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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傻瓜 人间清欢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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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转头:“翡翠。”
“在。”
“我们去会会可好?”
翡翠也是个美人,明明比女人的容颜无害了许多,却喜欢不苟言笑:“太早暴露,对主公后面的行动不利。”
女人听了这句话,嘟了嘟嘴,摸着翡翠的脸:“那真可惜呢,我可好久没有出去透透气了呢。”
“主公,”翡翠盯了盯女人的手,把她的手缓缓拿下,“我们还有任务。”
女人笑了笑:“听你的。”
“池遇,我们有缘再见。”
“你愿意做这个交换吗?”
“我愿意。”
沈烟突然惊醒了,床上的许清欢不见了,他揉揉眉心,长长的叹了口气。
总觉得这些梦在暗示着什么。
“甜菜。”
“我在。”
“这些梦究竟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甜菜又不说话了。
沈烟只好换个问题:“许清欢在哪?”
“院子里。”
“谢谢。”
沈烟自嘲的笑了笑,推门向院子里走去。
许清欢不知上哪弄了一把扇子,天上还下着雨,自己却不愿撑伞,衣裳湿透了。
“宋酒。”
许清欢慢慢转了过来,长发在风中微微摇摆,一袭白衣翩翩,唇不点而红。那扇子竟是自己生前送他的那把,上面提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画着河流山川。桃花一瓣一瓣地落在他的身上,许清欢微微一笑,真是个绝世美人。
沈烟已经快忘了,忘记自己认识许清欢的时候,他本就是这样的翩翩公子,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保护好他。他的手应该用来弹琴,而不是提刀,不是杀人,不用弃文从武,不用掺和那些朝堂纷争。这些,不应该属于他。
雨点打在两人的身上。
一个白衣绝世,一个蓝衣潇洒。
“人间清欢奏笛笙,一曲惊鸿未成。”
沈烟看得入了迷,面上毫无表情。
许清欢将扇子收起放在手上:“方才念的是什么词啊?”
沈烟一下回了神:“它没有名字。”
“那真可惜。后句就叫......‘挽怜白发弹古琴,万千桃树染霜林’可好?”
“嗯。”
“那我们进去吧。”
“好。”
屋子里专门生了暖炉,比外面暖和多了。
不知为何,许清欢头又开始晕了,把手支在墙上。
“你又怎么了?”沈烟上前扶住了他。
许清欢却笑着说:“没事,或许是方才淋了雨有点风寒。”
傻瓜。都这样了,你要是风寒,大夫会看不出来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沈烟直视着许清欢。
许清欢一言不发。
“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许清欢。”
许清欢愣了愣,虽然一开始就认出了沈烟,却没有直接相认。
“你来是为了调查我身上的令牌,你和於染早就认识,你的真实身份根本不是许家大公子,姓了这么多年的许,很憋屈吧?你......”
“够了。”
沈烟不打算住嘴:“你有什么心结不能跟我说吗?别瞒我,没用的。我知道的远远比你想象的多,你如果不说,我自己调查去。”
“沈烟,我跟你没熟到这个程度吧。”
沈烟转身迈开了步子。
对不起,我本以为我可以忍受你不认识我,可我好像还是坚持不了。
许清欢笑着,脑海里不停出现那个红衣,终于失去了意识。
沈烟飞快奔向他,他依在了自己怀里。
“许清欢,你个傻瓜,这种时候还想赶我走。”沈烟的眼睛红了几分,视线有点模糊。
“南哥,我们还找吗?”士兵问沈南。
“找,我不能把他们丢在荒郊野外。”沈烟转头,“全体将士听命,沈烟和许清欢都是我们的兄弟,若弃他们于荒郊野岭乃不义,便不配为这梁勇军,配不上自己手中的刀。”
将士们个个都十分严肃,不似之前一般嬉皮笑脸。梁勇军,誓死不屈。
醉花楼的客房里,女人似笑非笑:“翡翠,我可以下去逗他们玩玩吗?”
“主公,要沉得住气。”
女人不说话,起身在翡翠的耳边轻声说话:“那宝贝你陪我玩可好?”
翡翠的耳朵红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女人的手往下撩拨着她的衣裳,一口咬住了锁骨。
“主公,别......别这样。”
女人闭耳不闻,将翡翠推到了床上:“你是我养大的,死也是我的人,听懂了吗?”
翡翠虽然嘴上矜持,却还是禁不住游惑。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人啊。
许清欢慢慢地醒来了,刚睁眼就看见沈烟好看的脸。
“你为什么没走?”
沈烟为了留在他身边,选择了退步:“我可以选择性失忆,你的意图我还不明白吗?小心把命搭在这里。”
许清欢喉结动了动,笑着:“选择性失忆又怎么样?没了你,我又不是活不了。你哪来的自信?”
“就凭你在许家留了我一命,明明与我站在对立面,却还是不想让我担心。在於染想动手的时候,你及时阻止了。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这条命早就没了。”沈烟哽咽着,将头偏了过去,“许清欢,我拿我一辈子抵给你行不行?”
“我又不喜欢男人,你把一辈子抵给我不会有结果的。”
沈烟或许是实在受不了了,转头对许清欢吼道:“许清欢!我已经退了很多步了,我当你弟总行了?!你不要总是顶着这种正人君子的身份,你想过你身边的人吗?”
许清欢呆住了,沈烟的眼睛红得不成样子,泪水一颗一颗的打在被子上,嗓子哑了。
他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继续沉默着。
“行,是我太急了,你自己休息休息,我出去转转。”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沈烟没带伞就直接出去了。
少年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他知道自己在哭,不想让许清欢看见如此狼狈的自己。
把心毫无保留的人给了一个人,那个人却只把你当兄弟。
要是......不撕破脸面就好了。
少年仰着头,雨点不留情面的落在他的脸上,他心里第一次被压得如此喘不过气。
“主人......”
“别假惺惺的了,我受够了。”
沈烟望着天空,不禁回忆起自己战死沙场的那一刻。
蒙面的女人一下子将刀刺进了自己的胸膛,鲜红的血大片大片的涌了出来。
只可惜,可惜,没能看到许清欢最后一眼。
现在看来,还不如一刀了断了好,也不用受这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