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真香 姚琪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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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琪和岑长篌的前半场读完，剧场内只有沈祎的心情是肉眼可见的阳光灿烂，挥舞着卷成话筒的剧本，激情昂扬地点评着句读。
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僵。
尤其是站在姚琪背后的制片人，礼貌的笑容中透露着点尴尬。
怎么说呢，这夸也不好夸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刚刚那对搭档的不配。
没错，就是不配。不过，不是想象中男新人被姚花旦艳压的场景，反倒是颠倒了个个儿。
之前没参加试戏的制片和导演都在琢磨着刚刚那几段台词。是姚琪年纪上来了吗？还是说话的声音不对？怎么就是演不出剧本中程应许的感觉。
照理来说，姚琪十几岁就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又是正经电影学院毕业的。她的戏几乎人人都看过，肯定算是这一代演技过关的小花了。
可是刚刚，她就是接不住一个新人的戏。
《长桥月西》的时间线进度很快，机场分别后几个片段，就展现了小两口之间隐隐浮现的矛盾。在种种磨难之下，女主程应许第一次提出了分手，男主林海跨洋打电话来挽回。电话戏，台词功底最为要紧。
当岑长篌的感情爆发出来的时候，姚琪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就好比，原本能有六分满的白开水，平时看着也过得去。但旁边突然摆上了一瓶刚打开的茅台，酒香四溢，谁不觉得旁边那杯白开水食之无味呢？
热恋中的小情侣吵架，谁都经历过这样的事儿，谁都有经验，所以一看，就知道，谁是真、谁是假。
腻歪在一起的时候，很多事儿当面就能说清楚。异地时间一长，种种原来不是问题的事情都变成了最现实不过的大问题。
半年多时间里，程应许经历了租房被骗、三次搬家、一次急性阑尾炎。在最累最苦的时候，男友陪伴她的时间却越来越少。无数次想要打起电话来诉苦撒娇，却又担心对方依旧休息了。
而另一厢，林海本以为自己选了个华裔导师，师生关系能够和谐一些。不曾想一脚踩进雷区，被push到昏天黑地，再加上饮食不规律，直接胃溃疡发作，被救护车送进医院。
两处各有各的辛苦，却是一样的心思，只当不说，便是安好。一个想着等他先开口，一个想着报喜不报忧。
在这时候，心怀不轨，婊里婊气的绿茶及时上线，嘘寒问暖，好不体贴。程应许难得鼓起一次勇气，主动打电话给林海，那肯定要被绿茶接到——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的工具人，肯定不能只走个过场。
高段位的茶言茶语，就像一盆冷水从头顶直直浇下，把程应许淋了个透心凉。
十几年前的古早味言情，女主的脑回路总有点不正常。本来这样的小事，重新找个时间，再打个电话问问自己的男朋友不就能说清楚？结果程应许“担心打扰男朋友科研”人设坚决不倒，居然发邮件提分手。
还用的是QQ邮箱。
这封分手邮件静静地躺在垃圾邮件中，直到一个星期后才被当事人发现。林海紧急打电话过来，程应许却在漫长的等待中，心态逐渐佛系，从一开始的不安变成了麻木。
两人的时间差、信息差和思维上的差异，都要在这一场电话戏中表现出来。
这一场电话求复合的戏码过后，程应许虽然暂时答应了复合，收回当初的“气话”，但彼此之间的矛盾已经无可挽回。第二年的情人节，两人不欢而散，双方没有明说，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冷处理中实质性分手。
岑长篌的调子起的就很合适，不解、困惑中带着点焦躁，语速偏快——完美契合了剧本中设置的背景：医院就要熄灯了，林海还有一大堆文献要看，走廊里预备查房的护士在催着他快休息。
姚琪的反应就有些游离于状态之外，面对“男友”流畅的质问和安抚，她的台词却有些磕磕巴巴。
在岑长篌那句“我这段时间，有点事情”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带了点颤音。沈祎正在夸他这一句的处理，情感转变的很是到位。
毕竟在剧本中，说完这一句，程应许就明显心软了，不仅答应不分手，还立刻像从前一样哄着他早些去睡。可见一定是男主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从硬到软，让程应许也不自觉软和下来。
关键的转折点，姚琪却没忍住笑了场。在场的大家虽然附和着笑了，但心里各有各的想法。
岑长篌连客套的笑意都懒得假装，他只是觉得悲哀。姚琪不仅接不住他的戏，甚至连试一试的胆量都没有。发现前面的台词感觉不对后，她怯场了，居然用笑来掩饰角色的浅白。
如果姚琪真的觉得他哭出来是一件好笑的事情，那她的真笑一定会笑意及眼底。但姚琪笑的时候，虽然笑出声，眼珠子还不忘滴溜溜的转，故作不经意地打量着全场人的反应。
歌词怎么唱来着，“你的笑只是你的保护色……”，姚琪的笑场不过是心虚的保护色。
