景色尤为特别，蓝白的云都有了淡淡的霞色，她静静地倚在窗前，看那些鸟儿成群结队归巢。她无意中看到了在一个鸟群后有一个已经落后了好远的鸟，它飞得极慢，也看起来极为吃力，不一会儿就彻底落单了。而鸟群毫无所觉，很快消失在天边，那只鸟也似乎耗尽了所有的体力，从空中坠落了下来，落地的地方目测极为靠近海雪所在地。海雪一惊，连忙推开门走了出去，顺着刚刚看到的方向寻找坠落的它。
在林园的不远处，她就发现了浑身是伤、筋疲力尽的小鸟，眼见它还有细弱的呼吸，刚刚见到它坠落时提起的心终于落下，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鸟，丝毫不介意它身上的血，快速又平稳地往回走。一路上她经常低下头去查看它的状况，看它是否有所不适或者有所动静。
她一回到房间，就努力地呼唤出远在海底的秦韵。
“怎么了？”秦韵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观看海雪的画面的，在确认海雪安全后，她就放下心来，处理女巫的一些琐事，同时也是将海雪私人的时间还给她。只有海雪在无人的地方多次呼唤她，她才会再次连上她的耳环。
“它受伤了，呼吸越来越弱了。阿韵，该怎么处理它的伤口，怎样可以让它好转起来？用你施加的魔力水可以吗？”海雪着急地问道。、
“恐怕不行。鸟太脆弱了，没法像你一样承受魔力的洗礼。”秦韵摇头，“只能用人类的方法简单包扎一下了，能不能好转就看它自己了。你先去找一个比较亲近原主的仆人，向她要求拿一些人类基本的医疗物品吧。”
听完，她立即拜托了一个仆人将绑带那些人类基本的疗伤物品送到她房间，并在秦韵的指导下给鸟简单地进行了伤口处理，然后把衣柜里的一些完全穿不了的衣服做成简易暖和的小窝放在床头，再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去。她靠在床头，担忧地看着它，嘴里还念念有词：“鸟儿啊，鸟儿啊，赶快好起来吧。你的兄弟姐妹还在等着你回家呢。”
晚上，因着人类身体的脆弱易累，海雪打了好几个哈欠，但她想亲眼看着鸟醒过来，就强硬地撑着身体不睡，秦韵无声地陪伴着她。后来，秦韵实在忍不住了，就说：“这个身体刚刚好转，魔力水不是万能的，你还是要遵照人类正常的作息来调整身体的状态的。难道你不想在鸟醒来之后亲自照料它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身体原来的主人和鸟，你必须得睡了。”
海雪也觉得她的话有理，就和鸟道了声晚安，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一大早，她就听到了在耳边尤为清晰的鸟叫声，她惊喜地坐起来，果然看到了鸟儿醒来，正在对着她叫，好像在说着什么。只是它的翅膀未恢复完全，还不能飞起来。
海雪心情大好，一天都在快乐地照料着这只鸟。说起那母女三人，还真是厉害，能片刻不离地缠着商人，商人忙着应付她们，到现在还没想起来看自己亲生女儿一眼。
“现在是秋季了。”秦韵突然说道，“鸟群很快就要迁徙到更温暖的地方去了。它一恢复，也要跟着迁徙的部队飞走了。”
“恩，我知道。”海雪笑着说，“那它要更快好起来呢，等天气更冷了，它就更加受不住了，也要飞不动了。”
说完，她摸了摸鸟柔顺的毛，对它说：“对吧。所以要再快点恢复呀。那边还在等着你过去呢。”鸟儿用头蹭了蹭她的拇指头，无声地回应着。
在她照料着鸟的这段时日里，时间在飞快地流逝。
在某一天，鸟的伤势好了，飞走了，海雪早知这个结果，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有时还会像最初看这个世界一样静静看着窗外的景色，望着变幻无穷的云，望着鸟群从天空掠过，望着林中动物嬉戏。在这个世界里，她再怎么渴望去遇见，也不过是一个外来者。
秦韵也没有要她什么时候去找寻药材，也没有说她的归期，只是说女巫已经控制好了鱼慧的伤，答应了她帮鱼慧稳定人形，只是药材还是要找齐的，女巫不可能为了一只素不相识的鲸鱼浪费珍贵的材料，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预留给海雪的时间充足了，她们也不用着急地去寻找那古怪的材料。在这其中，秦韵答应了女巫的什么要求不得而知，而对于现在的海雪来说，最紧要的还是在人间的事——商人出发的日子到了，这也意味着那母女三人有空来找她麻烦了。
