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那么老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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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有心关注的人自然注意到外面的一举一动。
“妈的，渣男。”
不知道何时补完作业的程楚延又来到傅即身边。
看着陈杳杳冷着一张脸回到座位，傅即指尖轻扣桌面，若有所思。
“你们校花的前男友？”眼光不咋滴啊。
“屁——”
程楚延脱口一个脏字就要蹦出来，在看到傅即上挑的冷眼后，又硬生生的给憋回去。
程楚延：“就他？提鞋都不配。我们杳杳还没谈过恋爱呢。”
哦，没谈过恋爱。
傅即抓了傅唧唧桌上的水笔，高速转动着。
傅唧唧： “那他渣的是谁啊？”
程楚延：“那货原本有个女朋友，不过现在分了，上学期，我们学校篮球赛，那货是校体育队的，晚上留下来训练，也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知道那段时间杳杳留校练舞，趁着天色晚，偷窥了杳杳好几天。”
傅唧唧：“噫~好恶心啊。”
程楚延轻咳了咳：“这不算什么，我听说他那女朋友吃堕胎药不孕不育了……”
傅唧唧张着嘴巴，几秒后下意识捂嘴，好可怕 。
傅即眼神微闪：“小孩子在这，注意点。”
傅唧唧：“他好坏啊，没有警察抓他吗？”
傅即：“傻妞，你情我愿的事，又不是□□。”
傅即：“所以，少惹我不高兴，以后谁欺负你了我还能念着兄妹情分帮帮你。”
傅唧唧:……
傅即不经意道：“那你们校花呢？还没甩开那王八蛋？”
傅唧唧歪着头看向傅即：他哥什么时候那么八卦了？
程楚延:“粘得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追着，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
中午，在校园餐厅吃完饭，由于刚开学，课表还没定好，到了下午是几节自习课。
徐富成管班。
半小时后，耐不住无聊，徐富成又开始讲题，把今年的高考题翻出来抄，抄到一半，才挪了挪眼镜，拿起板擦边擦边叹气：“哎呀，不好意思，抄错了，这题字太多，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正当全体同学嘴角抽搐，看看白板又看看笔记本时，教室后面传来了一句“你TM瞎啊。”
声音不大，刚好全班听见。
气氛安静了三秒，轰然大笑。
徐富成拿着笔的手重重一磕，笔芯陷了进去，白板上出现一墨迹浑厚的黑斑。
徐富成把笔丟到讲台上：“傅即同学，你刚才说什么？”
傅即眼皮一抬，声音低沉：“没说你，说我妹。”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气氛又被这句话重新点燃，笑声激起千层浪。
傅唧唧委委屈屈：“老师，傅即上课打游戏!”
傅即把手机往抽屉一丢，活动活动手指，轻轻道：“傅唧唧在看霸道总裁小说。”
徐富成都忍不住有些动容，本着为人师表的宗旨使劲憋笑。
台下的观众更加肆无忌惮了，笑声越过墙，在整栋楼回响。
…
徐富成黑着脸回到办公室，打开保温杯喝了口碧螺春，被教导主任劈头盖脸一顿骂的郁气才稍微缓解。
傅唧唧低着小脑袋，童言童语：“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徐富成：“我信你个鬼，傅即，你怎么说？”
傅即正视着他，不紧不慢道：“说什么？”
徐富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半响，沉重而严肃：“换!今天就把你们换开!”
傅唧唧原本耷拉的脑袋一下子像太阳花一样嘭开花蕾：“换谁？我跟程楚延换吗？”
徐富成又喝了口茶，悠悠道：“你当我傻？换你哥跟那个程楚延一起打游戏？”
傅唧唧急了：“可是杳杳不会跟我一起看小说啊!”
