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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一百三十四章 任人宰割 每次只要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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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只要她闭上眼,她总能想起邓布利多最后伸出的枯萎的右手和那些话,久久不能入睡,于是她便不再睡觉,一动不动地抱着腿靠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柔和的月光变成刺眼阳光。
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霍格沃兹,也没有想过要邓布利多死,投靠黑魔王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哈利成长起来打败黑魔王她就又能回到原来的生活了。
她不敢想哈利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或许是在为邓布利多举办葬礼?邓布利多那么伟大,一定有很多人来悼念他。
或许他们还在计划怎么杀了伏地魔?可他们真的知道怎么杀了他吗?那些魂器,哈利能找到吗。
或许吧,他可是救世主啊。
潘西翻看着《预言家日报》,上面大篇幅写着最近魔法世界各地被摄魂怪袭击事件,有几页是在沉痛哀悼邓布利多,但其中丽塔·斯基特的一篇文章《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和谎言》格外隐引人瞩目。
虽然报纸上并没有刊登太多内容,更多的内容需要购买她的书,但短短几页纸就用尽了她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言辞犀利刻薄,她不仅编排了哈利和校长的关系,还一句话抹平了邓布利多的功绩,她亵渎了邓布利多。
潘西想起那个令人恶心没有底线的女人,就是她胡乱编写的内容害得赫敏受伤,她当时就应该捏死她。
突然她手中的报纸自燃了起来,潘西生气地扔掉了着火的报纸,对着靠在她房门口的贝拉怒吼“你进我房间前能不能打个招呼!”
“哦~真是非常抱歉呢。”贝拉妖娆地理了理满头的卷发,毫无诚意地道歉。
“你真讨厌!”潘西站起身,走到贝拉面前,当着她的面用力地关上了门。
“十分钟后,楼下餐厅集合,别迟到了,不然主人会生气的,小潘西。”潘西最讨厌的就是贝拉,讨厌她总是用阴阳怪气的腔调叫她小潘西!
再打开门,德拉科正站在她门口,一脸欲言又止又害怕的样子。
潘西摸着他苍白的脸,不忍地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不管未来怎么样,我们都在一起,好吗?”
德拉科抿着嘴,点了点头“无论发生什么,我一定会保护你。”
“我相信你,你是我最亲爱的少爷。”
德拉科牵着潘西的手走进餐厅,虽然光线昏暗,但餐厅布置得十分豪华,一条华贵的地毯几乎覆盖了整个石头地面,果然是高贵的马尔福家,处处金碧辉煌,帕金森家的小楼别墅完全比不了。
难怪马尔福先生看不上他们帕金森。
卢修斯和他的夫人已经坐在餐桌的一侧,神情严肃呆滞,像是在等待谁的审判。
卢修斯从阿兹卡班出来了,餐厅里聚集了很多神情疲惫但眼里发光的食死徒,伏地魔真有本事,居然将他们都放出来了,报纸上却没有任何消息,魔法部真是毫无作为。
“父亲,母亲”德拉科带着潘西坐在马尔福夫妇身边。
卢修斯看到潘西很惊讶,但很快就气愤地指责德拉科“你知不知道是谁害我进阿兹卡班的!就是你宝贝女朋友!是她害得我没完成黑魔王的任务!”
“就是!小德,她又丑又蠢,以后一定会连累你的,你们还是趁早分手吧。”贝拉火上浇油,黝黑的眼睛笑嘻嘻地盯着潘西。
“没有能力做什么都不会成功,别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潘西不甘示弱地看着贝拉,她们之间的火药味谁都能闻出来。
这时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然后一个长得很壮的男人扛着一个瘦弱的神志不清的女人大步走近了餐桌。
在那个女人脏乱的头发下,潘西认出了那个女人是她在霍格沃兹麻瓜研究课的教授,凯瑞迪·布巴吉。
潘西浑身冰冷,手紧紧攥住椅子,德拉科虽然没上过布巴吉的课,但他经常接潘西下课,认出了布巴吉,他的手心冰凉,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渐渐温暖了起来。
“怎么不说话了,平时牙尖嘴利,看到尸体就吓懵了?真没用。”贝拉撇了撇嘴,对着潘西嘲讽了一番。
“安静,贝拉。”伏地魔还是和上次一样,没有头发,像蛇一样,两道细长的鼻孔,一双闪闪发亮的红眼睛,瞳孔是垂直的。
他一出现,餐桌上瞬间安静了,连贝拉也拘谨地坐在一边。
伏地魔挥了一下,布巴吉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吊着,头朝下悬在桌子上方,慢慢旋转,身影映在镜子里,映在空荡荡的、擦得铮亮的桌面上。
潘西看着被吊在自己眼前的教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似乎想记住她最后的样子。
伏地魔旁边还空着几个位子,其中一个应该是斯内普的。
“亚克斯利,斯内普,”伏地魔的声音高亢、清晰“你们差点就迟到了。”
斯内普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在伏地魔指定的位置坐了下来。
潘西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都是关于哈利的,所有人都对哈利很感兴趣,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让伏地魔吃亏的人,伏地魔对哈利的执念,比拥有整个魔法世界还要深。
原来伏地魔的势力早已入侵了魔法部和傲罗内部,难怪他们用幻影移形,也没有任何人调查到。
邓布利多也一直不信任魔法部,他早就知道了吗,那他知道自己会死吗。
突然伏地魔的目光转向他们头顶那具慢慢旋转的人体“我要亲自对付那个男孩。在哈利·波特的问题上,失误太多了。有些是我自己的失误。波特能活到今天,更多的是由于我的失误,而不是他的成功。”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低着头不敢发声,他们似乎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哈利还活着而受到责难,但伏地魔不像是针对他们某一个人,而更像是自言自语,他的目光仍然对着上方那具昏迷的人体。
“我太大意了,所以被运气和偶然因素挫败,只有最周密的计划才不会被这些东西破坏。现在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一些以前不明白的东西。杀死哈利·波特的必须是我,也必定是我。”
伏地魔的话音刚落,突然从地底下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号,拖得长长的,凄惨无比,桌旁的许多人都大惊失色地往下看去。
“虫尾巴”伏地魔那平静的、若有所思的声音毫无变化,目光也没有离开上面那具旋转的人体“我没有跟你说过吗?让我们的俘虏保持安静!”
