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血雨腥风曲径通幽处6 尘蝶夫妻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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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蝶弄影折腾了一次，还嫌不够，被尘萦心即使推开了，在这样下去他就没法靠自己的腿走下佛间欢了。
蝶弄影一脸的意犹未尽，发出猫一样的不满叫声：“萦心，呆在这里不好吗？为什么要下山？”
“难道要在这里待一辈子吗？而且今天是我亡父亡母的忌日。”尘萦心穿好衣服，看着发皱的锦袍，赶紧用手抚了抚，却怎么也弄不平整。
“既然是岳父岳母的忌日，自然是要去祭奠的。”蝶弄影屈膝蹲下身，用手给他扯拽着长袍。
“少浑说......”尘萦心想矫正他的说法，却见蝶弄影的表情相当自然，他反倒别扭起来了。
蝶弄影抬头冲他一笑：“怎么？你心里不是早就把我当成你的夫君了吗？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不离不弃。”
尘萦心笑了笑，不置可否。他朝蝶弄影伸出手，蝶弄影握住他的手，被他拉了起来：“走，我们下山吧。”
蝶弄影单手挽住他的细腰，在他雪白的脖颈上吻了一口，嬉笑道：“你能走吗？会不会过于劳累？”
“少贫嘴，不累。”尘萦心斜倪了他一眼。
蝶弄影低头直笑：“那我们再来一次。”
“别胡闹。”尘萦心脸颊发烫，推开他，径直往门外走。
“萦心。”蝶弄影在背后叫住他。
尘萦心扭过头来：“怎么了？”
蝶弄影看着他，眼神温柔：“萦心，你心里有我的对吗？”
尘萦心愣了愣：“有。”
“萦心，无论我是什么身份，你都会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的，对吗？我要堂堂正正，明目张胆的爱。”
尘萦心内心其实有点犹豫，但他还是忍不住笑了：“好。”
“萦心，好爱你。你不可以找其他人。”蝶弄影冲过来抱住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不然我一定会杀了那个人。”
尘萦心心底颤了颤：“你也不会的。”
“谁说我不会杀了勾引你的人。”蝶弄影嘟起了嘴巴。
“好了，别闹了。”尘萦心顺了顺他柔暖的头发。
“我不闹，我只会做——你。”蝶弄影一脸流氓地眨了眨眼睛。
尘萦心无奈地抬起下巴：“好了，走了。不然天黑了。”
蝶弄影这才不舍地放开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双手，上面还残留着萦心的温度。
尘萦心打开门走了出去。
蝶弄影追了上来，握住了尘萦心的手：“带我的挚爱出门了。”
尘萦心想把手抽回去，万一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别闹，山下很多人的。免不得别人闲言碎语。”
“那又如何。”蝶弄影握紧不撒手，拉着他大步往山下走。
正当他们走在杂草重生的深林中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子的求救声。
尘萦心心里一紧：“弄影，好像有人在求救？”
“我也听见了，往这边走。”蝶弄影拉着他的手，飞快疾走。
果不其然，只见有一柔弱女子瘫坐在地，一条巨大的蛇正张着血盆大口袭击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蝶弄影摇身一变，扇动着巨大的蝴蝶翅膀腾地横空飞起。三下五除二将那巨蛇打得个七零八落。
巨蛇被打得头破血流，张着血盆大口喊道：“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要死滚一边去,别怪我手下无情。”蝶弄影冷声厉道。
巨蛇一声痛苦的呜咽后，落荒而逃。
尘萦心心里早就猜到了蝶弄影的真实身份，并没有露出半分惊慌，他走过去朝着惊慌失措的女子伸出手：“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眉清目秀，战战兢兢地握住他的手，被他拉了起来：“谢谢两位公子相救，娣儿感激不尽。”
娣儿看起来像是个深闺里的柔弱女子，举手投足间露着小家碧玉，温柔和顺的气质。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只是......”尘萦心轻皱眉眼。
娣儿一眼便看出他的言外之意，眼神温柔道：“公子放心，我定守口如瓶。”
“好，多谢了。”尘萦心朝她笑了笑。
娣儿走后，蝶弄影看着尘萦心的手，想着那里应该还残留着那女子指尖的温度，心里的醋坛子打得七零八落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在他面前暴露了真实身份，心里又一慌：“萦心....”
尘萦心没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蝶弄影心里更慌了，他长臂一伸，就捞住尘萦心的腰，头埋在他的脖颈上，抿了抿嘴唇：“萦心，你不要离开我。我错了，不应该瞒着你。”
尘萦心本来只是想逗逗他，听着他这动人的情语，心里一酸。
蝶弄影见他不说话，双手就跟铁钳子一样紧紧禁锢着他，有些害怕：“萦心，你别不说话，我有点害怕...”