沈祎连夸岑长篌三分钟，直到姚琪的脸快挂不住时，才意犹未尽地停住了嘴。此时，制片人们才恍若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争先恐后说起了好话，主要夸姚琪前面几句配得好，捎带夸夸岑长篌。
“年轻人，后生可畏！”
要不说人精就是人精，这话夸的，似乎岑长篌是占了年纪的便宜。
后半场，施旖喆和女二搭着过台词，演到了男女主第二次分手，青春戏正式结束。
得，这一回是在六分满的白开水边上放了俩空瓶空碗，一敲哐啷响。尤其是姚琪硬塞来的男一，舌头都捋不顺畅。
副导演和导演助理之间眼神疯狂互瞟：这可怎么夸的出手呢？明明年纪是对了，怎么每一句都在戏外呢？
本以为从小学毕业就不会有这种疯狂对答案的眼神交流，没想到今日社会人也有翻车的时机。打工人，也难。
岑长篌不抬头，都能想象得到施旖喆逐渐变绿的脸色。
现在剧场内的气氛，是路过的蚂蚁都会被冻僵的程度。
岑长篌沉浸在自己的吐槽小世界里，不知道姚琪的公司是怎么调教新人演员的，好好的年轻人，长得也是浓眉大眼，怎么喜欢压低了嗓音故作成熟呢？
嫩不嫩，老不老，只有一股子油烟气，食之无味，索性弃之。
后半程，就，全场垮掉。姚琪离场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甩给施旖喆一个眼神，径直走了。
就连岑长篌都觉得，今日这场reading会，仿佛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广告。只是不知，抬轿的两个人心情如何。
反正他的心情不错，除了咖啡钱有点肉痛。
老年人不知道啥叫职场PUA，在岑长篌的认知里，既然变成了娱乐圈小透明，那就要拿出小透明的态度，爱幼轮不上他，尊老还是要做到的。给陪等了大半天的剧组人员买杯咖啡，也算是结一个好人缘。
他自我安慰一番，这是创业初期的前期投资，应该的应该的。沈老师名言：不该花要省，该花就要花。
想到这里，岑长篌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糟了！已经11点多了，《花路》第二集8点开始……已经播结束了！
他连忙打开微博，一边向上帝祈祷沈采荷不要沾上钟毓，一边和玉皇大帝许愿，沈采荷一定和他一样成功抱上大腿，大爆特爆。
打开热搜。
“向阳首舞台”是1位，“钟毓 C位”紧随其后，3位是不知名化妆品的不知名广告词，而第4位的，居然就是刺痛岑长篌内心10086遍的“中意CP”。
他“啪”的一下合上了手机。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这就是大厂的优势？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就这？就这？
人民群众怎么可能喜欢看这种东西？岑长篌气鼓鼓地想到，这肯定是橙天娱乐乱买的热搜，去年吃到了他和梁烁的CP甜头，这一次变本加厉了！
他随机抽样了一位路过的人民群众，正在开车的助理小王，采访了一下小王对这个热搜的感受。
“那肯定是不喜欢的，太恶劣了这种行径。我们都应当像岑哥一样通过自身的实力出道，怎么能搞炒CP这种不正当途径呢？”
岑长篌满意地收回了架在小王脖子上的手机，不忘纠正道：“人家小姑娘也是有实力的，这事主要怪公司，不行，我得提醒她一声……”
他把小王的话原原本本发给了沈采荷，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然而，直到他洗洗睡之前，沈采荷依旧没有回复消息。
长夜漫漫，睡眼惺忪间，他岑长篌矜持地决定，勉为其难地快进着看一下第二集。
然而看着看着，内心的什么东西似乎崩塌了。
《向阳》是这次新女团的宣传曲，财大气粗的GC专门安排了一次外景MV。当然，富贵也是有门槛的，只有最终的个人舞台评级被定为A，才能够参与MV拍摄。基本上第二集都是在讲初评级之后排练、最终拍摄MV的故事。
在这一集中，沈采荷的缺点暴露得比较明显。她没有接触过韩舞，一开始跳舞的时候，发力的动作和姿势都不好看，被舞蹈老师重点跟盯了两次。岑长篌下意识念出了弹幕里的搞笑评论：好像只猩猩打拳。
念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在黑夜里警惕地望了望四周，还是屏蔽了刚才那条弹幕。
导演深知大家想看的是什么，“中意CP”的故事线走向异常流畅。同在A组，钟毓学舞蹈速度是最快的，自然而然就围绕在沈采荷身边，一个教对方开嗓练音准，一个给对方示范舞蹈动作。
就连偶然略过的背景里，两个女生也黏在一起。
当镜头给到每夜练习日记时，岑长篌一眼就认出了沈采可爱的萝卜头圆珠笔。
一字一句，是熟悉的字迹：“来到这里之后，认识了许多善良的女孩子，希望是以后可以一起出道的人。”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友情……深夜，窝在被窝里的岑长篌被催泪的bgm成功煽情一把，无情背弃了昨日的自己。
当看到沈采荷出现在屏幕里，笑着挑中钟毓的照片，举给摄像头看：“我选钟毓当C位，哈哈，因为她跳舞真的很厉害。”她侧过脸，冲着镜头之外的地方眨了下眼，嘴角的笑更灿烂了：“我永远支持钟毓！”
岑长篌彻底将昨日的自己埋葬。
“中意CP”就是最棒的，是世界上最真的CP！
真香。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真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