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三章 无耻的寂寞、白痴的白螭、疯狂的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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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辽子刚要进观，山门口那帮卖胭脂花粉的就一起大声叫卖起来，又是“比墙灰还白的珍珠粉”，又是“比芙蓉花更红的胭脂”，又是“深海珍珠，产自恶魔洋海底”……然后无辽子就忍不住抻长了脖子，抓起珍珠看看，又拿起胭脂花粉挨个往手上抹抹。“打几折？”
“老客户了，七折！”
“我有你们老号的金卡，能折上折么？”
“没问题！”
无辽子立刻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大沓子卡片，选出一张来递给卖胭脂的，然后兴高采烈地——买了一车胭脂。
接着他又买了七八车香粉、百十挂珍珠、六百多匹绸缎。
总共用了不到一刻钟。
整座山头都清静了，那些卖女人用品的全都挂牌子打烊，关门数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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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观的师徒这才明白，原来那些卖东西的都是等着无辽子来呢……
“师弟，你买这么多东西，一个人用的完么？”青溟子小心翼翼地问。
“用的完！”无辽子挎着青溟子的胳膊，一边眨巴眼睛一边顺着脸掉粉渣，“我每次抹粉都得把粉倒在饭盆里，再把盆往脸上一扣，然后猛呼两口气，这样抹粉才匀溜！而且不容易出现抹不匀的道道，你看，我脸上的粉是不是特别匀？你能看出我擦了粉么？……”无辽子拼命把脸往青溟子面前伸。
“嗯，的确，光看脸是看不出来擦了粉，看脖子就看出来了……”青溟子看着无辽子那和脸差了不止一个色的脖子深沉地说。
“没事儿往人家脖子上看啥啊，那么淫荡呢！”无辽子立刻娇嗔一声，伸出粗粗的食指点了青溟子脑门一下，“师兄你这好色的毛病还没改！”
“……我冤枉啊……”青溟子垮下脸，哀叹说。“我现在还是单身呢。”
“那保准是因为师兄你打算永远风流，还不想受人管！”无辽子咯咯笑着，更亲热地贴住青溟子，用大胖肚子拱了青溟子一下，说：“要不然，是不是师兄心里有人儿，那人儿不愿意嫁你啊？”
青溟子立刻大义凛然地道：“胡说！我要是看上谁，那人还不立马自己跑过来要死要活地逼我娶她！”
“咯咯咯咯……”无辽子捂着嘴，看着青溟子说：“大师兄你就是这样才总找不着老婆，净等着人家女生主动，可人家女生都等着你主动呢，就说我吧，人家看上你这么多年，等得花都要谢了，你也不说来看看人家，解解人家这相思之苦……人家要是不说找到了神器法宝，你都不来看人家……”说着幽怨地瞥了青溟子一眼，“你是不是眼里只有冷月师姐和乌梅师姐啊？”
“……”青溟子立刻说：“熟归熟，话可不能乱讲，人家冷月师妹已经是你二师兄的仙侣了，孩子都生好几个了，你乌梅师姐更是立志成为天下第一师太，我怎么能对德高望重的乌梅师太起邪念、妄图破坏人家修行呢？芙蓉你不要乱猜，免得落进你二师兄他们耳里不好听。”
无辽子立刻用小粉手绢捂着血盆大口，咯咯咯笑得更开心了，搂着青溟子胳膊也搂的更使劲了，“大师兄，那人家还有机会咯！？”
“……师弟阿……”青溟子硬着头皮说：“不是师兄不要你，其实我有个秘密，早就想跟你说了……”
“哦？”无辽子立刻来了精神，眨巴着大眼睛拼命对着青溟子放电，“师兄能告诉人家么？”
“其实我过敏体质，对动物毛屑过敏，尤其是兔子毛……所以，就算我有心和你在一起，也是办不到的。”青溟子摊开手，笑嘻嘻地说。“师弟，对不住了。”