虫尾巴结结巴巴地回答了伏地魔的话,然后慌慌张张地从椅子上爬起来,匆忙地离开了餐厅。
潘西目光再次回到布巴吉的身上,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伏地魔口中的俘虏有谁,不去听那些绝望的哀嚎。
伏地魔起身,慢慢地走向了卢修斯,站在他凳子背后“我需要从你们某个人手里借一根魔杖,再去干掉波特,卢修斯,我看你没有理由再拿着魔杖了。”
卢修斯面色蜡黄,一双和德拉科一样灰色的眼睛里充满恐惧,神色担忧,声音沙哑。
他的妻子纳西莎帮他拿出了魔杖,递给了伏地魔,很显然伏地魔对于卢修斯的魔杖不怎么满意,但此时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不知道卢修斯做了什么,伏地魔突然暴怒“我给了你自由,卢修斯,这对你来说还不够吗?像我注意到,你和你的家人最近好像不太高兴...待在你家里,有什么让你们不愉快的吗,卢修斯?”
“没有——没有,主人!”
“全是撒谎,卢修斯……”
伏地魔冷酷的嘴已经不动了,但低低的嘶嘶声似乎还在响着。
这声音越来越大,只听见桌子底下的地板上有个笨重的东西在爬。
是纳吉尼,它探出身,慢慢爬上伏地魔的椅子。它越攀越高,似乎永无止境,然后把身子搭在伏地魔的肩膀上。
它的身体和人的大腿一样粗,眼睛一眨不眨,瞳孔垂直着。
伏地魔用细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巨蛇,眼睛仍然望着卢修斯。
“为什么马尔福一家对他们的境况表现得这么不高兴呢?这么多年来,他们不是一直口口声声地宣称希望我复出,希望我东山再起吗?”
“那是当然,主人”卢修斯用颤抖的手擦去嘴唇上边的汗“我们确实是这样——现在也是。”
德拉科迅速扫了一眼伏地魔,又赶紧移开目光,不敢跟他对视。
“主人”贝拉坐在纳西莎对面,激动得声音发紧“您待在我们家里是我们的荣幸,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
贝拉特里克斯朝伏地魔探过身子,似乎用语言还不能表达她渴望与他接近的意愿。
“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伏地魔学着她的话,把脑袋微微偏向一边,打量着贝拉特里克斯“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是意义非凡哪,贝拉特里克斯。”
贝拉特里克斯顿时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盈满喜悦的泪水。
“主人知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了...跟我听说的你们家这星期发生的那件喜事相比呢?”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主人。”贝拉痴痴地望着伏地魔,嘴唇微微张着,似乎不解他的意思。
“我说的是你的外甥女,贝拉特里克斯。也是你们的外甥女,卢修斯和纳西莎。她刚刚嫁给了狼人莱姆斯·卢平。你们肯定骄傲得很吧?”
卢平教授结婚了?印象中虽然卢平教授是狼人,但却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能接受他一切的那个女人一定很爱他,他们一定会很幸福吧。
哈利...应该也会替卢平教授高兴吧,毕竟卢平和哈利的父亲还有小天狼星可是最好的朋友。
和潘西祝福的心态不同,桌子周围爆发出一片讥笑声,许多人探身向前,互相交换着愉快的目光,有几个还用拳头擂起了桌子。
纳吉尼不喜欢这样的噪音和骚动,难受地张大嘴巴,扭动着身体移动到潘西面前,发出嘶嘶的声音。
贝拉受不了他人的嘲笑,涨红着脸大声解释道“主人,她不是我们的外甥女,自从我们的妹妹嫁给那个泥巴种之后,我们,纳西莎和我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她。那个孩子,还有她嫁的那个畜牲,都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德拉科,你说呢?”伏地魔问,他的声音虽然很轻,却清晰地盖过了尖叫声和嘲笑“你会去照料那些小狼崽子吗?”
