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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在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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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乐一路疾行而去,方向明确,目的地明确,只是结果不明确。
苏州城 - 昭麓山庄隔壁的茶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是鬼话!是人都想得到!!
不过最危险的地方的隔壁确实是个好地方。
茶庄里椅凳若干,小戏台一个,说书人两个轮班。
大碗茶免费,瓜果新鲜。
只一个缺点:点心品种单一,做工粗糙。
何乐目标明确,成为茶庄的点心师傅,躲在伙房里不出镜。
想到这里,何乐喜不自禁,扬手一甩马鞭,加快行进速度,一路倒也吃饱了灰。
另一面吕珊儿对镜梳妆,鲜红的嫁衣上朵朵牡丹已怒放。
身边的丫鬟环绕,捧来各色珠花供其挑选。
吕珊儿媚眼一扫,没甚满意的,转头吩咐她妹妹:“妃儿,去花园摘两朵花给我。你知道我喜欢的是哪种吧?妃儿?!发什么愣!”
吕妃儿一直想着何乐是否有饿着,突然被其姐姐叫唤,心里一惊,脸上倒还算镇定,只是表情有点呆滞,眼珠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忙应了一声,唤了两个丫鬟一起去花园。
走得又急又快,没有提防前头有人,差点与人一头撞上,吕妃儿刚想欠身表示歉意,却见那人飞快从身边闪过,身后另有三人紧随其后。
诧异地转头看去,只见四人一样的紧身衣,也不像来道贺的宾客,甚是蹊跷。
但也管不了这么许多,得尽快摘花回去,只有呆在姐姐身边才有机会把解药弄到手。
姐姐这次甚是奇怪,下了那么多种毒药,虽然都是慢性毒药。
以前的姐姐断然不会做如此狠毒之事,如今却为了嫁人做出如此令人不耻之事。
女人真的是会为了自己的婚姻不择手段!
最毒妇人心说的便是如此即将为人妇,或已为人妇的女人,而不是那花季般的少女。
少女懂得什么?
什么都不懂。
当她真正懂得时,便是女人,不再是少女,至少心灵上,可能身体也已是。
吕妃儿思量,乐哥哥就算服下解药,毒药也已对身体造成了永久性伤害,除非服了那个…….
不可能的,那个全天下也不过三颗,而其中一颗便是无欢给吕珊儿的聘礼,而吕珊儿定然不会好心到给何乐。
而另外两颗更是没人知道在哪里。
小十四人的方向是大厅,无忧在那里。
刚才几乎要撞上几个女子,只是没有时间考虑这些,得尽快通知少主才行。
他们刚从牢房回来,本来应该晚上送完何乐后去见无忧,只是现在守着的人凭空不见了,使得他们不得不提早去见他们的主子。
无忧似乎闲来无事,早早便带着贺礼来到正厅坐下,七少自然是陪伴左右。
小十闪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眉毛不自觉向上跳了两下。
等到看清小十他们的脸色,不说他也猜到了些什么。
给七少使了个眼色,观察周围,稀稀拉拉的几个宾客正在套近乎,并没有人注意他这个角落。
两人迅速起身,随四人隐去身形。
小十等还是隐去身形,只无欢和七少到牢房门口露了身形,只见门口的两个守卫站得笔直挺立。
两人迅速欺身而上,一把各捂住一个,后颈又各给了一个手刀。
两个辛苦站岗的大哥就这样被歪在一边,等待他们的结果就是在东城那里脱层皮。
罪名是:失守。
不管是对何乐,还是无忧七少。
所以说打工的总是最苦的,老板们自己打来打去,结果火烧屁股的总是他们几个苦命的!
当然这已是后话,先不表。
话说两人冲进牢房,只见锁链滑落在地,牢门大开。
无忧看了一眼,弯腰捡起一样东西,一枚银针。
七少冲他摇了摇头,他们并没有给过何乐这样东西。
他们既然有十足的把握把他弄出去,何必搞这些有的没的。
时已近黄昏,外面夜色变得昏暗,透进来的光不太明晰地照着牢内的景象。
外面突然有人冲了进来,为首的不是东城,是茯苓。
东城奉命出公差,还未赶回,喜宴时分却是定然会回来。
少主的喜酒还是要喝一杯的。
毕竟祸害总算有人要了,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虽然和他预期的不一样,本来他以为少主是有许多与众不同的,譬如个人喜好。
原来他还是喜欢女人的( ⊙ o ⊙ )啊!
已换了两匹马一路狂奔的东城不禁有那么几分同情何乐了。
那个孩子也挺好的,可惜不是个女娃。
刚与他错身而过的赶路人突然在马上大大地打了个喷嚏,令东城不禁转头看了一眼。
那么瘦削的少年郎,马术倒是不错!
