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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血雨腥风曲径通幽处5 尘萦心和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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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一路追杀过来,又来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边上,只见几十个浑身带着火球的恶鬼正抬着崎尤游走在火海上。
“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崎尤灰头土脸大喊道。
为首的恶鬼满脸鄙视,愤愤道:“弟兄们,这个傻小子叫我们放开他。你们怎么看?”
其余恶鬼哈哈大笑起来,“放开他呗,反正他那么想死的话。”
“放开他,让他死得痛快!”
于是,一众恶鬼猛地松开手,崎尤一下子掉进了滚烫的火海中。
“不要,崎尤。”清冷甩起白绫想要接住他,只可惜崎尤已经瞬息被火海掩埋。
清冷还不及思考,又想往下跳救他。
幻花尽灭一把拉住他的手,有些愧疚道:“这是真的火海,你跳下去会没命的。”紧紧拽住他,将他往后拉了几步避免他被火海灼伤。
清冷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说:“有些东西是比生命还重要的。”
幻花尽灭顿时一怔。
清冷眼里溢满平静冷漠,一把拽开他的手,正想要往里跳。就在这时,浩瀚无边的火海沸腾咆哮,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他们撞飞。
定眼再瞧去,一只巨大的凤凰从浩瀚无际的火海中飞腾而起,悲鸣响彻天际,天地都为之一震。
只见凤凰在空中旋转几圈后向着清冷直奔而来,凤凰耀光褪去,只见崎尤款款走来,他赶忙扶起清冷,清秀可人的脸上落满担忧“公子,你没事吧?”
清冷缓缓地站了起来,道:“崎尤你竟然是浴火重生的凤凰。”
崎尤皱起眉头,抓了抓头发,有点不知所措“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清冷道:“崎尤,此事除了你姐姐崎怜,万万不可告知他人。”
崎尤点了点头道:“好,公子我记住了。”
一众恶鬼全体噗通下跪,齐刷刷恭敬道:“惊扰了主人,请主人恕罪。”
幻花尽灭眼里闪过一抹无法直视的寒厉,手袖一挥,那个怂恿众鬼将崎尤扔下火海的恶鬼顷刻间血肉分离,化成一团黑色的血水。幻花尽灭拍拍手,轻佻眉,冷冷道:“办事不利,其罪当诛。”
吓得一众恶鬼猛地磕头,磕得脑袋开花,血溅得满地都是。
幻花尽灭烦闷地甩袖,厉声道:“都给我滚回去!”话音刚落,一众恶鬼屁滚尿流地跳入火海中。
清冷轻皱眉。
幻花尽灭瞧见他脸上露出的一丝疑惑,轻道:“曲径通幽处崖中的夺命红蝶每年都会出来祸害百姓,导致这里尸横遍野。这火海中大多都是无辜惨死的亡灵,怨念极深化成恶鬼。只有燃烧着这熊熊烈火,方可消散心中怨气。”
清冷眼里只剩下无尽的悲哀,道:“最终受苦受难的还是无辜的百姓。”
幻花尽灭顿时一愣,眼里爬满了深不见底的思绪。
“快说,无名究竟在哪里?”清冷道,“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在这里伤春悲秋。”甩起白绫狠狠掠过幻花尽灭的脖子。
幻花尽灭一把抓住白绫,道:“别急,那位公子身手了得,定无性命之忧。”他抬起眉眼,死死地盯着那只跟着他们的红蝶,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凄凉,他顿了顿道:“想必是在夺命红蝶谷。”
四人飞身跃起,来到了烟云画桥处。
崎怜瞧见崎尤完好无损地回来了,顿时扑过来抱住崎尤,颤颤道:“吓死姐姐了,回来就好。”
“姐姐不要担心,我没事。是公子救了我。”崎尤道。
崎怜向着清冷点了点头,谢道:“谢谢。”
清冷此刻的脸色挤不出一丝笑容,轻道:“举手之劳,不必记在心上。崎尤是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才,你不必担心。”
崎怜轻皱起眉眼,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韫川也走了上来,担忧道:“殿下,你回来了。”他抓起清冷的手,眼里盛满懊悔,“殿下,这执念虫......”
