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蛋糕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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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程芊芊就陪着祁慕去复健了。
隔着那扇窗，她看着他一次次努力的试图站起来，旁边的医生不停地为他加油打气，但他总是无法正真站直。
双腿仿佛无力一般，总是微微蜷着，完全使不上力。
后面，祁慕又一次失了耐心，摔在地上不肯起来。
医生劝他几次，都拿他没办法，只好让他先回去休息，下午再来。
程芊芊进去接他的时候，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整个人一动不动的，仿佛一个榆木疙瘩，毫无生气。
程芊芊没问复健的事，怕让他想起来心情更不好，只是关心地蹲在他身边问他：“慕哥哥，你待会想吃什么？”
祁慕没说话，还是保持原样，呆呆的坐着。
看着他这个样子，程芊芊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多想能替他分担一点，哪怕瞎的人是她，她也不愿见到这样子的他！
他明明，该是很优秀很骄傲的一个人啊！
“慕哥哥，要不，我带你去逛街吧！”
既然他不想说话，程芊芊决定自己来安排好了。
“我跟你说，有一家甜品店的蛋糕真的好好吃哦！我特别喜欢吃他家的小蛋糕，我带你去吃好不好？”
她自说自话，也不管他答不答应，直接让司机送他们去那家蛋糕店。
车上，祁慕依旧沉默，面色冷淡得仿佛置身冰窖一样。
程芊芊指尖掐着指腹，无声的叹了好几次气。
“慕哥哥，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你要是不想说话，吱个声也行，别老是沉默啊！”
“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好怕……”
祁慕闻言眉毛动了动，突然抬头，问：“怕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程芊芊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怕你……又不想理我！”
祁慕眉头微微舒展开来，许久后才轻轻说了声：“我没不想理你……”
我只是不想理我自己！
祁慕双拳无力的松开，心里仿佛泄了气的气球，满腔热血褪去，只剩沮丧。
医生总是告诉他，他的腿还有知觉，是可以重新站起来的。
可是每次复健，他都失败了，几个月了，他一次都没能站起来。
哪怕能站起来一秒，他也能相信自己还是有可能的。
但他没有，他只能靠双手扶着双杠才能站起来，一旦放松手上的力量，整个人就会不自觉地因双腿无力支撑而摔倒。
这样的日子，他真的不想过下去了。
他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医生和爷爷串通好了，为了给他一点念想，才故意跟他说腿能好？
其实，好了又能怎样？
没了眼睛，他依旧是个废物！
他的世界已经只剩黑暗，谁也救不了，一切早就进入死局，为何还要继续挣扎？
或许他该接受现实，学会去习惯做一个废人！
只是心底还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不甘心！
“那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蛋糕好不好？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有水果和巧克力的，还有慕斯和抹茶味的。我个人比较喜欢草莓味的，酸酸甜甜的，就如同恋爱一样，有酸有甜，可好吃了……”
程芊芊自顾自地说着，抬头看祁慕，发现他唇角微微有点上扬，但没说话，应该是默认了。
车子很快停到了甜品店门口，程芊芊让司机帮忙把他抬下车，然后推着他进了店。
一进店，祁慕就闻到了一股很甜腻的奶香味，那味道腻得他鼻子有点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程芊芊来到柜台，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小蛋糕，泛着诱人的光泽，光是看着就觉得可口。
她找了一排，才看到了自己想要的草莓蛋糕。
“给我拿个草莓蛋糕，再拿一个……巧克力的吧！”
店员很快就将蛋糕拿了出来，程芊芊拿着叉子先舀了一小块草莓味的，送到了祁慕的嘴边。
“慕哥哥，快张嘴！啊～”
祁慕闻着那股甜腻的味道就觉得没食欲，此刻更是恨不得立马就走。
可是碍于昨晚答应她不再凶她了，他才一直没提要走的话。
但让他吃，这就真的是在为难他了！
“慕哥哥，你快张嘴啊！尝一下嘛！真的很好吃的！”
程芊芊又在劝他，祁慕屏住呼吸，内心纠结着到底要怎样才能缓和地拒绝她的热情投喂。
他一直不配合，周围的人目光也稀稀落落的往他们这边投了过来。
细小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个男的怎么这样啊？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不就是吃一块蛋糕吗？张个嘴怎么了？至于这么傲？”
