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世红尘》独孤弋殇

47、礼物

　　第十九章礼物
　　从邓布利多那里回来，早就过了一个小时。弋殇径直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去找三个朋友。
　　“有什么收获？嗯，赫敏呢？”弋殇左顾右盼，压根没有赫敏的影子。等一下，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赫敏加进去的毛发不是米里森的，而是一只猫的，所以她现在还长着一张猫脸，躺在校医院。”罗恩垂头丧气地说。
　　弋殇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她一弹而起：“我去看她！”
　　客观地说，赫敏那张猫脸还是很可爱和有趣的。但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弋殇笑不出来。
　　“庞弗雷夫人怎么说？能治好吧？”弋殇关切地问。
　　“她说可以治好。但是要好几个星期，那时候都已经开学了……”
　　“别担心，我们会帮你把笔记和作业都补上的。同学们不会知道，他们大概会以为你受到了怪兽的攻击。”
　　“万一永远好不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呢！复方汤剂在实际生活中还是比较常用的。至少傲罗们从来离不开它，所以人们一定有一套对付各种与之有关的问题的方法。你还不放心的话，我去问问西弗吧。”
　　“不要！他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嘲笑我们的机会。而且不能让他知道我们干了什么。”
　　可是他已经知道我们熬了这副药剂啊……弋殇在心里嘀咕着。
　　“你能来看我真好。中午的时候我不应该对你……”赫敏赧颜道。
　　“没事。忘了它吧。”弋殇发现自己无法听完赫敏道歉，赶紧打断了她的话。
　　赫敏笑了。
　　弋殇看着她。刚才提到怪兽的时候，她的表情闪了一下。她想必也是害怕的吧，毕竟是性命攸关的事。然而这个坚强的女孩却从来都不说，她只是和安全的他们一起，寻找线索，迎接危险。
　　“会没事的。”弋殇一语双关地说。
　　赫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啊，复方汤剂终于熬完了。再也不用到桃金娘那里去了。那个泪包，我简直受不了她了！”真正受不了的是这样沉闷的气氛，弋殇拙劣地转换话题。
　　不过她的确是很受不了桃金娘。她恰好是弋殇一向最烦的类型。不过考虑到帕金森……或许桃金娘的这项桂冠可以易主。

　　圣诞节过后就是弋殇的生日。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像去年一样组织了一个庆典，让留在学校的师生一起参加。礼堂里四张桌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大圆桌，教师们也和学生坐在一起。斯内普坐在自己学院的学生左边，右边是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旁边依次是麦格教授，查瑞丽，海格，弗雷德，乔治，珀西，罗恩，哈利。哈利和沙比尼之间隔了一个空位。两个人都避免看对方的脸。
　　弋殇梳着倭堕髻，横插犀角步摇，戴细长的珍珠耳坠。她穿了鹅黄色褙衣，交领，右衽，以云纹饰边。宽幅大袖藏住了一对藕臂，几根修长的手指调皮地露出来。加抱腰，系以蓝色烟罗腰带，下着白色曳地烟笼梅花百水裙，佩邓布利多送给她的紫色荷包。簪随人动，裙裾逶迤，款款行来。
　　婀芙娜•唐本来就是混血儿，除了眸色和发色继承了母亲，皮肤因为白种人的基因比亚洲人略白之外，五官的轮廓都肖似其父，东方特色非常典型，所以汉服穿在她身上并不像其他深目高鼻的盎格鲁撒克逊人一样怪异。
　　马尔福又一次看呆了。在他心目中，弋殇已经被定位为浓妆淡抹总有风情的美人了，自己永远没有免疫力。
　　斯内普的心旌小小地摇曳了一下。
　　罗恩、哈利和查瑞丽觉得赏心悦目，同时很好奇地看着她。尤其是查瑞丽，作为女生，她对服饰的兴趣远大于对人物的兴趣。她上下打量着弋殇的装扮，恨不得扑上前细细研究。
　　“唔——这种……”邓布利多想了一下，找不到合适的词，“衣服，很适合你。”
　　弋殇开心地笑了。“这叫做褙衣，去年圣诞节穿的是儒裙，可以统称为汉服。”
　　弗雷德和乔治吹了声口哨。
　　麦格教授脸上的皱纹似乎远没有平时的刚硬，这使她看起来和蔼多了。
　　海格是唯一无动于衷的人。看来他的审美观全都转移到动物身上了。他走下座位，笑眯眯地一掌拍上弋殇的肩：“生日快乐，又长大了一岁！”
　　弋殇撑住桌子才勉强没有趴到地上。她揉着肩膀抬头说：“谢谢你，海格！”然后坐到了哈利和沙比尼中间。
　　“噢噢，我有福了！德拉科可要羡慕我罗！”沙比尼嬉皮笑脸地说。
　　邓布利多弹指一挥，一个七层的大蛋糕凭空出现。生日蜡烛在上面快乐地燃烧。
　　“许愿吧。”