清冷轻轻推开韫川的手,不知作何表情,轻道:“无碍。”
阿柔也凑了上来,转了一圈,疑问道:“冰公子呢?”
此言刚落,清冷心里有些泛酸,只是表面上并没有展露半分。
幻花尽灭瞧见清冷神色里掩藏着丝丝悲痛,心有不忍,凑上前来答道:“那位公子可能掉落在夺命红蝶谷了。不过不必过于担忧,那位公子身手不凡,定能逢凶化吉。”
“夺命红蝶谷?”阿柔一脸震惊彷徨。
百里芷轻佻眉,嬉笑凑近,疑问道:“这位是?”眼睛不禁上下打量一遍他,好一个翩翩公子。顺着幻花尽灭瞧见了小点点,竟然还携带家眷。
幻花尽灭瞧见百里芷犀利的眼神好像要把他整个人吃下去,有些不是很自在,淡道:“幻花尽灭—尘萦心。”
小点点眼睛接触到百里芷纯澈又危险的目光之时,不禁往后缩了缩。
百里芷饶有意思问道:“幻术?”
幻花尽灭的眼神有点闪躲,稍瞬即逝,很快就被冷淡完全覆盖住,“略懂皮毛。”
百里芷一脸不相信,挑眉轻笑。
阿柔扯了扯百里芷的手袖,急得抓耳扰腮,“你们就别闲聊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找冰公子吧,太子哥哥。”
百里芷抬眼望去,脸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嬉皮玩乐,“要想去红蝶夺命谷,必须上这烟云画桥。”他低头看着阿柔,嘴角轻勾“上烟云画桥可不容易,稍有不慎,定然摔个粉身碎骨。”
阿柔那双澄亮而干净的眼睛让他有点无法直视“我没什么可怕的。”
直穿心扉。
百里芷微微露出苦笑,无奈呵道:“你这性子倒是跟我蛮像。”
就在他们还在高谈阔论之时,清冷已经走上了烟云画桥。
韫川转身一看清冷不见了,急着追赶上去“殿下,等等我。”
“韫川。”道士若虚也硬邦邦地追了上去。
百里芷瞧着清冷已经远去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情绪,说到底他们还是同一类人。表面上还是一副嬉皮笑脸,抓起白泽的手,轻笑道:“白泽,我们也走。”
苏凝跟在百里芷后面,护着阿柔。
崎怜见众人都上了烟云画桥,心想着就算死了也有人垫背,拉着崎尤也跟了过去,“崎尤这次可要紧紧跟着姐姐。”
“姐姐,我真的能保护你。”崎尤道。
崎怜只当他在说胡话,只得苦笑,抓紧崎尤的手紧紧地追随在他们的后方。
烟云画桥弯弯曲曲直冲云霄,刚走到一半,一阵强风袭来,桥身猛然晃动,稍有不慎就甩落万丈悬崖。
清冷向后甩起白绫,大喊道:“抓紧了。”
飓风袭来,众人齐齐抓住白绫,猛地被吹上天去,寒风似箭吹得脸上火辣辣地生疼。
清冷又甩出白绫紧紧缠绕住桥身,众人就像放纸鸢似地被甩得七荤八素的。
好一会,飓风停了下来,众人这才掉落在桥上。一时间风平浪静,似乎不太寻常。
突然,一只红色的蝴蝶从百里芷身旁翩然飞过。他不禁抬起手,红蝶停在了他的指尖,“好美的蝴蝶,似是有灵之物。”
幻花尽灭心里一紧,急喊道:“别碰它,有毒!”