这次商人出行，海雪就不得不要在厅堂里与她们同处一室了，也避不可免地要面对着热情又无知的商人。
“我的乖女儿们，我这次又要去往远方了。你们在家要好好地照顾自己，也要好好听你们妈妈的话，别惹她生气了。我这次很快就会回来，当然一定会带上你们最想要的礼物回来。”商人热情地拥抱了莎珠、莎莉两人，海雪看到莎珠在他过来之时明显地往后退了几下，然后才半抱不抱地回应着他，而莎莉在他抱住的时候明显身体都僵硬了，但商人毫无所觉。
而到了他想要拥抱海雪时，海雪伸手拦住了他。商人一脸的失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海雪的手往上移，扶正了他的帽子。看到帽子上完好无损的白珍珠，海雪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喊不出‘父亲’这两个字，只能说一声：“请您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商人一听，顿时一改先前的失落，开心起来。他跳上了满载着货物的马车，向她们挥手告别，母女三人和海雪也跟着挥手回应，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商人都没停止他的挥手动作，不愿意进入车厢。
他一走，海雪就听到莎珠、莎莉她们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就像演了几个月的戏突然杀青一样满身疲惫又控制不住内心的愉悦一样，在各自分享着这次从商人身上搜刮的珍贵物品，完全不理会海雪在现场。
“？”然后那位后妈就注意到了旁边一声不吭的就像影子一样的她，海雪一见到她怒气冲冲地过来，就知道大事不妙。没有秦韵在场，她可不擅长应付这些奇怪、狡诈的人类，立即转身就跑。
她不是真正的人类，跑步速度并不快，没有经过什么锻炼，眼看着那位后妈越来越近，情急之下不小心撞翻了路上仆人端着的名贵的花瓶。花瓶落地破碎的声音一响，后妈脸色大变，立即停下了脚步，蹲下身子肉疼地看着一地的碎片，还不顾细碎的危险拾起来一片片地察看。后面紧跟着的气喘吁吁的莎珠、莎莉两人一过来看到这般事件，还没搞清状况第一时间就是大骂仆人，被两人辱骂的仆人跪倒在地上，不断地在道歉，请求她们的原谅。
她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忘了海雪这个人物。
海雪在后妈停下脚步时就不再跑了，呆呆地看着她们的作态，再一次为她们的行为感到吃惊，然后看到仆人的腿被破碎的花瓶扎出了血，猛地想到了什么法子。她进入了莎珠姐妹的房间，随手拿了一件珍贵又易碎的珠链，回到了现场。
“你们不就是想来抓我去干活吗？”海雪大声对着那些还在骂还在心疼花瓶的众人喊道，“快过来啊！”
众人顿时全部被她的话吸引过来，后妈一看到海雪手中的珠链，脸色都苍白了，她用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她，说道：“你想干嘛？你这小兔崽子，竟然偷我的东西。你……你快把它放下来。”莎珠莎莉两人也都是脸色大变，莎莉看到珠链被这么粗暴对待，险些吓晕过去。
“咦？”海雪没想到威力那么猛，看来身为人鱼的珠宝鉴赏能力没有随着身体的改变而消失啊。她随即喊道：“你一过来，我就摔碎它！”
“你……你想干啥，好，我不过去，你有话好好说。”后妈惨白着脸说道。
莎珠也是忙点头说：“对，咱们是姐妹，有话好好说。你快放下来。”
姐妹？海雪感到奇怪，阿韵说这个女孩很聪明，很难应付，为什么仅是这样她就愿意与她亲近了。但是，坏人的话是不可信的。
“那，你先让跪着的那个人站起来，给他足够的钱安排他回家去疗伤。”海雪说。
“你竟敢……”莎莉大怒，刚想骂她，就被莎珠捂住了嘴。“唔唔……”
海雪甩了甩珠链，后妈“啊”的一声，惊吓到捂住双眼不敢看。莎珠表情也变得不太好，她保持冷静地说：“好，我答应你的要求。”说完，她踢了下脚下跪着的仆人，叫他去账房先生那拿钱回去，莎莉和后妈都是一脸肉疼的表情目送那个仆人远去。
海雪看着她们一五一十地按照她的要求照办，觉得人类真是很有意思的生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似梦穿：灰姑娘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