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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闹市救人 司徒远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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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远下山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堰城,一来顺道拜访他的好友顾弘毅-顾家三公子,二来他有一件要紧事需要处理。
沈溪云一边想着洛师傅的交代,一边思索着堰城游玩过一遍后该怎么早点上京城。她想着想着,便走了神,正出神地望着岸边的杨柳,夏日正当时,又赶上烟雨蒙蒙,江南除了产美女帅哥,也产文人骚客,故湖上泛舟的游人不少。
“师姐你快看,岸边好多人呐。快快下去看看。”小隐不知何时也跟在沈溪云后边,立在船头,突然眼睛发亮,嚷嚷道。
“怪了,顾府就在不远处,大概是有什么节日吧。我们刚好也要路过,不妨过去瞧一下。”司徒远听到他们的谈话,摇了摇手上的一把纸扇,衬得今日神韵超然,给人高贵又不失风雅之感,俨然富家子弟的样子。想起之前三人在青云山上的场景,那时他只粗衣麻布,每天手上拿着片荷叶当扇子自以为风流倜傥地摇着,倒是判若两人,果然人靠衣装。
下船的时候雨已停了,天边露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彩虹。只见一群人围着一处,有焦急的,有窃窃私语的,有看热闹的,现在是太平盛世,所以但凡有点小事出现,街头巷尾就会引来一阵骚动。沈溪云一行人走近一看,原来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子,容貌清秀,身上的粗布衣裳湿透了,脸上一阵煞白,嘴唇更是发白,打听之后才知原来此女是顾大少爷房里的丫鬟,名为青芜,因为被顾府管家查出偷了顾大少爷的字画,被赶出了顾府,想不开就想投河自尽,哪曾想岸边的渔夫看到了,渔夫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家,一看到有人往河里深处走去,察觉不对,便下去救人,只是对方一心求死,在水里挣扎了好一阵才把女子拖上岸,眼下姑娘双目紧闭,表情痛苦,也不知能否救得回。
沈溪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女子,想着若是自己有如此遭遇该会怎么办。总该希望有人救自己一把,至少给盖件衣裳,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像被扒光了看一样。沈溪云环顾周围各色人群的眼神,听着各种口音的话,见死不救的人怎么这么多!还是他们都怕惹麻烦?沈溪云从小到大不怕麻烦,向来都是找麻烦的主,于是对司徒远道“师兄,人命关天,救治耽误不得,这带你熟悉,要不然你去附近的医馆找郎中,虽然医毒不分家,但我还不敢乱来。”
“好,我去去就回,你俩看着,别闹出人命。”说完也顾不得扇扇子,一晃就不见人影。
旁边围观的人不是束手无策就是吃瓜的,沈溪云等了一会,觉得这姑娘恐怕等不到大夫来了,不再迟疑,从包袱里掏出一件外衣,将包袱丢给小隐,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向那女子走去。
却不期然被另一侧的来人抢了个空,她脚步落在那人之后,此时二人站在了中心,周围人又七嘴八舌地议论开。这群人就差一把瓜子,一个门给他们靠,跟山上那些阿婆、林笑笑之类的闲人也没什么不同。她看了看在她跟前蹲下的伟岸身材,琢磨着是不是该消无声息地退回人群,那伟岸身材的主人显然没料到男女有别,正要伸手探向女子的脖颈之处,沈溪云当机立断,甩开他的手,一把将自己早已备好的外衣先盖了上去。
那人修长的手指一滞,回头看了抱胸站在身旁的姑娘,笑了笑,点头示意。这一笑简直把沈溪云吓了一跳,只见那人的脸惨白得没有半丁点儿活力,像一张饼硬生生被扯开,跟地上躺着的那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指不定谁先断气。沈溪云怕他先断气,催了一声“喂,究竟会不会,再婆婆妈妈,她就该投胎了”
对方也不恼,慢条斯理地往那姑娘手上切去,沈溪云练过功夫,见那人往那姑娘的手上注内力,过了一会,地上的姑娘神奇般地动了动嘴唇,“哇”的一声将口中的污秽之物尽数吐了出来。围观的人惊叹地捂着鼻子慢慢地散开了。沈溪云“咦”了一声,凑了上去,先细细地观赏了地上一番,再伸手去把脉,脉搏与常人无异,正想请教那人怎么用内力救人,抬头却发现那人的声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她所有所思地看向他离去的方向。
远处只见司徒远拉着一个絮絮叨叨的青衣竹竿往这里赶,青竹竿便是附近医馆的大夫,他二话不说,卸下手中的家伙,先切脉,又掰开女子的嘴,确定无碍后埋怨司徒远“性命无碍,我又白跑一趟。”
“少不了你的”司徒远败家地丢了一锭银子给他,那竹竿双眼发光地收下了,而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旁站了个漂亮的年轻女子,那女子一身水蓝色劲装,肤白如雪,黑白分明的大眼正盯着人群的某个方向发呆,青竹竿笑眯眯地搭讪“姑娘妙手回春,敢问师承何方?”
司徒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师妹,沈溪云”
竹竿嘿嘿笑了,“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好看的师妹,难怪迟迟不肯下山。听说明月坊出了新的曲子,老规矩,明儿个一起去捧场。”
司徒暗叹他不知自己自己师妹横行霸道的年少时光,真真所谓人不可貌相,金玉其外,那个败……而后听他扯到明月坊,恨不得拿跟针将他的嘴缝上。
沈溪云收回了视线“人不是我救的,是面皮男”
面皮男?司徒远和竹竿不知城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是啊,那男的脸像是贴了张皮”小隐见自己被众人忽略,好容易逮到个机会插话进来。
“原来如此,师兄,我有点事,去去就回。我们顾府见。”沈溪云不等众人回应便消失在茫茫人群中。原来是易容术,这门课因为青云山物资有限,她一直无法学成,她顺着面皮男离去的方向,沿路又是问小摊贩,又是问过路人,糟了不少白眼冷哼,偶尔也有登徒浪子见她孤身一人来调戏。小摊贩她自是不予计较,那登徒子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无声无息地被下了药,双手抱着肚子在地上痛着打滚,还不知是谁下的手。
“主子,那姑娘似是寻上来了”卓然看了看贴着人皮面具的主人,低声道。
面具主人此刻正立在“酒香村”酒楼的二楼雅间,看着窗外在地上滚了不知几圈都不停歇的公子爷,好笑道“她若是追上了,就认了” 说罢从怀里掏出了另一个面具。
卓然“……”
沈溪云在街头逛了一圈,没见到半个人影,才想起,八成那人摘了面具,她一路问的话也就不作数了,她跺了一下脚,才发现肚子里空空如也,她这一路的吃喝全包在师兄身上,只能一路打听去顾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