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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现移植源 韩阳的器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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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愣住,道:“妈妈只是想让你的房间透透空气,通通风,医生说了不能呆在封闭的房间太久。”
贺一鹏翻身找了找,拿起遥控器要将窗帘再次关上,嘴里说道:“医生说,医生说,什么都是医生说,他是大罗神仙吗?什么都要听他的,要是真有本事我就不用像狗一样每天都被拴在家里,不是说不能出门吗?那要这空气阳光干什么?我就一辈子这样待在房间待到死为止。”
死这个字生生的刺痛李婉的心,她也忍不住吼道:“贺一鹏!”,眼泪也跟着落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准你说什么死不死的,难道你想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一定会没事的,就算妈妈死了你还是会活的好好的,爸爸已经给你在找心肺移植源了,好像这几天就有消息了。你在忍耐忍耐,只要移植成功你就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到那时你想做什么妈妈都不会阻拦你。”
这些话贺一鹏一句也不想听,因身体不好,从小到大夫妻二人不曾对他大声说过话发过脾气,只要他想做的事情基本不会阻拦,也就养成了他性格上的缺陷,自我,暴躁,蛮横,叛逆,随心所欲的想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情,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见李婉哭了,他有些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然后拿起牛奶当着李婉的面一口喝干,“你出去吧,我想睡觉了。”
李婉知道他在生气,可现在她不能惹他生气,只好端着早餐出去。走到门口不放心的说道:“不要老是玩手机了,多休息,中午想吃什么妈妈亲自给你做。”,李婉站了片刻没有等到贺一鹏的回答,心里难过的下了楼。
见李婉下楼了,贺一鹏看了一眼微信消息,忽然暴躁的坐起来将被子全部踢到地上,手机也砸到地上,他在床上狠狠的锤了几拳,心中的憋闷到达了极点,只见亮着的屏幕上闪着几个字:贺一鹏,你这牢要坐到什么时候,兄弟们可等着你呢。
下了楼的李婉将早餐放在桌上,平复了一下情绪,拨通了贺强的电话,“喂,老公啊,移植源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头的贺强正在开一周的董事会,压低嗓音道:“嗯,差不多了,待会会议结束我再打电话落实一下,你不要着急,心情放轻松些。”
李婉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道:“嗯,好的呀,你尽快哦,鹏鹏情绪很不稳定,刚才的早餐都没有吃,我很担心。”
贺强叹息一声,安慰道:“行,你也休息休息,会议马上结束了,我落实好就立刻打电话给你。”
挂断电话李婉的眼泪才落下来,有些无神的走回房间。
会议结束,贺强回到总裁办公室,双指捏着眉间不停的按揉着,秘书走进来,道:“董事长,移植源信息已经拿到,您看一下。”
贺强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激动,赶忙接过资料,看到最后眼中也露出喜悦之色,声音有些颤抖,比自己投资成功赚钱还要激动,“太好了,太好了。”
秘书提醒道:“董事长,这件事情原则上已经是违法的了,根据国内规定捐献者的信息是不能被透露的。所以对方希望我们要低调行事。”
贺强高兴的点着头,嘴里说道:“那是自然,自然的,对了,你赶紧把钱打到对方账户。”没等秘书说话,贺强补充道:“多加十万,算是效率的奖励。”
秘书稍顿一下,道:“可是董事长现在有个麻烦就是,这位和贺少匹配的人他身体是健康的,也就是说要想等到他捐献必须是自然死亡或者意外身亡。否则贺少就要一直等下去。”
贺强犹如晴天霹雳,道:“什么?一鹏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等的啊。那这样的移植源要来有何用呢?”
秘书也是为难道:“所以这也是难题之一。还需要董事长重新寻找其他办法。否则贺少的身体......”
贺强手抵着额头,道:“就没有其他的捐献者?”
秘书道:“有是有一个的,但是对方是一个年近六十的老者,他的心脏即便移植给贺少也撑不了多久的,想要合适且年轻健康的移植源的确很难,这个人是个好的选择。”
贺强忽然脸色一沉,语气也充满着严厉和不悦,“什么叫好的选择?对方明明身体健康,你告诉我这是好的选择?”
秘书吓得不敢说话,贺强沉默片刻道:“出去吧,让对方尽快寻找其他合适的移植源。”
秘书赶忙拿着资料头也不回的离开办公室。
回到家的第一刻,李婉便走上前接过贺强手中的包和衣服,平时都会说的辛苦了,今日贺强没有听到。
“老公,我等你电话等了一个下午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没有给我打电话,是不是移植源的事情出了什么情况?你倒是说话啊老公。”
贺强被李婉问的心烦,可还是要耐着性子安慰她,道:“没有,不是的,老婆,你坐下来,听我说。”
李婉盯着贺强坐下来,紧张的看着他,贺强叹息一声,“移植源是找到了,不过......”,话未说完,李婉激动的问道:“不过什么?不是找到了吗?那找到了应该就可以了啊,怎么会有其他问题呢?”
贺强拉起李婉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道:“对方是一个比一鹏还要小几岁的男孩子,他也是前几日签署的器官捐献,可是他是一个健康的人,目前没有任何生理疾病,也就是说一鹏想要等到他的心脏要等到对方自然死亡,或者对方发生意外的情况下才能移植。也就是说等于没有找到。”
李婉的眼泪又哗啦啦的流下来,“那怎么办啊?鹏鹏等不了那么久了,老公,实在不行咱们花些钱让他......”后面的话李婉自己也说不出口。
贺强无奈中带着一丝不悦道:“花钱?能花钱解决的都不叫事,可对方是个年轻人,他也有父母家人,签署器官捐赠是他对社会的贡献,是身为中国人民的一份爱心和责任,但若是让对方知道自己因为一份捐赠反而让有心之人将他的命都惦记上,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想?我们儿子的命是命,别人家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一鹏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
虽然李婉此时为了自己儿子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不能否认她也是善良爱哭的小女人,她哭着拉住贺强的手,道:“老公,对不起,我这不是急糊涂了,才说了这样不着边际的话,对不起,对不起。”
贺一鹏手中拿着杯子,看着楼下哭倒在贺强怀中的李婉,手指紧紧的捏着杯子有些无神的默默退回房间。
他放空自己重重的倒在床上,从小到大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也知道父母对自己的宽容和娇惯,但从未像此刻这般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要随时随地的离开这个世上,心中第一次有了对死亡的害怕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