德拉科的手心不断发冷汗,潘西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们都不会承认非纯正的血统。”
伏地魔摸了摸纳吉尼的脑袋,细长的眼睛看不出喜怒。
“长期以来,我们的许多最古老的家族变得有点病态了。”
贝拉神情恳切地盯着伏地魔,眼里又盈满了感激的泪水,仿佛他说的都是神谕。
“你们必须修剪枝叶,让它保持健康,在你们家族里,在整个世界上,砍掉那些威胁到整体健康的部分,剜去那些侵害我们的烂疮,直到只剩下血统纯正的巫师。”
“是的,主人。”贝拉特里克斯总是第一个出声应和的人。
潘西偷偷地看了眼伏地魔,明明他父亲是麻瓜,自己也是混血,为什么总是针对非纯正血统的巫师呢。
虽然潘西出生于帕金森这个注重血统的家族,因为家族没落,从小她也经常被人嘲笑,她并不在意血统的高贵与低贱,她只知道拥有强大的能力才能让所有人闭嘴。
她不明白纯血统和非纯血统有什么区别吗,他们都是巫师啊,赫敏虽然出生于麻瓜世界,但她却不比纯血统的巫师差,甚至更优秀。
突然伏地魔举起卢修斯的魔杖,对准悬在桌子上方微微旋转的人体,轻轻一挥。
布巴吉呻吟着醒了过来,开始拼命挣脱那些看不见的绳索。
“你认得出我们的客人吗,西弗勒斯?”伏地魔问。
潘西看向斯内普,他面无表情地望向那张颠倒的脸。
那女人旋转着面对炉火时,用沙哑而恐惧的声音说“西弗勒斯!救救我!”
“噢,认出来了。”斯内普平静地说,布巴吉又缓缓地转过去了。
斯内普的内心在想什么,他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冷静,那可是他们霍格沃兹的教授,他朝夕相处的同事!
“你呢,德拉科?潘西?”伏地魔用那只没拿魔杖的手抚摸着巨蛇的鼻子,问道。
“不过你们大概没有上过她的课”伏地魔说“有些人可能不认识她,我来告诉你们吧,今晚光临我们这里的是凯瑞迪。布巴吉,她此前一直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教书。”
桌子周围发出轻轻的、恍然大悟的声音。
一个宽肩膀、驼背、牙齿尖尖的女人咯咯地笑了起来“对,布巴吉教授教巫师们的孩子学习关于麻瓜的各种知识,说麻瓜和我们并没有多少差别。”
布巴吉听见潘西的名字,连忙看向她,但却不敢直接呼救。
伏地魔看向潘西,红色的眼睛看着潘西。
“我...上过她的课。”伏地魔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潘西看着布巴吉,又惊又惧。
“哦,那你说说她哪些言论吸引了你?”伏地魔用卢修斯的魔杖轻轻一挥,布巴吉像被堵住了嘴,立即不做声了。
斯内普双手紧攥,似乎想说些什么。
“她...她”潘西抬头看着布巴吉,她上布巴吉的麻瓜研究课很开心,布巴吉是位非常好的老师,循循善诱,因材施教,她从中了解了很多麻瓜世界的知识,她对麻瓜世界也不再有偏见。
“她只是教了一些麻瓜世界的建筑和工具,我觉得糟透了,上了一节课就再也没去。”她真的越来越会撒谎了。
“哦~那她真是位不称职的老师,她上个星期还在《预言家日报》上写了篇文章,慷慨激昂地为泥巴种辩护。她说巫师必须容忍那些人盗窃他们的知识和魔法,纯种巫师人数的减少是一种极为可喜的现象,她希望我们都跟麻瓜,毫无疑问,还有狼人,通婚。”
伏地魔的声音里透着愤怒和轻蔑。
伏地魔将手中的魔杖放到潘西掌心里,冰冷的骨瘦如柴的手掌包住她的手,慢慢抬起,指向空中不断旋转的人影,他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杀了她!”
冰冷的气息包裹着潘西全身,令人窒息。
布巴吉满脸泪水,眼神却痛苦中带着一丝绝望,似乎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
“杀了她,潘西!”伏地魔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人都看着潘西,贝拉敌视地看着潘西,斯内普握紧拳头紧张地看着潘西,德拉科担忧地看着潘西。
“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轰隆一声,凯瑞迪落到桌面上,震得桌子颤抖着发出嘎吱声。几个食死徒惊得缩进椅子里。
“做得很好,潘西。”伏地魔轻声说道。
然后拍了拍纳吉尼的脑袋“用餐吧,纳吉尼。”
潘西无力地跌坐在凳子上,她直愣愣地盯着布巴吉的尸体,看着她眼角的泪滴落在餐桌上,看着纳吉尼一点点吞噬着她。
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整个人像是被人狠狠抓着头发按在水里,无法呼吸,窒息般的绝望。
潘西望着自己的双手,她杀人了,她没有害怕地尖叫也没有懊悔地掉眼泪,她只是感到了一种叫绝望的无力感...
在伏地魔面前,她像一只弱小的,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