话音刚落,红蝶猛地咬了他一口。白泽一个挥剑将那红蝶撕成两半,“殿下,你别动,我帮你把毒吸出来。”说罢,抓起百里芷的手,用力挤出淤血,然后用嘴将毒血吸出来。
百里芷没想到白泽这么主动,顿了顿,随后嘴角溢满笑意,淡淡道:“白泽,我不会有事的。”
白泽将毒血都吸出来后,一把甩开他的手,语带责备:“你就知道嘴贫。”愤然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手中拳头不自觉死死地握紧。
百里芷瞧见白泽颤颤发抖的手,大手紧紧覆盖住捧到胸前,抬眼深情脉脉盯着白泽看,舒心一笑道:“白泽,不要害怕。我不会有事的,我答应你。”
白泽忍不住牵了牵嘴角“谁要你答应。”
百里芷瞧着巴泽委屈巴巴却又故作成熟镇静的摸样,忍不住笑了“所爱隔山河,山河皆可平。我冒天下之大不韪只为了来见你,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你且放宽心。”
白泽知道他又在耍嘴皮子,但他这话对白泽还是很受用的,心里不禁颤了颤。
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像是有一大群东西正往这边疯狂袭击而来。
“那是什么声音?”韫川急道。
清冷轻皱眉:“是夺命红蝶,大家小心。”
定眼瞧去,密密麻麻、辅天盖地的红蝶疯狂扑面而来。众人挥剑砍蝶,顷刻间血光剑影。
“护!”清冷画起屏障护住众人。
虽然屏障护得了一时,但是红蝶越来越多,迟早要将众人吃得一滴血不剩。
幻花尽灭脸色毫无波澜,一手护着小点点。倒是小点点害怕得躲在他的后面,时不时伸出圆圆的脑袋。
百里芷握紧白泽的手,笑道:“白泽,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白泽别过头去,厉道:“别说浑话,好好活着。”
阿柔吓得双眼发昏,一动也不敢动。
苏凝看了看阿柔,又紧紧地盯着百里芷的侧脸看了看,眼里铺满落寞,最后他轻声笑了笑,抓起百里芷的剑。
“苏凝,你要干什么?”百里芷吼道,他似乎料想到苏凝要做什么。
“苏凝,不要!”清冷大喊道。
“你们要好好的。殿下,我先去了。”苏凝说罢,抓起剑往手心一抹,随后将剑甩给百里芷。
他猛地跳出屏障,伸开掌心。顷刻间,闻到血腥味的红蝶密密麻麻地朝着苏凝聚集而去。
“苏凝!”清冷甩出白绫想要抓住他,只可惜他跳得太快了。
一眨眼,夺命红蝶连同苏凝消失在众人眼中。
清冷正想要跨步向前,百里芷一把抓住他的手,一改平日轻浮笑脸,皱起眉道:“一起跳。苏凝不能死。”
阿柔也凑了上前,看得出强行压抑住恐惧的神色,愣愣摇头道:“不能让苏凝哥哥死。”
清冷回头看去,大家都毅然决然的表情。
于是乎,众人齐齐抓着清冷的白绫纵身跃下,一路追随着红蝶,飞至夺命红蝶谷。
映入眼帘的是漫山遍野的绿叶红花,如果不是因为夺命红蝶谷这个名号过于骇人听闻,这里简直就像一个世外桃源。
一声声清越的琴声传来,只是琴声清越得近乎悲戚。在一片姹紫嫣红有一清雅凉亭,一位翩翩公子正在弹琴,细长的手指慢慢勾起一根长弦,伴随着一声凄凉的琴声渐渐消失,他停了下来。
蝶弄影喉结上下滑动,清脆的声音响起:“一千年了,你终于来了。”却又带着难以捉摸的颤抖尾音。
就在众人不知所以然之际,蝶弄影如电闪雷鸣般迅猛疾步过来,一把拽住幻花尽灭的雪白脖子,将他紧紧地压在花墙上,强烈的撞击使幻花尽灭的脊椎骨一疼,但他心里更疼,一时间他觉得浑身哪里都疼。
一阵天旋地转后,幻花尽灭的眼眸里只剩下一张俊俏抚魅的脸蛋,那张脸上透着满满的恨意,只不过这恨意近乎悲戚。
清冷刚想上前,幻花尽灭摇了摇头,眼神里透出几分拒绝:“不用你们管。”清冷这才顿住脚步,众人也是面面相觑,有点搞不清状况。
小点点刚想喊爹爹,清冷一把抓住他,摇头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蝶弄影一挥手,立起一道屏障将众人隔离开。然后他就静静地看着幻花尽灭。
幻花尽灭紧紧盯着蝶弄影,眼睛通红,硬是一句话也不说。
蝶弄影皱起眉眼,看着幻花尽灭疼得有点扭曲的脸蛋,眼里闪过一丝怜惜,只不过很快就被复杂的愤怒冲刷得干干净净,瞬间就化作高亢的怒火:“说话啊,你是哑巴吗?你是一句话也不肯跟我说了是吗?你是真的没有心!,尘....萦心....”