无辽子立刻开始对着天空眨巴眼，过了一会儿诡异地一笑，说：“没关系，那个法宝可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吓？！”青溟子的脸立刻就绿了，白孔玄和水玄青马上一左一右夹住青溟子，低声说：“能治过敏的法宝？莫非是个治愈系的法宝？”
青溟子绿着脸瞪了二人一眼，“是师父重要还是法宝重要？”
水玄青立刻笑了，“当然是师父重要！我们这不是打算把那个法宝抢了，救你脱离苦海么？”
白孔玄奸笑了几声：“师父，要是能不动干戈就得到法宝就更好了……”
“估计把师父押这，无辽子师叔就能把法宝白送我们……”水玄青嘿嘿笑了。
“嗯，我们现在就该去找无辽子——不，芙蓉师叔去商量商量这个……这个，她的嫁妆问题！”白孔玄立刻转着眼珠子，和水玄青一击掌。
“你们这帮小昧良心的……”青溟子扯住二人衣袖，可怜巴巴地说：“亏我一把屎一把尿一碗小米饭把你们一个个拉扯大……为了个法宝你们居然连我都出卖。”
“咳咳咳……”沙鹤玄真走上来拉拉白孔玄和水玄青，“话说，咱们还没看到法宝啥样呢，等见到了再卖师父不迟。”
“有道理！”众人一起点点头。然后水玄青拍拍青溟子肩膀，挤眉弄眼地笑着说“：师父，你认识回咱们观的路吧？”
“认识阿。”
“那不就结了。”水玄青嘿嘿笑着，“我们前脚拿着法宝走，你后脚就逃回玄天观不就得了！”
“没错没错，以前我卖小狗就这样，卖一次它自己跑回来一次。我赚大发了！”白孔玄也笑了，“可惜最后那次卖错了，给卖狗肉馆了，不然它还能自己跑回来。”
青溟子悲惨地看着徒弟们，“孩子们，这里和狗肉馆没区别阿！”
“区别还是有的。”白孔玄嘻嘻笑着，“至少同样是吃，但是人家芙蓉师叔是打算反复品尝你……”
“什么意思？”狐小九儿纯洁地眨巴着眼睛，“吃师父？怎么吃？怎么反复品尝呀？”
“儿童不宜。”白牡丹立刻捂住了狐小九儿的耳朵，几个女生站在一起教育狐小九儿：“球球你只需要好好的学习成为水水家小受的必备知识就行了，别的不需要你知道。”
然后姚黄诡异地笑了，摸着狐小九儿的头说：“养成计划很适合你。”
“哈？”
“厚厚厚厚……”几个女生一起奸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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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三星观里其实还是很不错的，整齐的院落，洒扫得十分干净，最让大家松了一口气的是，混元三星观的弟子们都很正常，不像无辽子那么前卫。
不过松了口气之后所有男生的心里都泛起一丝失落——除了无辽子那个人妖，这混元三星观就再也找不到一个女的了！
“唉……”玄真叹息着，立刻和白牡丹她们靠的更近了，美其名曰“保护师妹们不受三星观人妖们的调戏”。
“师弟呀，难道我们是第一个赶到你们这的么？”进了观之后，青溟子忍不住问。
“不是阿，无侈师兄早就来了，现在正在里面吃蚕豆呢。”
“无侈师弟阿，厚厚厚厚……”青溟子立刻笑了，“他还那么寂寞么？”
“寂寞得天怒人怨了都。”无辽子嗨了一声说。“吃一口蚕豆都要感叹一句‘哥吃的不实蚕豆，是寂寞’，你说丫哪来的那么多寂寞啊？一看到他，人家就觉得又回到在师门的时候了，一个个哪儿就那么多毛病呢？你说师父也是的，也不说管管他们，你看他们一个个出落得，一身一身毛病……做人都那么隔路，真让人拿他们没办法。”
青溟子无语地看着不断数落别人毛病多的无辽子，苦笑着。
“有句俗话怎么说的来着，乌鸦落在啥身上……”水玄青眨巴着眼睛问白孔玄。
“乌鸦落在猪身上。”白孔玄翻着白眼，“看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己黑。你真没文化。”
“……”