尘萦心抬头看他：“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就猜到了。”
蝶弄影凝视了他两秒，突然低头含住他的唇，用力地吸了一下。
尘萦心的心像打鼓似的跳了起来，僵硬而被动地接受了这个吻，心血涌潮，却忍着没回应。
四片温热的唇瓣慢慢分开，蝶弄影轻声说：“萦心，谢谢你。”
尘萦心皱眉：“谢我什么？”
蝶弄影用力抱紧他，盯着尘萦心的眼睛，目光坚定而温柔，“谢谢你在我身边。”
尘萦心眼眸闪烁着，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心里想起了他爹娘声泪俱下的哭诉。
蝶弄影似乎感受到了他藏在心里的某些想法，轻轻地亲了亲他的头发：“萦心，我有一个愿望。”
“恩，什么？”
“你心里有什么想法一定要跟我说，一定、一定要告诉我。”蝶弄影认真地说，“我好怕失去你，你心里有什么心事要告诉我好吗？”
尘萦心无奈地点了点头，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也怕失去你。
蝶弄影松了口气，笑了，忍不住在尘萦心的脸上亲了两口“走，我们一起去拜见岳父岳母去。”
“真不害臊。”
“我只对你这样。”蝶弄影腻歪地抱着尘萦心，满眼温柔地笑意。
他们在尘家两老的坟前足足跪好几个时辰，尘萦心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眼里尽是一池深不见底的死水。
蝶弄影看着他落寞的眼神，好生心疼，也不好说什么，生怕说错一句话就勾起尘萦心的伤心往事。
黑夜铺天盖地袭来，夜里凉风刺骨。
“夜深了，我们走吧。”尘萦心木木地冒出一句话，就要站起来，膝盖长时间跪着血液不流通，一阵刺痛猛地袭来，眼看着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蝶弄影一把将他横抱了起来，尘萦心跌落在他温热的怀抱中，心里一暖。蝶弄影用脸蹭了蹭他，“我们回家。”
“哪个家？”
蝶弄影噗嗤一笑，高挺的鼻尖贴着他的鼻尖，眼里就像是蕴含了整个宇宙星空的能量，能将他整个人吸引进去，万劫不复。“我们的家。”
尘萦心脸上有些发烫，轻皱眉。
蝶弄影粲然一笑，紧紧抱着他向前走去。
映入眼前的是一间破旧的茅屋，尘萦心怔了怔，老茅屋深深钻进尘萦心的眼底：“这是我和爹娘一起住的房子。”
“我买了下来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蝶弄影深情地看着他。
尘萦心忍不住牵了牵嘴角：“你天天跟我在一起，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蝶弄影撇了撇嘴：“在你被我折腾得精疲力尽睡着了的时候，哎，你看你睡得太死了。”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尘萦心笑了笑摇摇头，却也承认他说得没错，心里升起满满的暖意。
蝶弄影推开门，尘萦心走了进去，看到陈旧的木桌、茶具、床榻、记忆中的陈列摆设，他的心灵受到了冲击，好像回到了十岁以前，这间屋子装满了爹娘欢快的笑声、自己调皮的嬉戏、落日余晖的暖暖阳光。
尘萦心叹了一气：“风住尘香花已尽，物是人非曲终散。”
蝶弄影深深望近尘萦心的心底：“我会永远陪着你的，我们在这里创造新的记忆。生老病死，不离不弃。好不好？”
“好。”尘萦心笑了。
蝶弄影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尘萦心触不及防地往前倾去，蝶弄影毫不迟疑地堵住他的唇。
尘萦心愣了愣，然后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蝶弄影按住他的后脑勺，温柔亲吻那柔软的唇瓣，舌尖顶开他的齿缝，用温柔至死的热情和技巧调动着尘萦心的情绪。
尘萦心顿时有些动情。
蝶弄影一个倾身，将尘萦心压倒在床榻上，霸道地加深了这个吻。
尘萦心逐渐有些难以喘息，脑海里的悲伤思绪顷刻间消散而去，除了蝶弄影，没办法思考其他的东西。
当唇瓣分开的时候，尘萦心用力吸了一口气。
蝶弄影看着尘萦心眼里有着淡淡的哀愁，他温柔道：“你根本不知道，你也不会相信，我有多爱你，我一刻也不能离开你。”
尘萦心也凝视着他，心里剧烈颤抖，小声道：“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吗？”
蝶弄影心里一紧：“你要做什么？”
“我如果找了别人呢？”
蝶弄影苦笑了一下，心里不知作何滋味，就算是听听他也觉得难受：“你不会的，你心里只能有我，因为这个五湖八荒中只有我最爱你。”
“弄影，我也爱你。”尘萦心抚摸着他的脸，心里酸酸的。