幻花尽灭沉下肩膀,胸膛剧烈起伏着“蝶弄影!你要我说什么!你心里不是早就认定我是一个脏天烂地的负心汉吗?你还想听什么?”
蝶弄影脸色青紫,咬牙切齿地说:“你难道就不是一个脏天烂地的负心汉吗?你,尘萦心你在我身上留下的伤痛,我要十倍奉还给你。”蝶弄影用食指腹指戳着他的心,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惨笑:“你的心应该不会痛吧。”
蝶弄影低头轻笑一声,拿起挂在腰间的弯刀,狠狠地插|进幻花尽灭的胸膛,然后又猛地抽|出来,闻到这血腥的鲜血味道和这身上的熟悉热度,已经让他心如刀割:“心痛吗?”
幻花尽灭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尽管他已经痛得生不如死,表面上还是静若湖泊:“不痛!”
蝶弄影简直恼羞成怒,狠狠的又朝着他的胸膛插|了一刀“也是,仙师幻花尽灭怎么会心痛呢?你的心早就喂狗了。”
“我没有!”幻花尽灭双眼赤红,“弄影,别闹了好不好?”
蝶弄影大口喘着气,他明明知道他在干什么,伤害幻花尽灭不会让他更痛快,但他好像整个人被一股怨恨的邪戾情绪托管,完全不受大脑控制。
他猛地抽出弯刀,硕大的拳手高高举了起来:“谁跟你闹!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竟然让我当你的情妇!”
幻花尽灭胸口溢满滚烫的鲜血,看着这个他掏心掏肺爱着的人,他觉得此刻身处无间地狱也不过于此。
蝶弄影的弯刀刚要落下,却怔住了。
幻花尽灭哭了。
眼泪瞬息蓄满眼眶,不堪承重地滑了下来,大颗大颗地落到了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处。
相识那么多年,蝶弄影从未见他哭过。
幻花尽灭的性子一直很坚韧、很稳很爷们。无论遇到什么苦难都只会自己硬抗,从来不显露半分难色。他初见幻花尽灭的时候,幻花尽灭为了保护他,被几十个官兵打得差点死掉,他都一声不吭。那个时候他就清楚,幻花尽灭的性格有多倔有多强。
可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哭得这么伤心?难道,难道就是因为自己伤了他吗?
蝶弄影感到一股锥心之痛,他忍不住颤声道:“萦心,你哭了?”
他惹萦心哭了?他为了什么哭?他有什么资格哭?
明明是他先负心!
蝶弄影的弯刀无力地垂了下来,他有些发慌又藏着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幻花尽灭透过泪幕,朦胧地看着蝶弄影的轮廓,泣不成声“我们....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我去找你了,可是我怎么样都找不到你。后来我找到你了,却不敢来见你。”
尘萦心在十岁以前,生活还是很幸福的。虽然家徒四壁,但胜在爹娘和睦,倒也其乐融融。尘萦心是他们尘家十代单传,尘家两老视尘萦心为掌上明珠,一心盼望着他娶妻生子,为他们家开枝散叶,以慰列祖列宗。
十岁那年,尘家两老双双病故,尘萦心的生活从家贫屋寒沦落为无家可归。从此他过着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的生活。困了就躺在臭气冲天的死人堆里睡觉,饿了就在豺狼恶犬嘴里抢夺食物。
那年皇宫盛行美蝶舞,所谓美蝶舞,就是优美的舞姿伴着翩翩起舞的蝴蝶,场面如梦如幻,精美绝伦。皇宫贵族口口相传,引得人间人人争相效仿。一下子,寻常的蝴蝶便成了珍稀物品,不少人花大价钱收购蝴蝶,尤其是红色的蝴蝶极为稀缺。
尘萦心曾经在一群官兵中救走了一只绝美的红色蝴蝶,官兵们对着十岁的小孩就拳打脚踢,打得他全身血肉模糊,差点就命丧黄泉。