傅即：“那您的意思是？”
徐富成：“傅唧唧跟陈杳杳换。”
傅即：“不太好吧？”
徐富成：“哪不好？我看哪哪都好。”
他就不信了，一个班长在旁边，他还敢那么放肆。
傅即抬眼盯徐富成，好一会儿后，嘴角莫名勾起一抹笑，转瞬即逝。
确实，哪哪都好。
…
“都怪你都怪你，害我跟你一起转学，现在又抢我同桌，你这个坏蛋。”
傅唧唧跟在傅即身后，小拳头捶着他的后背，傅即身高腿长，她要连跑好几步才能追上傅即。
“用点力，蠢妹妹～”
傅唧唧气歪歪地把书包丢进车里，前脚刚坐进去，后脚傅即的书包就飞了过来，险些砸到她。
“你!——你又要去哪儿？”
“小屁孩别管那么多。”
傅唧唧看着渐行渐远的傅即，气恼地关上车门：“哼。”
第二天。
“学姐，差不多了吧？没什么人了。”
“嗯，那我们回去吧。”
陈杳杳反复按压圆珠笔头，最后看了眼十字路口，确定没有一个遗留的学生后，把笔夹在本子封面，带着学弟学妹准备离开校门。
小学妹突然拉住陈杳杳衣角：“学姐，你看…那个人是我们学校的吗？”
陈杳杳疑惑扭过身子，看清楚来人后，她脸上得体的微笑此时只剩下尴尬。
何止是我们学校的！
还他妈是她的同班同学！
傅即显然是没睡好的样子，眼皮微磕，额前的碎发遮住他倦态的眼睛，步履散漫地向校门口走来。
陈杳杳勉强维持着在学弟学妹面前的威严，在傅即快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她先一步走上前。
陈杳杳捏了捏本子，面露难色：“你怎么现在才来？”
傅即睡眼惺忪的眼皮一睁，扫了她一眼。
陈杳杳不知怎么回事，被那道眼神看得心底一塞。
还是操之过急了。
陈杳杳舒缓着语气，准备再说话时，傅即终于开了口，声音懒洋洋的：“睡过头了。”
陈杳杳被这个回答惊到了，愣怔了一会儿，回过神来：“那…你校服呢？”
傅即今天穿的是简单的白色t恤，陈杳杳视线移到傅即胸口的黑色英文字母上，单词是“smile.”
傅即低头瞅了下衣服，又望着陈杳杳，一本正经道：“包里。”
陈杳杳：“……”
陈杳杳：“那…你要穿上啊”
傅即稍低下头，凑近陈杳杳。
陈杳杳压下心里的激动，故作平静地看着他。
傅即身上的烟草味儿有点重，鼻子敏感的她一下子闻到了烟草味里夹杂的一丝酒气，他浅棕的眼瞳转了一圈，嗓音苏哑：“你确定要我现在穿？”
陈杳杳眉头一皱，脚后跟不动声色地退了一点：“我的意思是，回班里之后，你赶紧去洗手间换了，今天校领导会检查的。”
傅即盯着她半响，收回目光。
陈杳杳回头看了一眼拉着学弟小声讨论的学妹，又看向傅即：“那，我记你名咯？”
想了想，又小声补道：“学弟学妹在旁边看着呢，我不好徇私的……”
傅即单肩勾起黑色书包，走进校门：“记吧，你傅爷不是那种记仇的人。”
小学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感叹道：“学姐，他长得好帅啊！”
陈杳杳在本子上写下今天唯一迟到的人名，盖上笔：“嗯，是挺帅的。”还挺有钱。
抽出笔挂在校服上衣口袋里，陈杳杳把本子递给学弟：“以后你们负责这个，认真对待，我也没空检查，你们做好就行。”
小学妹从学弟手上抢过本子：“学姐，你们那么忙吗？”
陈杳杳：“高三都是这样的啊。”
陈杳杳进教室时下意识看向那个角落，已经换上校服了，此时正趴桌子上补觉。
陈杳杳轻手轻脚的坐到他旁边，拿起数学试卷刷题。
半个小时后，集合铃声响起。
傅即揉揉太阳穴，瘫着半截身子靠墙，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
一醒来就看到陈杳杳从抽屉翻找东西，傅即有点懵，后面才反应过来自己换了同桌。
陈杳杳找出演讲稿，抬起头看到傅即醒来。