“我更爱你。”蝶弄影亲吻着他的下巴、喉结、火热的唇在他耳朵上游移，嘴里喃喃着：“萦心，不要离开我。”
尘萦心心里软成一片，隐藏在心底的思绪烟消云散，此刻的他脑海里全都是蝶弄影，只有他。
他捧起蝶弄影的脸，唇瓣微微颤了颤，坚定而深情地说：“我离不开你了。”
蝶弄影眼里一亮，对于尘萦心的回应，他又惊又喜。尘萦心从不轻易说出这样的话，他自幼孤苦无依，一个人栖风宿雨，尝尽世道的一片凄风苦雨，看惯生离死别，习惯了孑然一身，来去自由。
可是这样的尘萦心，他说他离不开我了。
蝶弄影伸手抓住尘萦心的下巴，犹如猛兽捕食般吻了下去。
尘萦心闭上双眼，他都没办法呼吸了，窒息将他的胸腔压住，手脚缠住，只能被那张重重叠叠的身体淹没至顶。
远在山谷的另一边，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嘴角勾起，狠厉道：“把事情办好了，不然提头来见。”
一众手下慌张跪下，战战兢兢道：“主人,就算我们死了也杀不了他阿.....”
黑衣人大笑了起来：“杀他？你们是痴心妄想。”
“那主人的意思是？”
黑衣人垂下眉眼，闷声沉道：“按计划行事，困住他一段时日就行。”
一众手下面面相觑，齐道：“是，主人。”
那天晚上尘萦心隐隐约约做了好多梦，他的梦境异常复杂，无数的儿时的记忆片段犹如潮水般涌过，交织成错综复杂的幻境，将他牢牢地困在大网中；他拼命地挣扎，大声呼喊，却无法挣脱任何旧日梦魇的纠缠。
最终那张大网中心呼地下起了大雪，瞬息凝固了所有幻象，雪花映亮了夜色深处黑暗的天空。
——他又回到了那个雪夜里。
在寒冬腊月里家破人亡的那一天。
尘家父亲病入膏肓，嘴唇发白，嘴巴里还喃喃着：“萦心，你是我们尘家十代单传，一定要找个好姑娘结婚生子，为我们尘家传宗接代啊。”
十岁的小萦心眼里蓄满了泪水：“爹爹，你别死。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尘家父亲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渗出鲜红的热血，颤颤道：“萦心，你要答应爹爹，给我们尘家生个大胖小子，好不好？不然爹爹死不瞑目啊。”
小萦心点头如捣蒜，声泪俱下“爹爹，我答应你。”
最终尘家两老双双病逝，小萦心哭着跪在了地上，漫天的风雪呼呼袭来，敌不过心里一片寒凉。
然而不知道是谁从背后紧紧地拉住他，那道力量简直像铁钳一般，无论他怎么拼命挣扎、痛苦大喊，都无法撼动那个力量分毫。
尘萦心充满仇恨地回头想看拉住自己的是谁。
紧接着他愣住了。
——那个人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自己，竟然是爹爹。
尘萦心猝然睁开眼睛。
黑暗中的茅屋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尘萦心僵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半响才勉强发生声音：“爹？是你吗？”
尘家父亲指着他，眼泪蓄满眼眶：“萦心.....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竟然跟个男人搞在一起。”
也许在夜色的掩护下的人更容易流露出脆弱，不知为何尘萦心鼻腔一酸，那声音甚至透出央求：“爹，我真的想跟他永远在一起，我们真的很不容易。”
尘家父亲肌肉都僵住了，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的盯着他，大骂道：“你这个不孝子孙！你丢不丢人，尘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尘萦心咬紧牙关，半响他才重重出了口气，问：“我有什么可丢脸的！蝶弄影要人品有人品，要才华有才华，连一副皮囊都是绝顶无双，爱究竟有什么可丢脸的！”
尘家父亲一字一顿怒骂：“—那—他—能—生—孩—子—吗？”眼里充满了怨恨：“你别忘了，你是尘家的子孙，你的人生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你有脸面对尘家的列祖列宗吗？”
尘萦心心底泛起酸痛，他不由自主地抓紧衾衣：“不要这样，不要逼我，我快要受不了！”
“你为什么偏偏要和他纠缠不清，萦心你是要我死不瞑目啊！”尘家父亲猝然转身，一步迈向石柱，头狠狠地撞向石柱，顷刻间血流满地。
“不要！”梦境和现实中同时脱口而出，尘萦心额头汗如雨下，衾衣凉浸浸的。
尘萦心骤然起身，下一秒就被一个炽热结实的胸膛抱住，紧接着耳边传来熟悉而担忧的声音：“萦心，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随着这个起身动作，尘萦心四肢百骸都传来针刺般的剧痛，特别是腰的部位，不过比身体更痛苦不堪的是灵魂深处的愧疚，他整个人不禁瑟缩了一下。