说起来为什么要为了一只蝴蝶弄得自己满身伤痕,可能是因为第一眼见到那只蝴蝶的时候,他心里莫名地颤了颤。
事实也证明,这只蝴蝶是他的劫。
尘萦心自幼喜欢面具,他制作的面具惟妙惟俏,能够以假乱真。每每思念爹娘,就制作出与爹娘面容极其相似的面具,以聊表追思。
尘萦心平日里就以卖面具为生,其余时间都在潜心修行,日子倒也过得潇洒自在、无拘无束。他天资聪颖,一心修行,不久就修成幻术。
一日,尘萦心前往佛间欢潜心修行。佛间欢是一件佛庙,是他精心挑选的修行福地。虽然路途遥远,但是悠远静谧,免得闲人惊扰,正好合了他的心意。每每尘萦心前往佛间欢修行,必定闭关三月有余,所以干粮都得准备充足。
正当他越过重重山峰,眼看前方就是佛间欢了。只瞧见前方有一少年躺在草地上,他心里一紧连忙跑了过去。
尘萦心扶起少年,“喂,你没事吧?你醒醒。”当少年的脸转过来的时候,他心底为之一颤,那是一张十分俊俏的脸蛋,少年的皮肤在阳光的映射下反射出柔和动人的光泽,点点滴滴洒进心里。
他不禁看呆了,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直到少年弯弯的睫毛颤动,尘萦心才回过神来,他猛地收回手,少年嘭地一声掉落在地上,草地上的木屑硌得他生疼。
尘萦心有点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微微退后半步。
“好痛。”他摸摸后脑勺,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他直勾勾地盯着尘萦心看,有点委屈道:“萦心,你能不能轻点?”
尘萦心顿时一愣,而后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那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他抬下头,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少年眼神里充满着喜悦和渴望,猛如黑豹窜起,一把紧紧抱住尘萦心的腰,头埋在他的脖颈上,“尘萦游子面,蝶弄美人钗。我就叫蝶弄影好不好?”
尘萦心想挣脱开,却办不到,他咬牙道:“放开我,你有什么企图?”
“我的企图就是抱得美人归。”
尘萦心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下呼吸:“你要干什么?”
蝶弄影眼睛眨了眨,有一点不开心道:“萦心,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可是要来报恩的。”
尘萦心愣了愣,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救过这么一个英俊小生,“报什么恩?我可没救过你。”
蝶弄影松开手,冲着他笑了笑:“你不记得没关系,我都记在心里了。”
那一个笑容可以说是有繁花盛放的魅力也不为过,尘萦心就觉得心头被猛地击中了一下,不疼,麻麻的,好像被注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别报错了恩。我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说罢,就向前走了过去,
蝶弄影一拽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上,尘萦心那修长的身板压了过来,着实挺沉,蝶弄影轻哼了一声,“就是你,尘萦心。我认定你了。”
尘萦心感觉心脏又猛地颤了一下,他道:“胡搅蛮缠。”
蝶弄影低头看着他,噗嗤笑了,戏虐道:“我大老远地跑来看你,可不是要来听你训我的。我不仅仅是为了来报恩,我是来睡你的。”
尘萦心瞬息红晕爬上双颊,推了推他,“你想睡就能睡得到?痴人说梦!”