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还不熟，微微笑了一下，走了。
傅即目送陈杳杳离开的背影，离开教室后门后，通过交替的窗口，可以看到她微卷的马尾在空中跳起优美的弧度。
真的是头发丝都带着美。
傅即望着人影消失的一寸角落，呆了片刻，忽然又揉起了太阳穴。
不就是漂亮了点吗？还勾得你失神了？
傅即，克制点。
高一新生会开始，陈杳杳作为学生会代表，上台演讲，稿子不长，简洁明了，没一会儿就下台了，剩下的是新生代表演讲。
高一生多少对这个颜值高的学姐好奇，叽叽喳喳在下面讨论着，也没注意陈杳杳说了什么，直到看到新生代表长得也挺好看的又重新转移注意力……
顾晓晗咬着根棒棒糖来到陈杳杳身边聊天，其间，眼睛瞟向傅即好几次。
在顾晓晗又一次看向傅即时，陈杳杳突然想上厕所，拉着要她陪着，只好不情不愿地咬碎棒棒糖陪她走了。
顾晓晗揽过陈杳杳肩膀，一脸八卦：“嘿，杳儿~开学好几天了，那么个大帅哥坐你身边，什么感想啊？”
陈杳杳甩了甩手上的水渍，茫然道：“什么什么感想？”
顾晓晗无趣地挥挥手，用了个比较学究的词：“就是——有没有肾上腺素飙升的感想啊？”
陈杳杳叹了口气，看着顾晓晗：“我要是告诉你，我跟他基本没说过话你信吗？”
顾晓晗诧异：“哈？他看着不像那么高冷的人吧？”开学第一天就和班里男生聊起来了，下课还经常一起打游戏呢，虽然看着嚣张了点。
陈杳杳：“不高冷，只是没话题聊。”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这会儿是离校高峰期，高三这栋楼都不急回去，基本都留下来看书刷题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程楚延几人来找傅即去打球，傅即只揣了个手机就走了，书也没拿。
倒是傅唧唧跑了过来拦住傅即。
“哥，你今晚还回家吗？”
“不回。”
“可是今天你要回去呀，妈妈在家等你呢。”
“跟她说我不回了，别等了。”
傅即说完最后一句话，头也不回走了。
傅唧唧拖着张苦脸跺脚，对着他离开的背影骂了几句。
陈杳杳好奇地问：“你哥他都不回家吗？”
傅唧唧点头：“嗯，自从我哥成年后，就有了自己的房子，很少回家住了。”
陈杳杳写字的手一顿：“你哥成年了？”
傅唧唧：“过了今晚他都十九了。”
原本以为顶多十八的陈杳杳面色一僵，那么老了……
傅唧唧继续说着：“你就不好奇吗？他明明是我哥，却偏偏跟我同一级，因为小时候哥哥就休学过一年，几年前又停学，不然以我哥的智商跳级都可以上完大学了……”
陈杳杳听得正入迷，面前突然出现一包薯片，顾晓晗嘴里还嚼着，腮帮子鼓起个小球。
顾晓晗：“吃吗？”
傅唧唧伸手拿起吃了。
顾晓晗又把薯片往陈杳杳面前怼：“吃。”
陈杳杳摆摆手：“不了，最近要练舞，不敢吃。”
顾晓晗听到“练舞”两个字，把薯片撒开手怼到傅唧唧怀里：“又要练？又是什么比赛？”
陈杳杳：“不是比赛，是准备考的艺术学院，要是考不上，就好好上大学吧。”还好成绩一直不错，到时候也能挑个好大学。
陈杳杳并不热衷练舞，每次都累得够呛，实在没有那天赋，也是因为奶奶喜欢，才坚持下来。
傅唧唧擦擦嘴巴上的薯片碎屑，问：“杳杳你是舞蹈生？”
陈杳杳：“嗯。芭蕾舞。”
顾晓晗：“那你们今晚还要留下来训练？”
陈杳杳叹口气：“要，舞蹈生都要留下来。”
顾晓晗同情的拍拍她肩膀：“虽然知道你不喜欢舞蹈，不过，你跳芭蕾舞的样子太杀我了，有空我还要看。”
有句话说得好，颜值高，哭都比平常人好看。
陈杳杳生无可恋：“我就当你夸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那么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