　　许什么呢？弋殇觉得自己现在很满足了啊。她看了看围坐在桌前的人。她的亲人，她的朋友，她的恩师，她的同学。弋殇双手合十，低头，闭上眼，嘴角带着温暖的笑。“希望我所爱的人都幸福。”她默念着，“尤其是，爷爷和西弗，一定要幸福，一定要。”
　　见她抬起头，弗雷德诡异地说：“现在要吹蜡烛了，一口气全部吹灭愿望才能实现呐！”
　　整个蛋糕比弋殇还高，放在桌上更加“高不可攀”。然而这怎么能难倒她呢？
　　她一挥魔杖：“清风徐徐。”
　　一股微风习习吹过，七层蛋糕上的蜡烛全部熄灭。
　　“你的愿望一定会非常完美地实现的。”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
　　你不知道这个愿望跟你有关吧，笑得这样没心没肺。
　　“事先不知道你今天生日，没有准备，对不起啊。”查瑞丽抱歉地笑着说。
　　“没事没事，我又不是贪心不足的人。”弋殇不在乎地挥着手。
　　麦格教授随手拿起一只杯子，将里面的酒倒在桌上。谁也没看清她干了什么，反正液体落在桌上变成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莲花。“生日快乐！”
　　麦格教授只是习惯性地对学生很严厉，而弋殇和罗恩、哈利多数时候确实比较顽皮，所以她对他们格外严厉。实际上，她还是很为他们自豪的，尤其是弋殇。试问那个老师会不喜欢在自己的科目上勤奋又有天赋的学生呢？
　　“哇！好漂亮！弋殇雀跃地接过，“谢谢教授！那是什么魔法呢？应该不是一年级学的变形咒。那么，消失咒加上召唤咒？显然也不太可能……该不会是……”书虫发作的弋殇好奇地问。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倒抽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形态转换咒？”
　　见麦格教授满意地点点头，弋殇细细瞅着手里逼真的莲花，闻上去还有淡淡的清香，觉得头晕。“我记得您似乎说过，您的变形术比不上爷爷？他大概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弋殇求证地看向邓布利多。
　　“没错。特别是现在久不在一线教学，技艺生疏了，能不能做到这样还很难说。”
　　“……麦格教授您真强大。我争取入土之前可以达到这个水平。”弋殇把花朵插在发髻上，心悦诚服地赞美道。
　　但是似乎只有三个当事人明白发生了什么，至少几个学生的表情非常迷茫。唉……如果赫敏在的话……
　　“那个……我有礼物给你。”马尔福说着拿出一个大气的檀木礼盒。
　　“哦？真棒！”弋殇开心地接过，当场拆开了。
　　一翻开盒盖，顿觉满眼珠光宝气。一只长长的金质朝阳五凤钗，静静地躺在铺了天鹅绒的礼盒内。钗分五股，每股一只凤凰，各口衔一串硕大的珍珠。钗子的主体由成色极好的纯金打造，每一只凤凰的眼睛都是用钻石点成，凤身镶嵌碧玉、琉璃、玛瑙、琥珀，整只钗金光璀璨华丽辉煌。
　　查瑞丽和其他斯莱特林的人啧啧惊叹，海格、哈利和罗恩兄弟四人则露出了愤恨和无奈的表情，就像他们看见斯莱特林球队的光轮2001时一样。
　　弋殇看见这只凤钗，喜悦在她眼里如闪电般划过。然而很快，她蹙起了眉。
　　没有看一眼邓布利多或者斯内普，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她盖上礼盒，轻轻推还给马尔福。“谢谢你，德拉科。但是我不能收。”
　　“为什么?！”马尔福惊慌地问。于此同时，周围想起了抽气声。
　　“因为它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弋殇微笑着说。
　　“你要管它贵不贵干什么？反正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难道你要我送你地摊货你才肯收？”
　　弋殇捂着嘴笑了。“你如果真的送我地摊货我倒不会嫌弃哦！”
　　“你不喜欢吗？那我换一个。”
　　“不用了。我喜欢，但是不能收。”弋殇正色说：“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就很感激了。你的心意我领了，礼物请你拿回去。不得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你，我很抱歉。”
　　马尔福很着急。“为什么不能收？既然你喜欢，收下不就好了！是我自愿送给你的，又没有人强迫我。”
　　“因为它太昂贵了。恐怕我终其一生也消费不起这样奢侈的东西。你和你父亲可以不在乎这些钱，”弋殇的眼角瞥到罗恩，他似乎非常不自在。想来另外三个韦斯莱也是一样。“但是我对你没有足够大的恩惠可以抵得上这只钗，而且我将来大概也付不起这个代价。”
　　马尔福终于明白了弋殇的理由。他红着脸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想要你回报什么……”
　　“那就更不行了。”
　　沙比尼一把抢过礼盒，塞到弋殇手里：“哪这么多废话呢，他想要你以身相许看不出来吗？”
