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某系统不得不说的事》左云安

5、第 5 章 一睁眼

　　一睁眼，莫良就一阵恼火。是电脑，面前是工作时使用的那台电脑。

　　什么时候丧失的意识他不知道，只知道一切又恢复了原样，依旧每天都是打工人。莫良感到些许不适，这个世界，真是无语子。什么猫饼，还强迫人工作。

　　看着面前的电脑，莫良有些失神。嗯？手上的牵引绳，只有手环没有绳子。怎么回事？云泽不是说，这是“道具”吗？道具的话，不是应该很厉害吗？怎么会绳子不见了！

　　摇了摇头，不在管手上的东西。云泽说，如果一直困在任务世界会被同化，丧失自己。既然每次苏醒，不是去公司，就是在去公司路上，更甚至直接就在公司，那么是不是说，任务的核心就在这里呢。

　　关键点在这里，那会在那里呢？掏出手机，点开某度，输入：悟人生科技公司。

　　“悟人生公司的工作怎么呀？”

　　“有谁知道悟人生公司是干嘛的吗？”

　　“……”

　　都是一些求职问题和公司的广告。挠了挠头，换了个方式输入：wurensheng！莫良输入拼音时，输入法弹出“无人生“三个联想字。悟人生，无人生。

　　是他想的那样吗？

　　无人生还？或者是悟者生，悟出其中的东西，才得以生。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只能逃了，可是逃了也没用啊，无论往哪逃都一样，都会再次回来，甚至越来越过分。最开始是少了一天，直接上班，现在是逃到世界边缘直接在公司出现。

　　他需要找到一扇门，只有达到某些条件，那扇门才能打开，他才能出去。但是，既然逃不了，那就不逃了，既然是无人生，那就来个无人生还。至少，是死在自己手上。莫良的脑子开始有些不对劲了，他自己也发现现在的想法有些可怕，但自己甚至有些……小期待。

　　午休时间，莫良趁着大家都在吃饭、睡午觉，偷偷溜了出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突然他感觉手上的垃圾道具在动，扯着他的手往一个方向走去。直走，转弯，过马路……啊，是云泽。

　　云泽此时就在街角十字路口，远远望着莫良，笑得一脸开心。

　　“我可能发现问题了。”莫良有些犹豫，他觉得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后，可能有些丧心病狂了。

　　云泽没说话，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每次想离开这家公司，总是会在第二天重置前一天发生的事，这里离不开，所以任务关键就是公司。但至今，除了离不开这里，以及离公司越来越过分的距离，并没有太大的异常。身边没有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没有独特奇怪的空间，没有怪异的事，什么都没有，平常地像一家普通公司一样。而且范哥对他还挺照顾的。

　　所以，大胆猜测问题不在于公司的人，但也不算和公司里的人没关系。悟人生，无人生。或许，这就是游戏提示。

　　云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大胆而又疯癫的猜测。果然，就算被世界意志限制了记忆，人还是那个人。多疑，固执，疯……

　　但很多时候，不得不佩服莫良的直觉，这个男人，直觉该死的准。

　　“嗯，不错，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但，你可能忽略了一个人。”云泽买了个关子，看着莫良说一半就不说了。

　　“你是说范通？还是周总？”周总是公司的老板，范通说的领导巡楼，就是周总。周总叫什么莫良不知道，似乎没人说过这个问题呢……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老板叫什么名字，这个世界，可真是残破不堪。

　　“你知道些什么？”莫良好奇地询问云泽。

　　云泽却换了个话题：“一上午了，有什么想法？”

　　“我想，反正我自己离不开公司，那就反向操作呗。”所谓反向操作就是，既然我离不开，那我就不离开了，让公司不存在，自己也一样不用来了。但其实，还有一点他没说。无人生，让公司里的人，无人生还，或许也就能出去了吧。

　　虽然没说完，但云泽懂他的意思，果然，就算被限制了记忆，人还是那个人，像有个大病一样疯狂。带他东拐西拐找到一家修车店，大摇大摆地进去，找出了钳子扳手锁链这类东西，和一大箱汽油。

　　“为什么，他们看不见你？”之前不熟，虽然好奇地要死，但还是没问。现在，可算是有机会了。

　　云泽，指了指脑子……莫良，感觉到了嘲讽。也是，这是一个游戏世界，隐身不出意外的话，也是道具吧。这么想来，自己真是问了一个蠢死了的问题。话说，云泽和刚开始见面不一样了，刚见面的时候又凶又暴躁，还一个劲宣示自己的“主权”。

　　现在的话，哪里不一样自己也说不出来，但感觉就是不一样了。可能是因为，现在算是认识了吧。

　　时间差不多了，云泽跟着莫良回公司。现在是午休时间，公司这点还是比较人性化，还知道留点午觉休息的时间。莫良第一次干这种事，虽然不说但还是有些害怕，跟在云泽后面，看着他娴熟的锁门，倒汽油，换个地方继续这样。

　　居然，没有一点点的犹豫和愧疚，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甚至还在给自己讲要怎么倒汽油，怎么锁门，怎么在电闸上做点手脚……真是个可怕的危险分子。但，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去，如果云泽是一个纵/火犯，那自己也算一个从犯，乌鸦一般黑。

　　云泽借着隐身的便利，把该锁的门都锁了，水闸也给关了，总电闸也在短路边缘徘徊，周围被倒满了汽油。一切都被准备好了，只等着犹豫不决的莫良下命令。

　　午休快结束了，再不行动就晚了。莫良的内心还在挣扎，良知道德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身体大脑告诉他，不这样做那就等死吧。

　　“点火吧。”

　　“好的嘞，爷。”

　　……

　　因为电路，汽油的加持，以及公司本来就有很多纸张这类易燃物质，一下子，就是热浪阵阵。但奇怪的是，没有人动！他们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就静静趴在正在疯狂燃烧的桌上，然后自己成了一个火人。

　　莫良被惊着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云泽：“为…为什么会这样？”

　　“是程序，他们需要按照程序来行动，而他们现在的指令是在公司午休，所以他们也只能这样喽。”云泽，见怪不怪地说。要知道，这些“世界”里的人，都假得让他恶心。
　　在这里，真正真实的除了自己，就只有一个莫良了啊。哦，还要一个真正真实的，世界意志对他的恶意，也真是真实的让人有些小兴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