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声》雨前

38、海阔天空

　　拳头紧了又松下：“你骗我！刚才你们不是说要…”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林祈莫面有苦涩：“这一年…叶勖已不是原来的他…”
　　“不管他是谁，我现在就要找他！”

　　颈后一痛！
　　林祈莫竟然打晕了我！

　　*****

　　这间屋子…我苦笑了起来。
　　“小姐…小姐…”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是以前那个圆嘟嘟的小姑娘。
　　“小福！”伸出手握住了那小小的手。

　　小福还是那么爱哭：“小姐，您没死，小福想你！”
　　“带我去见盟主吧。”该解决的迟早要解决。

　　大殿上

　　缓缓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路盟主，四大护法，端木赋，连玉，林祈莫。
　　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盟主！各位护法！”想想还是行了个礼。
　　爹爹辛青阳眼中划过哀伤。

　　“辛珞，你的事，祈莫说过了。什么也不说了，只要你现在安好就好！”路盟主微笑着看着我，“以前去往魔教辛苦你了。任务结束了，你还是回到大同吧！”

　　“我原本就是大同派去魔教的，回来本是自然。可是，盟主，魔教识我身份，却留我性命，留在教中。盟主，您说，我当是哪方的人？”

　　路盟主笑着摇摇头：“你本是我大同的人，这是改变不了的。”话锋一转，“只要和那叶勖脱了关系…”
　　我打断了他的话：“盟主，我和叶勖早已私定终生。辛珞对不住盟主和护法的栽培，对不起各位师兄的厚爱。辛珞只想以后和叶勖长相厮守，不理会那些俗事纷争。”

　　林祈莫看着我，抓剑的手青筋暴起。

　　路盟主收起了笑容：“辛珞，你这样对得起你爹？”说着看着站在一旁的辛青阳。
　　我哂然：“哦？我爹？是他，还是任天下！”

　　辛青阳身子晃了一下：“珞儿，爹…”
　　“到底谁是我爹！”平静的抛出这个问题。

　　辛青阳长长叹了口气：“爹…我…没有想骗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女儿。”

　　我笑了起来,抬手擦掉眼角的湿润：“谢谢玄护法的厚爱!”
　　“珞儿！”

　　白护法站了出来，依旧被一件黑色的巨大斗篷包裹着，看不见面孔，只有声音是说不出的嘶哑：“珞丫头，无论怎么说，这魔教你是去不得了！”

　　“凭什么？这里有我的亲人，还是有我的爱人！”悲极反笑了出来。

　　辛青阳喝住我的话：“珞儿！”

　　“难道你想助纣为虐，和那个魔头在一起？”白护法道。

　　“你们一口魔头，一口恶魔的。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

　　我不知道，叶勖或者说叶家千百年来的诅咒，更不知道他们隐藏在内心的魔念。

　　我只记得，在一年前我挨了一剑，被众人围堵时。叶勖那如妖似魔的模样，和嗜血的眼神。

　　我当然更不知道，现在的叶勖已经不似当初，变成真正的“魔”。

　　不理会他们的说辞：“说到底还是不让我去！我自己就不能去找他！”
　　盟主目光灼灼的盯着我：“来人，将辛珞请下去，不许她踏出房间一步！”

　　“你…”没等我说完，门外进来两人强硬的将我“请”了出去。

　　***

　　在房间里一直坐立不安，小福只是不停得劝我。
　　不多久门被推开了。“小福，你下去！”

　　关上门，辛青阳缓缓走了进来，憔悴担忧的神情一如我第一次看到他时，只是多了更多的哀伤。
　　“珞儿…”话却顿在了那里。

　　我不恨他，只是替真正的辛珞伤心。

　　“玄护法有什么事？”
　　“珞儿，我知道你恨我！”他走到我的面前。
　　“不！我不恨你！”

　　他颓然坐了下来，半晌：“你应该恨我。我骗了你。我不是你爹！”
　　“为什么骗我？”我真的很好奇这其中的曲折，因为在心里，看到他第一眼时，我早将他当成了亲人。

　　“当年…”辛青阳靠在椅背上陷入了回忆。

　　仍然是那种古老的桥段。和叶勖告诉我的一样，大同的四位护法和任天下早年是感情甚好的兄弟。
　　辛青阳和任天下同时爱着温柔美丽的辛珞娘亲，可是她却对任天下芳心暗许，情有独钟。最后和任天下私定终身。
　　后来因为任天下的魔教教主身份暴露，他们彻底决裂。在一次战事中，辛珞的娘跳了崖。当时还怀着辛珞。

　　辛青阳不愿相信自己心爱的女人葬身崖底，从未放弃过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后来终于在任天下之前找到了辛珞，带回了山。

　　那份痴情让他讲所有的爱转移到了辛珞的身上，他爱那个女人，她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然后就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辛青阳本不愿意让辛珞去魔教，他不想失去这个女儿，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亲爹是任天下。可是辛珞中毒了，白护法的一席话让他下定了决心。

　　看着眼前这个满是沧桑的男人，我还能说些什么。

　　怪他太爱辛珞的娘，所以自私的留下了辛珞？

　　怪他将对爱人的情转化成亲情，变成浓浓的父爱，倾注在辛珞身上？

　　在这场纠葛中，我没有资格说些什么。
　　但我还是深深吸了口气，辛珞，既然你不在了，就让我帮你做个决定吧，相信你一定不会怪我。

　　慢慢走上前蹲在辛青阳身边，小手轻轻握住那双颤抖的大手。
　　“爹…”
　　大手僵在了那里。

　　“爹…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以前我是辛珞，以后，我还是辛珞！你还是我的爹爹。”

　　大手终于握住了我的小手。
　　“珞儿…我的好女儿…”

　　世上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中又有孰是孰非呢？退一步，依旧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