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道》张建宇

7、（六）店外有英雄 杨灿之急忙

　　杨灿之急忙还礼说道：“原来是莫大哥。”却听戚老三接口说道：“原来是莫大聪莫大侠。”莫大聪一见，说话的是方才的乞丐，脸上顿时一红。听其言语似乎认识自己，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于是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在下。方才在下出手颇重，还请勿怪。”
　　戚老三摆了摆手说道：“老朽久仰大名。今日这把老骨头一试之下。果然厉害！”莫大聪一听，脸上更红。说道：“得罪，得罪，得罪。”
　　戚老三呵呵一笑，知他不善言语，又转向那女子说道：“看来那边的女侠便是‘漠北双英’中的梅宛如梅女侠了？”那女子一听，微微施礼。说道：“正是小女。却不知道这位英雄尊姓大名？”
　　杨灿之急忙伸手介绍，说道：“这位老伯姓戚，人人都叫他戚老三。”可是，说道此处，后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哑口。
　　戚老三一扶拐杖，说道：“在下不过一个寻常乞丐。只不过之前在北方乞讨的时候，久闻两位英雄大名而已。老朽听说，那盗匪悥十三，便是两位帮助官府捉拿归案的吧？”
　　“正是我夫妇二人，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那男子哈哈一笑，虽然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尽是得意之情。他为人简单，因此性情转变的快些。
　　却听戚老三又继续说道：“那悥十三手下一共一百零八名大将。自称效仿那梁山好汉。在那扎布哈朗特一带烧杀抢掠，为非作歹。其最为可恨之处，便是贩卖那鸦片之物。在当地实为首害。可惜官府竟然连年不敌，也便任其放纵，若不是二位出手，那捍匪不知要为害多久。”
　　“什么捍匪？什么一百零八将？，哼哼，均是些乌合之众之流，我这夫君便是单人独骑，一杆长枪，便杀得他们只剩下三十几个人，在那荒漠之上四散奔逃。我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说话的却是梅宛如。只见他望向莫大聪，一脸得意之情。
　　杨灿之一听，心中顿生敬佩。他自学艺以来，从未离开肃州。此次离家，侥幸斩首“抄水刀”沈从，也仅是一对一的单挑。此刻听梅宛如说起那莫大聪一人单挑那“一百零八将”，不由得热血沸腾，心驰神往。顿时呼唤，“店家，上两坛好酒来！”而后拱手说道：“小生今日有幸见到两位英雄，实乃平生之幸事。还请同饮几杯。”
　　那莫大聪生性也是直爽热血之人，当下喊了一声好。又回头望向自己夫人，等待可否。那梅宛如毕竟也是江湖中人，怎会丢这面皮。顿时站起身，提了鞭子合坐一桌。那莫大聪见夫人坐下，自己才敢放心坐下，呼唤伙计快速上酒，再添好菜。
　　几人推杯换盏，不一会，便是四五碗美酒下肚。酒气上涌，竟然又开始骂起朝廷来了。只听莫大聪长叹说道：“如今奸臣当道，各派议和之声愈来愈盛。皇上的压力，应该也是不小。”杨灿之说道：“莫大哥所言极是，家父常说，奸臣不除，国无天日。这些贪官污吏，想的便是自己的财路。却不管那鸦片毒害百姓。他们巴不得洋人打进来。这样一来。他们便可继续贩卖烟土之物，大发国难之财。”
　　莫大聪长叹一声：“兄弟有所不知，皇帝虽然主战，可这多年来，朝廷已然腐败不堪。你可知那武库之中，火枪生锈者十之八九。沿海诸多炮台，能发射者，不过三、四成而已。这多年朝廷府库拨出的银子，却都不知进了谁的钱袋。”
　　杨灿之也是一声长叹：“大哥所言之事，我也略知一二。只是小弟便不懂得，这国之将倾，这些人要那些银子，又有什么用？”
　　“呵呵，人之贪欲，死尚不知。”莫大聪说道：“又有什么时候知足过了的？”
　　杨灿之点头说道：“此乃朝廷数十年荒废享乐所至。现在，只是靠着一些老将以血肉之躯坚守国门而已。对了，小弟方才听说大哥也要去广州行事？”
　　“正是。”莫大聪说道：“杨兄弟有所不知，我有位同门的师弟便在那关天培关大人麾下任一名千总。月余之前，我接他的书信说，现在战事不利，那洋人已然调集数十搜所谓的‘无敌战舰’在虎门附近集结。提督大人现在已面临弹尽粮绝之境地。那琦善也是主和派。因此，自战争伊始，便从不发救兵。提督大人便派陈良陈大人直书朝廷，禀报此事。听说，陈大人已携带书信，离开广东多日。我夫妻二人与那陈大人有一面之缘，担心琦善阻拦，这才南下，打算先护送大人回京，再去帮关大人守护炮台。不想，却在这里结识杨兄弟。”
　　“原来如此。”杨灿之立刻拱手道：“莫大哥与大嫂侠义英雄。武功高强。有两位护送陈大人，必定万无一失。”莫大聪端起酒碗说道：“这‘侠义’二字，我夫妇可担当不起，只不过，‘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此外，论起武功，那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便如今日一般，杨兄弟的剑法，便比在下高强的多了。”
　　“哪里哪里。”杨灿之脸红道：“莫大哥承让，若是莫大哥长枪在手，我又怎么能接下一招半势呢？”
　　莫大聪刚要接口，却听一个声音在门外说道：“非也非也，即便他用那长枪，凭你的剑法，也能在三十招内，斩他于当场！”
　　声音一落，屋内众人顿时一惊。却又听到令一个声音说道：“不对，不对！我恐怕用不得三十招，便在十九招的时候，那小子便会被那个什么‘剑神’的公子切下脑袋！”又有第三个声音说道：“唉，你说的也不对，我觉得吧，十招便可。这‘漠北双英’里的莫大聪不是说杀人不用十招吗？我看那官少爷的剑法恁滴精奇，恐怕最后不是对手，他一生气，顿时没脸活下去，那便要自杀当场了。这不便是十招就死了么？”
　　却听第一个声音又说道：“那这莫大聪一死，这‘漠北双英’不就变成‘漠北单英’了吗？”
　　第二个声音又说道：“对！对！大哥说的不错。那也正好，你我兄弟三人可以加入其中，到时候，咱们‘漠北四英’叱咤江湖，岂非美事也？”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另外两个声音也大笑起来。
　　那梅宛如听了对话，顿时气炸，立刻拿起皮鞭，冲出门去。莫大聪一见夫人冲出，也紧跟其后。戚老三、杨灿之也跟着出到客栈外面，却见三个男子站在客栈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