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清苦雨季 得与失 ...
-
（四）
终于挨到放学，我整理完东西，骑车回家。
不远处，有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在快步走着。
竟然是她。
停好车后，好巧不巧，我们再一次碰面了。
更惊悚的是，我家就住在她家楼上……
于是，每次我一出门，都能看到她走在我前面，不紧不慢的。扎起的马尾一晃一晃，晃得我眼睛有些花。
无端地觉得有些碍眼。怎么走这么慢！还挡在我前面！
不知是什么在作祟，我骑上前，在她旁边刹住车，叫道：“洛谿源。”
女生明显怔了一下，看向我，“邱清瑔？”
眼睛由于没睡饱，有些迷蒙。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瞳色是浅茶，山中出没的兽的眼睛的颜色，却没有一点凶狠感，反而有种慵懒，就像咖啡店门口趴着的猫。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我一下子回神，懊恼自己的失态。我端正了一下表情，道：“很少见到眼睛是这个颜色的。”
她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笑起来：“遗传啊。我妈妈的瞳色比我更浅，我姥姥是满族人……我爸爸的眼睛是棕色，我就是这两种颜色的综合啦。”
就这样，我们渐渐走近了。
近到，我开始分不清对你的感情。
但在后来，我才明白，再深的感情，敌不过世事无常。
（五）
她最近很奇怪。
作为高三学生，即将要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想法。
我对她说了想报考的大学和专业，放在平时，她都会兴致勃勃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这次，她没有。
“谿源，你怎么了？”我感到很不对劲。
少女眼睑低垂，浓密的睫毛遮掩了她眼里的情绪。
“没什么。”声音已然微如蚊蚋。
她在回避。
心中无端涌起一股烦躁，在她继续走向单元楼的时候，终于爆发。
我一把揽回她，按住她的肩，严肃地质问：“洛谿源，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怎么了？”
她的肩很瘦削，可以略微感受到骨骼的形状。
是为了高考吗……这么拼命，竟变得这么瘦了。
可她不怎么安分，试图把我的手打掉，我死死捏着她的肩，却看到她吃痛地皱了下眉。
她没有回答。那一瞬，路旁的行人，车辆似乎都离我们远去，耳畔静得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我松开了手。
“算了。”我喃喃道，“走吧。”
还是不要逼太紧。顺其自然吧。
走到她家的时候，我继续向上。
“清瑔。”她终是开了口。
我回过头，静静等待着。
“对不起。”她不敢看我，双手绞着衣服。
奇怪的氛围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我们之间……似乎有什么变了。
六 ）
终于得知你的反常，是源于我。
你要出国了。
我心情复杂得纠缠在一起，久久无法回过神。
你……是喜欢上了我？
在一个不合适的时间里，对一个不合适的人，生出了不合适的情愫。
果然，是少女的雨季啊。沉甸甸的，暗含着满城风雨，明明天空阴暗得下起了雨，却偏偏要装作无事的模样。
但你为什么不来和我告别呢？
同学，邻居，朋友……你有很多种身份可以正大光明地和我告别。
我等了很久，可是你没有。
门铃响起，妈妈去开门，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让我听见。
“小源，你……还会回来吗？”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你的回音。
“也许会回来，也许不会回来了。”你平静地答道。
一阵失落和不明的情绪涌上来。“瑔瑔，”妈妈递给我一封信，“小源放在你的书桌上的。”她叹息一声，“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都不要过分伤害到别人啊。”
我从来没想要伤害她，从来没有。可当我看到信封上“致我的清瑔”时，竟没有勇气将它打开。
我终究还是，伤害到了你。
我连忙追出家门，但看到你决绝的背影，我停下了脚步。
我还是……失去了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清苦雨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