蝶弄影低头紧紧地看着他，心里蓄满担忧。
“怎么了？”蝶弄影上下打量他的表情，连瞳孔深处嘴隐秘的惶恐都看出来了：“萦心，你在害怕什么？”
他话里毫不掩饰的关怀反而让尘萦心嘴唇都有点哆嗦，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没什么，做噩梦了。”
蝶弄影这才稍微露出一点笑容，看着尘萦心一脸愁态可让他心疼死了，摸摸他的头发，温柔道：“没事就好。”
尘萦心微微哆嗦的摸样看上去有点隐秘的惊慌，让人很想把他抓过来狠狠亲吻，但蝶弄影没有时间这样做了，他道：“萦心，红蝶谷出事了，我得回去一趟，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尘萦心一把抓住他的手，心里很是不舍：“一起去吧？”
蝶弄影就喜欢看他这副一见犹怜的摸样，轻笑道：“虽然你幻术高深莫测，但论打架你还是不行。此去凶险万分，我可舍不得你受伤。”
尘萦心沉下眉眼：“好。”
最后蝶弄影重重地亲了尘萦心一口，说了自己不久就会回来的。尘萦心就那么看着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尘萦心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看着。
过了十日有余，蝶弄影还没有回来。尘萦心日夜受梦魇摧残，日渐人比黄花瘦。倒是有一个人闯进了他的生活，那就是那日的娣儿姑娘。自从蝶弄影走后，他才发现原来娣儿就住在自己家隔壁，娣儿说自己原也不住这，因为逃荒，早年间才搬到这里。
这么年他孤身一人，本以为早就习惯了与孤独相处。自从有了蝶弄影之后，才发现有人嘘寒问暖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娣儿经常会往他家里送送粮食，美其名为感谢救命之恩。一来二往的，两人就熟络了起来。也罢，蝶弄影不在，有人能说说话也是不错的。
那日，娣儿又来给尘萦心送饭来了。
这些日的气温偏低，到了这个时节，晚上还是凉飕飕的。娣儿为了展现女子曲线之美，虽然穿的大方得体，到底是单薄了一点。娣儿刚把食物放在木桌上，没走几步路，突然哀嚎了一声，抱着小腿就滚了起来。
“怎么了？”尘萦心紧张地都走了过来。
娣儿疼得“嘶”了一声：“公子，没事。我这脚疾遇到寒风就会发作。”
尘萦心将她扶起，慢慢地走到床榻上，一手抓住她的脚：“许是今日天气转凉，受了风寒抽筋了。脚底下有个穴位，我帮你按按。”
娣儿轻轻地点了点头，细细地轻叫了几声。尘萦心没有多想，一手捏着她的腿，一手揉着小腿，十分冷静自然。
娣儿渐渐地就不疼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尘萦心的脸，眼里闪烁着暧昧的光芒。
“萦心，你知道我喜欢你吧？”接触到娣儿热情的目光之际，尘萦心也愣住了。
娣儿顿时脸一红，她轻轻地抓起萦心的手：“我知道你喜欢弄影公子，我可以不要名分，只要你的今晚。”
尘萦心感到烦心，想站起来，娣儿却抓住他的手腕不放，满脸通红，欲言又止。尘萦心又不能对着柔弱女子甩手就走，更何况这里是他的家，淡道：“我不可以。”
“我可以给你生个孩子，生完孩子我就走。”
一语中的。
尘萦心的脸上惊愕地五官都扭曲了，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女子竟然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话，却又直击他的内心，他那一刻彷佛觉得有人偷窥了他的不可告人的梦，戳破了他隐藏在心底丑陋的心事。
他确实需要一个孩子，去完成所谓的传宗接代。
当娣儿吻住他的唇时，他没有拒绝，而是内心挣扎了好久之后，环住了那纤细的腰。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像被下了蛊药一样。
蝶弄影被那群蛇妖困了整整十日，他用自己的心头血冲破了禁锢，才得以逃脱。他逃出来的时候，大杀四方，掀了那个蛇妖的老巢，血流成河。
他自己也身受重伤，浑身是血，但他一点也没有感到疲惫，他只想快点回去，萦心还在等他，他只想看到萦心看到他回来时脸上惊喜的表情。
他只想紧紧抱住萦心，然后告诉他我好想你。
他脚步不听使唤般疾步飞行，一路上他真的满脑子都是萦心，只见茅屋就在眼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就要推出院子里的大门，手刚抬起来，他就愣住了。门怎么没锁？
