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生活》消失的白萝卜

12、学堂风波 进哥儿打架

　　进哥儿打架了。进哥儿说不去学堂了。林奶奶气倒了。
　　原来，进哥儿虽读书晚，但好学不怕吃苦，小小年纪不比学堂其他孩子差。加上先生又是表舅，难免受了点偏爱。这下，学堂其他孩子可不乐意了。一个穷鬼，仗着和先生粘亲带故，就骑到大家头上了。最开始，大家只是笑话进哥儿字写得丑。进哥儿也争气，自从有了新毛笔，一直勤学苦练，字写得也有模有样了。这下，孩子们更加不乐意了。连表舅的亲儿子轩哥儿，看到自己的亲爹总是夸一个外姓人，心中不免愤愤不平。
　　这天，进哥儿又得了先生的表扬。中午，先生让进哥儿一起吃饭。轩哥儿赌气不肯上桌。表舅母一问，坏事了。表舅母张氏早就看不惯这个蹭吃蹭喝的表外甥。
　　张氏的娘家正是张记绸缎的张家。张氏的爹和张举人还是未出五服的堂兄弟。当年张氏能看上表舅，一是张家想攀上一个读书人，好像张举人家一样，改换门楣。当年舅爷一家一秀才一童生，前途无量。二是表舅相貌堂堂，还有一股书卷气，颇得张氏母女法眼。张氏嫁过来不久，表舅就中了秀才，一时风光无限。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表舅还只是个秀才，舅爷又不问世事，隐居山林。家中开销，难免依靠张氏。一听宝贝儿子被一个外姓人打压，张氏心中愤懑不已。吩咐下人，中午的饭菜撤下去，送到轩哥儿这里。
　　表舅和进哥儿等了许久，还未上菜，一问，被告知，家里没米没菜了，都被外人吃光了。进哥儿再小，也明白自己招人嫌了。平时表舅母虽然甩脸色，但从来没有这样明晃晃打脸。进哥儿羞愤不已，直接落荒而逃。
　　下午，轩哥儿拿出一盒点心，分给学堂的孩子，唯独漏了进哥儿。轩哥儿还说，家里总算没有外人吃饭，能吃点点心了。学堂里其他孩子拿着点心戏耍进哥儿，嘲笑他吃白食。就这样，进哥儿和同学打起来了。
　　林奶奶听说了打架缘由，气得想冲回娘家，问问张氏，她家进哥儿怎么是外姓人了。当初芸娘差点嫁回娘家，亲上加亲，要不是出了芸娘哥哥的事。这表舅母还指不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