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七五轶志》薛丁丁

13、骂贼

　　如此便如切菜剁黄瓜一般轻易，黄德一还押，那李元昊本拟发兵，却见包拯带了兵马而偃旗息鼓。大堂之上黄德一始知自己养大的便是刘平的儿子，真是恨不能一拳了断了自己，只是与包大人说是非要见那玲珑一面，才肯认罪。

　　展昭本不允，玲珑高烧还是未退，还要去见那始作俑者么？

　　玲珑轻道：“还是见上一见。”

　　展昭没再阻拦：“我随你去。”

　　牢内阴暗潮湿，黄德一披头散发，已然没有了往日威风，只是嘴上仍不饶人：“你这女人，心机真是歹毒，竟是要谋害亲夫！”

　　玲珑反唇相讥：“不敢，论起歹毒，还是黄大人更甚些。我虽歹毒，尚且有义！不若大人，歹毒，且不义，畜生尔！”

　　“哼！若不是被你女色迷惑，我黄德一不致有今日！”

　　玲珑冷笑：“至死也不知败与何处！”

　　“难道不是？”

　　“你只识得世人为那钱财功名权衡利害，却不知尚有公义天道永存人心。”

　　“公义？天道？谁看得见？不过是些笑话！只有权势才是天道，只有有了权势，才能称霸！”

　　“你便输在此了。那些看的到的，功名利禄，许也是有些用处，可唯有人心之良善邪狞，秉性之忠义奸猾，志向之高洁猥琐，信念之刚硬柔弱，方才造就众生众相。”

　　黄德一双眼斜视了展昭：“你这是赞誉他良善忠义，高洁刚硬了？”

　　“你与展大人……实是……比无可比。”

　　“哼！你又是什么东西！以你这残花败柳的……”

　　话未说完，便被展昭抢上前来，一个巴掌打得眼冒金星！

　　“展昭！你敢打我！”

　　“打你如何！明日我便说与包大人，亲手铡了你这恶贼！”言罢，扶了玲珑离了这牢狱。

　　出来好一会儿子，展昭眉头仍是一个川字，玲珑便凑上前来相问：“有件事儿，也不知该不该说与展大人听。”

　　“何事不能说。”

　　“头次见包大人，果是……真黑啊……”

　　“玲珑……”

　　“瞪着你的猫儿眼看我做什么，不说便是了！”

　　展昭摇头无奈，思量倒让她替自己担心了，心上安慰了许多，上前扶了玲珑道： “莫在这风里站着，公孙先生说好了来与你瞧病，此时怕已到了。”

　　公孙先生替玲珑把脉看过，出门来与展昭说了几句，展昭大骇，回转回来时，却仍装作无事一般。

　　玲珑轻笑：“那公孙先生可是说我病入膏肓，救无可救了？”

　　“莫要胡言……”

　　“常听人说展大人虽是侠义，可也实在是个狡猾的人物。可世人哪里晓得，展大人有些时候，还是老实，一句谎也不会扯。”

　　展昭微窘，来到床边，为玲珑揽了揽被子。

　　玲珑柔声道：“你不也早就知道了？那日救了小公子去，临走往我脉上一搭，不就知道了？”

　　“一个女儿家……”

　　玲珑心知展昭怜惜自己深重，轻声相劝：“这些年来心思沉重，唯恐一步错步步错，沉郁的久了，如何不病，只是死还是死不了的，玲珑以后安心养病就是了。”

　　展昭见玲珑娓娓道来，竟毫不恐惧，心下黯然。

　　“有展昭在。”

　　玲珑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