茯苓仍是一身玄衣,只是今日头发换了一根红绳,顿时现出几分女孩的娇俏。
只是表情严肃,长鞭一甩,挡在门前的两人立即向两边跳开给她让出了道路。
茯苓一缩身子便进了牢内,仔细查看了半天,突然蹦出两字,“点灯。”
紧随而来的手下迅即点燃随身带的蜡烛递过一支,并将墙上的铜油灯点燃,另有两个站在两个角落举起了火把。
昏暗的牢内一下子灯火通明,每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不带一丝阴影。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作声。
忽然起了一阵风,恰恰将那两个火把熄灭,其他明火仍在。
牢内顿时有几处暗了下来。
“茯苓,地上。”众人身后传来了声音。
新郎居然一身白衣地出现在门口,新娘子则美艳无双的映红了牢墙,只是脸上牵强地笑着,紧紧跟在新郎身后。
茯苓顿时醒悟,黑色长鞭朝牢窗一卷。
“哐当当”几声,牢窗上的栏杆全都落了地。
虽然何乐做得隐秘,但毕竟已是断裂的东西,它的影子也便是断的。
已经坏了的东西再怎么掩藏也不会变成好的,就像感情一样。
无欢迅速上前,却被吕珊儿扯住了袖子。
“珊儿,何事?”
“欢哥哥,小心有毒。”
“哦?是该小心。”无欢朝吕珊儿露出了温柔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吕珊儿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被看穿了一样。
无欢捡起地上的栏杆看那断口,猛地转头,目光射向墨莲。
墨莲低了头,手捂在腰间,隐在众人中没有出声。
众人的视线很快聚焦到他身上,并且向外退了一步。
无欢上前,快手如电指向墨莲的腰间。
墨莲绣袍一甩,隔了开来,抬头笑道:“是我,怎的?”
“墨莲!”无欢皱了皱眉头。
“他走了,不会回来了。”墨莲笃定地说着,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放他走,对大家都好。
“我会找到他的。”无欢平静地宣布新的命令。
“他以前可是捕头,不会那么容易被你找到的。”墨莲记得何乐跟他说过侦查和反侦查,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但他知道何乐比捕头还要能干。
他相信何乐不会那么容易被捉回来,他对他有信心。
“你知道的很多么,不过我会让他回来的。”无欢摸了摸耳朵,看向茯苓。
茯苓虽然皱了皱眉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手上动作飞快,如蛇般的长鞭卷住不做任何挣扎的墨莲丢给手下人,示意抬出去。
“墨莲,地狱第一层,你还没有参观过吧?茯苓,你带他去。”无欢微笑着说完,看着茯苓带着手下将墨莲带走。
然后牵起吕珊儿的手,温柔道:“珊儿,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我们出去吧,吉时快到了。”
“好,好。”吕珊儿冰冷的手被握在无欢手中,心里冷到了极点。
墨莲跟了无欢多少年了,居然为了那个何乐,把他送去了地狱第一层,是水牢吧,她没有记错的话。
传说那里的水每时每刻都会上升,然后漫过你的膝盖,淹过你的腰,直上你的头颈,最后你的头发就像水草一样在水面上漂浮。
胸中的氧气湮灭,肺部开始充水,就这样死去也好。
偏偏此时水如退潮般散去,当水退到脚踝时,又如涨潮般汹涌而上。
如此周使往复,直至你的腿废了,手废了,最后人也废了。
以后每逢阴雨时节,你的每个关节都会叫嚣着,疼痛着,让你想起之前所受的全部痛苦。
而这,只是地狱第一层。
想到这,吕珊儿突然觉得寒气环绕周身散不去,就算身着大红喜服也无法挥去这种寒冷。
剩下的人都跟着他们二人退出,纷纷散去。
他们无能为力,为墨莲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墨莲的几个贴身手下眼都瞪红了,却也不敢妄动。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一动便是死。
死没有什么,只要能护住主子。
只是主子却可能会因此受到牵连,被送去地狱第二层受更大的折磨。
那他们即使死,也不瞑目!
所以只有等。
无忧和七少是最后走的,两人相视苦笑,突然发现问题似乎变得有点严重。
何乐远比他们想象的重要,对无欢而言。
小十他们去打探消息了,还没有回来。
“十哥,你说他会去哪呢?”小七按捺不住性子,开了口。
“不知道。”小十反手敲了小七一个毛栗子,让他仔细看路边的景象。
忧门出来只有两条路,双胞胎去了另一条路。
除了错综复杂的马蹄印,什么踪迹都没有留下。
而这一日是喜宴,各方宾客不时赶来,使得路面的印记更是难以辨清。
本想趁此机会将何乐带出去,谁知何乐更聪明,自己已想着法逃了出去。
真是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