不会是萦心出事了吧？
蝶弄影心里一慌，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轻轻地推门走了进去。他向着里面走了几步，突然听到了什么。
他猛地看着茅屋的木门，刹那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紧接着那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和明显。
蝶弄影如同行尸走肉般，下意识地走到门前。
仅仅一门之隔。
萦心就在里面，他在干什么！
蝶弄影的血轰地直往头顶上涌，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牵扯着额角。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血管在澎湃呼啸。
心痛得要死掉了。
却还是像大海上的人鱼歌声一样，蛊惑着每一个听见的人义无反顾地往死亡深渊走去。
是萦心低沉的声音，自己听过无数遍的喘|息声就像电流一样阵阵袭击着心脏，过度的疼痛让他指尖都有点发麻。
蝶弄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面对这种死亡般的窒息感，迫使他必须花上几倍的力气，才能顺畅地喘上一口气，他苦笑了一声，去他娘的，猛地一脚踹开了门。
尘萦心和悌儿一脸恐惧地脸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蝶弄影脑袋一片空白，轰地一声爆炸了：“尘萦心！你疯了吗？”
尘萦心此时完全醒了，拼命似的甩开悌儿，使劲全身力气抓起衣服穿了起来：“弄影，不是你看的那样，你听我跟你解释。”
蝶弄影眼睛通红，狠狠地睨了悌儿一眼，转身就走。
尘萦心整个人从床榻上弹了起来，连爬带滚地摔了下去，没命似的追上他，使劲全身力气抱着蝶弄影的后背，颤颤发抖：“弄影，你听我说....不要走...”
蝶弄影猛地推开他，眼泪早已蓄满了眼眶，不堪承受地落了下来，哽咽道：“我恨不得杀了你，尘萦心！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尘萦心被他整个人推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脸上极其扭曲：“我也不知道，我....”他抓着蝶弄影的大腿，脸上疲惫不堪：“弄影，原谅我，不要离开我。我只是想要个孩子....”
蝶弄影感到心脏发癫，他大骂道：“孩子？你到底有没有心，尘萦心！”
“我离不开你了....求你了，别离开我。”
蝶弄影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给他一拳，眼里腾起一股杀气：“你离不开我？呵，真的是天大的笑话。我真他妈的就是个蠢货，还信了你。真想杀了你，但是我看到你就恶心，你连死都不能死在我的面前，就连你的骨灰都得埋在我永世不见的地方。”蝶弄影指骨用力掐着他的脖子，脸瞬间变了色：“你爱我？你想让我当你的情妇？看着你娶妻生子？便宜都让你尘萦心占了？你好狠的心！”说到最后，几乎是嘶吼着。
尘萦心脸色通红，呼吸都喘不上来，心痛得他生不如死，破碎的字眼从嘴里逸出来：“弄....影....”
蝶弄影心如死灰，冷冷道：“不要再叫我的名字，你不配。”看着他快要窒息了，他还是忍不住心疼了，怎么不疼呢？那毕竟是他掏心掏肺爱过的人啊。
他的指尖稍微放松了一些，尘萦心脖子上硬生生地勒出血迹。
蝶弄影闻到了尘萦心身上的血腥味，他眼里赤红一片，眼泪大颗大颗掉落，他有种幻觉，他手上沾的血，是尘萦心把他的心挖出来时，沾染的血。
尘萦心猛地喘了一口粗气，“人生有两条路，一条是必须走的，一条是想走的。弄影，对不起，我也有我的苦衷....”
呵，这个时候了还能跟我讲那么多大道理，果然是那个内心强大倔强的尘萦心。蝶弄影痛得麻木了，露出了一个苦笑，简直比哭还要难看：“尘萦心，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这个没有意义的人，别来消耗我的真心。以后你婚嫁丧娶，生老病死，全与我无关。”
哀莫大于心死。
尘萦心咬紧嘴唇，无法再说出一句话，身体痛，但他的心更痛。
“尘....萦心，别让我再见到你！我会忘了你的所有，凄风苦雨一直大步往前走。再见！”
“弄影....再见到底是约定....还是告别？”
“永生永世不得相见。”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血雨腥风曲径通幽处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