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雪莲日 我要有价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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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会放大其他感官知觉，在阮姜听到一声极细微的推门声后，她闻到了一股味道。熟悉的味道，腐朽的烂木，腥臭的腐烂的气味。
阮姜只是心里默默想，吴桂氏说的果然没有错。他真的足够老了，老到只能依靠虐待这些年轻的散发着生命力的少女酮体，来延缓对老去的恐惧，来满足对生命的贪婪和渴望。
但是他也老到不能再做什么了，他渴望用鞭子重振他年少的雄风，当鞭子抽打在阮姜背上的时候，阮姜还是叫了出来。
但其实阮姜一点也不疼，或许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抽打。但是她想到了小寻说的话，她想，如果伪装的假意的痛苦能满足这个年老的变态，她为什么不施舍给这个快要死去的自卑男人一点满足呢。
或许是阮姜的眼泪和痛呼极大的满足了这个人，他放下了鞭子。只是用他粗糙发皱像老树皮一样的手掌抚摸这阮姜的头发和她丝绸一般的肌肤，贪婪的嗅着她头发上的少女清香。
阮姜觉得恶心，不是这个男人恶心。是自己，恶心极了，她机关算尽才走出了湄河，但是现在她和湄河上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都在一个漆黑的夜里，把自己的身体或是尊严用不同的价格卖掉。
她明白了小寻无数夜里的痛苦，没有一个少女愿意被一个老得只剩腐烂发臭皮囊的人这样对待，即使她在湄河上长大，即使这个老者不能真的做什么。
阮姜明白她只需要忍过这一个晚上就好，因为第二天她已经不是散发着生命力的少女了，她的尊严和生命力都在这个夜晚被搓磨和折辱。等到第二天，等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就不会再稀罕她了。
来来，来来再忍一忍。
阮姜默默的对自己说，等到太阳升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来来再忍一忍来来。
阮姜睁着眼睛，看着这个男人在她身边睡过去，一个脆弱的男人。她没有闭上眼睛，她要记住这个黑夜的一切，她人生中的，第二个黑夜。她想等着太阳出来，再漫长的夜也会有光，她想要光。
太阳还是出来了，阮姜看着这老者也睁开了他的眼睛。他没有了夜晚的暴虐，像极了寻常人家的慈祥祖父。
林管家也进来了。
“阮小姐，您可以回去了。” 苏毅顺着林管家的话，看向了一旁的白裙少女。
“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和林管家说。”说罢便要离开。
“苏部长！您等一等。”
苏毅已经走到门口，但是阮姜却开口了，依然是一字一句，没有因为昨夜的事而恐惧颤抖，也没有乍得富贵的欢喜。
苏毅回头，看到白裙少女对着他盈盈伏下，“阿姜不愿走。”
苏毅起了兴致，他知道吴桂氏给他挑选的都是不经人事的少女。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面孔，恐惧的贪婪的哭泣的喜悦的，但是她们都要离开，带着她们想要的财富和愿望。但是眼前的少女只是拜倒，低头，背却挺得笔直的对他说不愿离开。
“那你想要什么？”
“部长，阿姜自小便只有祖父疼爱。祖父故去，阿姜已无以为报。部长您带阿姜出泥沼，阿姜愿倾其所有报答您。唯愿您长命百岁，平安顺遂。阿姜愿去法门寺为您祈福三年。”
苏毅听完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的少女，她足够聪明，知道一个恐惧死亡的老人的命门，知道他想从少女身上延续生命的渴望。但是她的眼睛那么干净，苏毅在她的眼睛中只看到了对祖父的挂念和对自己的孺慕。
“那你想要什么？”苏毅第二次问眼前的女孩。
“求您给我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新的阮姜。”
“你若是所求仅此，不必去法门寺，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部长，”阮姜抬头了，“就当是对祖父的报答和对您的回报，我会在四面佛前日夜祷告，祈求您的康健。”
苏毅这次没有拒绝她，因为第一次有一个小女孩知道他想要什么。他决定满足她，满足自己。
“林管家会送你去，乖女孩，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苏毅走后，林管家看阮姜的眼神很复杂。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阮姜收拾好后通知他，他会将她送到法门寺。
临出门前，林管家还是问了一句：“您.....有祖父吗？” 阮姜低了低头，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下覆上一片阴影。 “有的。” 她这样回应，带着一点哀伤。
只不过，不知道是谁而已。林管家走后，阮姜默默的补充。
她看到了林管家对她的怀疑，可是她也不需要他的喜欢。
我要有价值的喜欢，阮姜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雪莲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