　　马尔福的脸红得想罗恩的头发。斯莱特林的同学哄笑起来。
　　弋殇踩了沙比尼一脚，像没有受到任何干扰一样，继续对马尔福说：“我拿你当朋友，如果你也愿意继续和我做朋友，那么就不要有这样金钱上的牵扯，那会非常尴尬。”
　　“那么如果我不愿意做朋友呢？”沉默了一阵，马尔福鼓足勇气说道。
　　这话简直就是表白了。但是说得很含糊，大有曲解的空间。
　　斯内普看马尔福的目光非常令人捉摸不透。
　　弋殇故意曲解他的话。她面无表情地推还盒子，冷冷地说：“那么我们的交情到此为止，我很抱歉。从此以后你对我就像对赫敏、罗恩、哈利一样，不需要有任何不同。”
　　弋殇没有回头，但是她可以感觉到自己两个朋友脸上的表情非常解恨。
　　“我不是说……我当然愿意继续做朋友！”马尔福重重地把盒子推到弋殇跟前，显示着他的决心。
　　但是他遇到的是弋殇，犯其倔来连他的院长和校长也束手无策的弋殇。
　　“所以才不能收啊！”弋殇很无辜地说。
　　“你！反正你就是不会收是不是！”马尔福郁闷地说。
　　“没错！”弋殇愉快地说，仿佛因为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问题而高兴。
　　看见马尔福面色十分不善，弋殇觉得自己有点过火了。毕竟他一直是个骄傲的小少爷，现在自己让他在敌人面前出了大丑。
　　弋殇放柔了声音说：“如果你坚持……”她拿出金钗推回去，钗子在打着旋儿滑到了马尔福面前，在光洁的桌面上投射出倒影。檀木的礼盒发出幽幽的香气，弋殇拿起来揣进怀里：“当我收下了。”
　　“收下盒子……你见过谁像你这么干！”马尔福不甘心地说。
　　“那我还给你？”弋殇又拿出盒子，故意问道。
　　“你还是留下吧！”马尔福生怕弋殇变卦，赶紧说。
　　弋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实在的，德拉科，有时候你真的蛮……”
　　“你敢说出来！弋殇，你敢说出来我就把火蜥蜴放你床上！”想起上次弋殇对他的评价，马尔福凶狠地威胁道。但是眼中的慌乱和脸上的红晕大大消减了效果。
　　“可是我知道你不会的，不是吗？”弋殇狡猾得像只小狐狸。
　　“弋殇！”
　　被点到名字的人笑得靠在哈利的肩上喘气。她把玩着礼盒。这是一件制作精美的作品。盖子顶上雕刻着很有中国风情的“三王图”。凤凰栖息在梧桐树上，牡丹在树下开得恣意妖娆。鸟中之王，树中之王，花中之王，配上高档的檀木材料，可谓尊贵异常，倒是和那只钗很相称。
　　“说起来，这个盒子道我倒真的挺喜欢的。谢了哟！”弋殇扬扬手中的礼物，眉开眼笑地说。
　　马尔福杯具地别过脸去。
　　“哦——碰钉子了！”沃林顿贼兮兮地勾搭着马尔福说：“别灰心，伙计。追到好姑娘都需要有百折不挠的精神。”
　　“这样的闲话，我以后不希望再听到。”斯内普阴森森地说道。他瞥了一眼沃林顿和沙比尼，不怒自威。
　　所有人都立刻噤声。两个惹祸的家伙更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寒。
　　弋殇坐直了身子，目光从哈利扫到弗雷德。她不咸不淡地说：“今天的事，我也不希望听见谁再津津乐道。”
　　人们已经习惯了笑嘻嘻的弋殇，现在她突然严肃起来，气势很足，连比她大一级的弗雷德和乔治都被镇住了。
　　双胞胎迅速清了清嗓子，低头吃蛋糕。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查瑞丽轻笑出声。
　　弋殇疑惑地看着她。
　　“你和西弗勒斯简直就是一对亲生父女。”
　　受到弋殇的影响，查瑞丽也慢慢地开始了解斯内普，知道了他内心善良的一面，因此不像以前那样敬而远之了。
　　“差不多。”弋殇非常起劲地说：“除了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基本上就和父女一样。是吧，西弗？”
　　父女。这个词让斯内普有点反感。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所以他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
　　“吃你的蛋糕吧！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哪得便宜了，明明是你赚了好吧。白得了一个我这么好的女儿。”
　　“你哪里好了？”斯内普乜斜着眼说。
　　“哪里都好。又孝顺，又讨喜，又能干，又谦虚，人也善良，学习也勤奋，待人接物更是大方得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
　　弋殇很得意地冲斯内普一仰头。“还是爷爷疼人家。啊，西弗也疼，就是太凶了点。”
　　“她这德行叫谦虚？”斯内普指着弋殇对邓布利多说。
　　“好啦。今天是丫头的生日。别扫兴，来，喝点蛋奶酒。”邓布利多端起一杯酒凑到斯内普鼻子底下，他不得不接过来喝掉。
　　几个旁观者窃笑起来。连麦格教授也无奈地摇着头，咕哝道：“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