蝶弄影“切”了一声:“我这张完美的脸蛋和身材,你不会吃亏的。要是换个知情识趣的,早该主动点上来了。”
尘萦心抬起头看着他,轻笑篾道:“你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
蝶弄影从他的腹部一直摸到后腰,手下的肌肉柔韧紧实,贴着他的耳边轻轻说:“确实不小,你要不要试试?”随后,蝶弄影挑起他的下巴,亲了他一口:“再说,你不是也对我一见钟情么。”
尘萦心别过脸去,躁得耳根发红。
蝶弄影看着他赤红的脖子,心里一悦,温柔地顺了顺他的头发:“萦心,我好想你。”
尘萦心趁他腾出一只手,猛地推开他,一溜烟的跑得没影了。
蝶弄影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嘴角勾起,满意地笑了笑。
夜里,等尘萦心到了佛间欢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带的干粮包袱忘了拿了。佛间欢居于山峰顶端,下山路途遥远。他心想只能先饿一晚了。
尘萦心想起蝶弄影的所作所为,饶是他一个潇洒自在,无所顾忌的人,也有些顶不住。现在想想,心里还是会莫名颤一颤。
就在他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推门的声音,尘萦心猛地站了起来,快步朝门口走去。
下一秒,门推开了,蝶弄影一手提着他落下的包袱,一手拿着几壶酒,素锦长袍下包裹着两条腿长得不像话,他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寒气,就那么出现了。
尘萦心愣住了,心脏仿佛被什么温柔敲打,酥酥麻麻的。
蝶弄影手里拎着一堆东西:“萦心,傻站着干什么呢?过来接一下嘛。”
尘萦心反应过来,忙过去接住他手里的包袱:“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蝶弄影顺了顺他的衣袍:“任凭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手里晃动着酒壶:“来,我请你喝酒。”
尘萦心眨了眨眼睛,心里有点高兴。
蝶弄影看着尘萦心充满笑意和喜悦的眼睛,心情很好,一把抓住他的手,走到木桌边:“萦心,饿了吧?快吃些东西。”
“好。”尘萦心确实饿了,也不管体面不体面,囫囵吞枣地吃了起来。
蝶弄影捧着下巴看着他,眉眼轻佻:“别光顾着吃东西呀。”拿起一壶酒倒在杯子上,递给他:“来,喝点酒润润嗓子。”
尘萦心危险地眯起眼睛,没接,他道:“你想干什么?”
蝶弄影由衷地说:“想干——你。”
尘萦心差点没一口饭喷出来,他接过酒杯一口灌了下去:“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蝶弄影舔了舔嘴角,狐狸一样眯起眼睛:“萦心,今晚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本事。”
尘萦心唇边始终含笑:“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蝶弄影灌了两杯酒:“萦心,你为什么修行幻术?”
“因为幻术随时可以让我见到我想见的人。”
“想见谁?”
“我爹娘。”
“这一些年来,你一定很辛苦吧?”蝶弄影轻皱眉。
“还好。不辛苦。”尘萦心笑了笑,灌了一杯酒。所有痛苦磨难都抵不过他有一个强大的内心,所以他活得潇洒自在。
蝶弄影笑了笑:“接下来,由我来照顾你,萦心”蝶弄影一把拽起他的衣领,尘萦心身体前倾,四片温热的唇贴在一起。
蝶弄影按着他的后脑勺,用力地吮吻那柔软的唇瓣,然后用舌尖顶开牙关,肆意勾缠。
尘萦心被他吻得有些动情,搂住蝶弄影的脖子,用心的感受这个投入的吻。
四片唇瓣分开后,尘萦心抚摸着蝶弄影的背,微喘着气道:“就这?”
蝶弄影脸色通红,笑了:“萦心,我跟你没完。”蝶弄影一拽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将他整个人横抱了起来,稳稳当当地走到那尊佛像下的床榻。
将他压在身下:“萦心,我好想你。”
“什么时候?”
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蝶弄影也听懂了,他笑道:“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开始想你了。这或许就叫做一眼万年。”
一眼万年。
“萦心,我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只属于我。”蝶弄影低头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就开始拽他的衣服。
“萦心,我爱你。”蝶弄影显得很急躁,不知何时已经将尘萦心的贴身衣物拽了出来,大手探入其中,抚摸着那温热的后背。
“好了,别闹了。”尘萦心抓着他的手就想往外拔,两人磨蹭了几下,尘萦心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了变化,他顿时一动也不敢动了。
蝶弄影也感觉到了,他噗嗤一声笑了。
尘萦心脸上发烫,用力想要推开他。
“萦心,别动好不好。”蝶弄影紧紧箍着他的腰,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暧昧地说:“今晚,我要你。”
尘萦心的喘|息有点沉重,他感觉血液沸腾,脑门发热,多少理智也敌不过他体内汹涌的激情。
蝶弄影对尘萦心的渴望简直要冲破肉|体的束缚,轻易地就将尘萦心带进纵|欲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