“就是，人家女的都跪着喂他了，居然这么不识好歹，一个残疾人还傲什么傲？”
“你们知道人家什么情况吗就乱说？要我说啊，那男的这么帅，一看就贼有钱，没准是女的在倒贴呢？”
细细的议论声程芊芊听得并不真切，但祁慕却是一字不落地算听到了。
“慕哥哥，你是不想吃草莓味的吗？那我给你舀一勺巧克力的吧！”
程芊芊将草莓味的一口吃下，然后去挖了一口巧克力味的小蛋糕。
“慕哥哥，啊～你再不张嘴我可要亲自喂你咯！”程芊芊将蛋糕凑到他的嘴边上，故意在他的唇上粘了一点点。
祁慕脸色本来是很严肃的，然而唇瓣沾染到奶油后，莫名的变得有点可爱起来。
有点像一只在生气的小奶狗，正不高兴的抿唇表示抗议。
看着他这幅模样，程芊芊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程芊芊！你闹够了没？”祁慕双手握成拳，突然冷声吐出几个字来。
程芊芊笑容一僵，撅了噘嘴：“你又凶我，你不是说好不凶我了吗？”
听到她委屈的嗓音，祁慕心里的火气立马就降了下来，变成了无奈。
“啧啧！长得这么好看，上哪找不到好对象？偏偏为了钱去委身于一个残疾！现在的女孩子真的是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议论，令祁慕本来平复的内心又开始翻涌起来。
他的指节猛地抠紧，面色僵硬得吓人。
程芊芊见他突然冷脸，还以为是自己惹到他了，正准备开口向他道歉，他却突然张嘴往前一凑，含住了她手里的叉子。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程芊芊楞在原地，错愕地看着他将上面的蛋糕含进嘴里，然后面无表情的开始咀嚼。
“你，你吃了？！！好吃吗？”程芊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当即欣喜地凑上前扬着头问他。
甜腻的蛋糕伴随着一丝丝苦味，祁慕尝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又苦又甜的，挺怪的。
“还行。”
怕打击她的心情，祁慕将“不好吃”三个字咽回了肚子里，给了她一个中肯的回答。
程芊芊却如同得到了极大的认可一般，原本因委屈而皱巴巴的小脸瞬间舒展开来，换上了欣喜的笑容。
还特意重新舀了一勺草莓味的递到他嘴边：“啊，你再张嘴尝尝这个，这个草莓味的也很好吃呢！”
祁慕：“……”
这算是得寸进尺了吧？
“你就尝尝嘛，这个口味我可喜欢了！”
祁慕是真的不想吃，可是他一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些流言，还是逼着自己张开了嘴。
程芊芊见状连忙开心地把蛋糕塞进他嘴里：“慕哥哥，你快尝尝，是不是很好吃？”
祁慕无奈的咀嚼着，只觉得口里又酸又甜，比刚刚的味道还怪，甜得腻牙，又酸得掉牙。
这种味道真的是太古怪了，难吃得他实在无法做出违心的评价。
“我有点累了，可以回去了吗？”祁慕避开她的问话，故作淡定的转移话题。
听他说累，程芊芊才想起来他之前复健了那么久，确实也累了，便也没多纠结，让店员将蛋糕打包好就陪他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祁慕生怕她又要给他喂蛋糕，只得一路装累，故作一脸疲惫地躺在椅背上不说话。
程芊芊见状还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一路上忧心忡忡的。
“慕哥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头痛吗？要不要我帮你按按？”
祁慕本就是装的，怕她多想，连忙解释：“我没事，躺会儿就好。”
程芊芊看了他好几眼，最终才无奈地道：“那你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千万别硬撑，好吗？”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关心的话溢于言表。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关心，可听在他心里却如同一粒石子落入心湖，泛起了丝丝涟漪，心又一次的在动摇。
许久，祁慕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知是在答应她，还是在答应他自己。
到了家以后，程芊芊就立马将祁慕推回房，让他去床上躺着，然后倒杯热水喂他喝下。
喝过水以后，祁慕刚准备躺下，一双温热的手突然贴上了他的太阳穴，指腹轻轻按压，顺时针地旋转揉按着。
祁慕本想说不用按的，但那双手力度偏偏恰到好处，经她的手按过之后，他竟觉得有些舒服。
原本绷紧的神经也因她的揉按逐渐舒展开了，祁慕明显觉察到整个脑袋都仿佛轻松了一截，有一种置身云端的轻松闲适感。
这种感觉真的是近期以来前所未有的舒畅，他舒服的闭眼享受着，突然不忍打破这短暂的安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蛋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