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九章 商都的气息 ...
-
商都的气息里弥漫着一股子的诡秘,那些不想景洹回来的人,恨不得把景洹的肉咬下来烤了,景洹隐隐觉得不安。
她回商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家——她富丽堂皇的公主府还在,外面还缠绕着红色的丝带,挂着喜庆的灯笼。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公主府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府邸了。
皇帝把公主府赏给了李国公的爱女蓝秀秀,作为蓝秀秀和盛家次子的婚后居所。
景洹没觉得意外,一方弱,自有一方强。她虎落平阳了,自然有人鸿运当头。
盛长卿为母报仇细心潜伏,现在目的成功一半,和李国公的女儿联姻是最好的结果。
景洹没了当时看到盛长卿颜值的激动,她淡漠地离开了公主府。
吉祥跟着景洹,她看着景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没法子,皇帝赐婚,她们都拦不住。
还好,景扬还活着,但也活得不怎么舒坦。据说,景扬于半月前,被皇帝禁闭在了太师阁。
历代的废太子都会先在太师阁被禁闭,再一步一步失去太子位,最后上断头台。
“太子之位是国本,公主殿下走的这四个月,国本动荡,臣实在是忧国家之本啊。”赵安握着酒杯叹了一口气。
景洹瞥了眼窗外的街道,十分繁华,随即,她垂着自己乌黑得根根分明的睫毛,语气间满是低落道:“忧国之难,是臣子本分。但我还是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时刻能帮我留意着。”
说起来,赵安这个人,在景洹的事业里面占了一个很重的位置。赵安出生贫穷,算是家门不幸,空有一身才华,却怀才不遇,以前在青楼给别人写诗。后来他遇到了去青楼做客的景洹,景洹赏识他才华,给他找了个小官做。
景洹穿书以后都快记不起来他了,毕竟穿书而来的景洹并没有认真的搞事业,而现在赵安主动找她,这也让景洹明白,她必须要搞事业。
“我明日就去跟我父皇请罪,赵安兄别为我担心,国本亦不用担心,只要我在一日,景朝就不会换太子。”景洹这话讲得大逆不道,她不怕掉脑袋。
赵安也是个不怕的,他从前在青楼写诗,本就不拘小节:“公主,有您这话,微臣就放心了。”他这话说完,掂量了一下语气紧接着道:“只是继后和新封的令郡王?”
景洹呆了一下,她已经好久没见蓝橙兮了,可赵安说得是继皇后。
蓝橙兮或许和景洹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然而继皇后对景洹,那是扯不明白的算计,上次景洹进天牢,可少不了继皇后的手笔。
“封了个郡王罢了,赵兄要明白,如今的皇后不过是一个平衡前朝后宫的棋子罢了,她的孩子也是棋子,这些棋子全看我父皇怎么用。”景洹说得轻松,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她深知自己不太了解蓝橙兮,可蓝橙兮说她们有过一段,那蓝橙兮应该就不会对她下死手吧。
情侣之间左右不过是那事罢了,躺平了就好,床头吵架床尾和。
景洹:我都佩服我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扳弯自己我最行!
三更时,太阳未出,月亮高挂,深宫里都是精密的寒雾,唯有皇帝寝宫里亮着如明灯光。皇帝坐在书桌前咳了一声,管事太监急忙道:“皇上,已经丑时了,您休息一下吧!”
皇帝似乎没听见人话,他抬手,小太监递上了手帕,他拿过那张洁白的帕子捂着嘴唇,不一会儿,帕子是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掌事太监更慌了,语气带着一丝的不怕死:“皇上,您这样日夜操劳,对龙体不利啊!”
皇帝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摆着道不明的神情,似乎是自言自语,“上次洹儿是三更天出得城,这次,她五更天就要来了吧。”
“可见,朕终究是对不起先后。”
小太监不知道帝王在感叹什么,他看到自己的师父——掌事太监,咬紧了嘴唇,不再进言。
五更天,百官上朝,景洹已经穿着长公主的朝服,在宫门口跪着了,众人大惊。
其他人都不知道景洹跪了多久,只知道百官上朝又下朝,他们的长公主依旧神色如常的跪着。
吉祥和她一起跪着,景洹出声道:“你不用和我一起跪着。”
“不,殿下跪着,奴婢绝不站着。”吉祥语气十分坚定。
直到正午的太阳照射在了日晷上,景洹感觉自己都要出现幻觉了,她才听见一道倒熟悉的声音。
“殿下,皇后娘娘请您去宫里坐一坐。”溪嬷嬷站在景洹面前道。
景洹不知所以,她知道今天皇帝是不会宣她了,那去皇后宫里也好。
她也想去见一见朝凤阁里的花花草草,毕竟这么多天了。
皇后的宫殿里面依旧的繁华,外面种的桂花树已经开了,景洹记得自己离开商都时,桂花还没开—— 蓝橙兮也还没说自己怀孕,可现在,她实实在在的显怀了。
“皇后娘娘。”景洹在很远的距离对着皇后行礼。皇后抬手撑着腰,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总有人,就算怀孕了也那么好看,既不臃肿,也不瘦态,风韵胜雪。
“回来了。”
这是蓝橙兮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嗯。”景洹孤寂地回了一声,她忽而有一种眼眶微湿的感觉。
“我还以为,孩子出身的第一眼,见不到他阿姐了。”皇后轻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景洹发现自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很热忱,又好像只是漠然。
但那也不妨碍她见题发挥。
“皇后娘娘,您的孩子就算见不到我这阿姐,他还有个郡王哥哥,而我的弟弟在太师阁数日,也没有见到他的阿姐一面。”景洹拿出一种背《出师表》的语气。
“我请你来。”皇后语气还是很平缓,“不是想听这些的。”
景洹气势忽而下来了,她试探道:“那你想听什么?”
景洹:做人嘛,能屈能伸啦!
就在景洹以为皇后要和她回忆一下过去的时候,皇后秉着一种冰凉的语气道:“我想听听,你和景扬在密谋什么?还不愿意收手吗?”
景洹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她好一会儿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他妈的,她果然是对皇后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问题在于景洹本人也不知道密谋是什么!
回到自己的住宅,一处很小的宅子。景洹马不停蹄就进了里屋,还拽着吉祥,一起躺在了床上,吉祥试图挣扎了一下:“殿下,这于理不合。”
“别在意细节了,这宅子就我们两个,什么礼数,还是,你没有跪累?”景洹苦笑了一声,“吉祥,你说我这个公主怎么当得这么惨!”
吉祥取下自己膝盖的垫子,又取下景洹的,随口回了声:“殿下,做臣子就是这样的,等来日你得势了,自然会轻松些了。”
“但愿吧。”景洹叹了一口气。
吉祥看着自己颓丧的殿下,疑惑道:“殿下,你刚才和皇后说的都是真的吗?”
“说的什么?”景洹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她刚才说得谎太多了,自己都记不太清楚。
“就……就你说皇后她不念旧情,她不在乎你……她欺骗你……?”吉祥支支吾吾地说。
景洹总算明白了,自己刚才为了打叉子,瞒过所谓的密谋,就说自己这四个月十分挂念皇后,而皇后却不能感及其情。
其实也是真心话。
“当然是假的,你满脑子想什么呢?是你喜欢女的!我就算是被盛长卿骗了,我还是喜欢帅哥呀!”……其实美女也行吧。
吉祥干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