“其实要说有文化，我觉得我的文化永远赶不上师兄你。”无辽子扶了一把脑袋上马上就要坠下来的钗子，亲热地对青溟子说：“你的回信写的真是太好了！看的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啊，你那首诗人家现在都背下来了，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宇宙毁灭心还在……真是太热情了！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白孔玄的脸却变了颜色：“啥玩意？师父写的诗？！”
“啊，忘告诉你了，那天你的那封信吧，后来我才想起来，那是无辽子师弟写给我的，虽然你后来没用粉信纸回，但是我看你写了那么多也不容易，就用了。”青溟子眨巴眨巴眼睛说。“其实你应该有那个眼光看出来那封信不是写给你的，但是你可能光顾高兴了，所以没注意到吧？”
“不是无辽子，是芙蓉！”无辽子赶紧在旁边补充说。
白孔玄格格咬着牙，“师父，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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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寂寞，这就是我的寂寞……”一个声音中气十足地传来，震得树上的叶子都直哆嗦。
“咦？”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满面红光、身高体胖的中年老道走出来，一边剥开花生壳往嘴里扔花生，一边摇着脑袋。
“无侈师弟！”青溟子立刻来了精神，一下子把胳膊从无辽子怀里抽出来，拼命向着那个中年老道挥舞着胳膊喊着。
“啊，大师兄！寂寞的大师兄！”中年老道立刻也来了精神，向青溟子大步走来，“阿，师兄，你老了，寂寞地变老了。”
“你还这么寂寞啊？”青溟子笑嘻嘻地拍拍中年老道的肩膀。“不是都成亲了么？还以为你从此会把寂寞改成幸福了呢！”
“成亲不是幸福，是更加寂寞……”无侈立刻忧伤地说。“所以我刚一接到无辽子师弟的请柬就打包过来了。”
“啊……那弟妹？”
“她以为我下山打酱油了。”无侈叹息着说，“早晚有一天她会明白，我不是打酱油，我打的是满满一瓶子寂寞。”
“……啊……你真不容易……”青溟子同情地看着他。
“吃花生米吧？好吃，有股寂寞的味道，尝尝吧。”无侈把手里的花生米递过来。
“不了不了，我就不尝那味道了，我还不够寂寞。”青溟子立刻说。
“无侈师兄，你能不能别在那寂寞来寂寞去了？人家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无辽子不耐烦地说。
“无辽子师弟，你能不能不要再穿女装化浓妆？我看到你就胃疼！疼得我这几天比跟我老婆在一起喊寂寞喊得还多！”无侈立刻一翻白眼，怒斥道。
“我是女人为什么不能穿女装化浓妆？！”无辽子立刻也双手叉腰，怒道。
“你浑身上下哪里是女人？”
“人家内在是女人！”
“你哪里有内在？”
“人家的心是女人！比女人更女人！”
“女人都是理解男人的寂寞的，绝对不会抱怨说听得耳朵起茧子！”
“……人家……那人家理解你的寂寞好了……你是不是就承认人家是女人了？”
“不能承认。”无侈摇着头说。
“为什么？！”无辽子委屈地睁大眼睛问。
“因为真正的女人和男人吵架的时候才不会主动让步，真正的女人从来都是口舌之争说服不了的。”无侈说。“这是你这个假女人永远都不会了解的寂寞，属于女人的寂寞。”
“这和寂寞根本没关系！”
“所以说你是个假女人。”
“这和人家更没关系！”
“这不是没关系，这是寂寞。”
“这才不是寂寞！”
“啊，寂寞，你就是生活中唯一的真理……”无侈咏叹着，把一粒花生扔进嘴里嚼了嚼，“这就是寂寞的味道啊……”
“那是花生！”
“花生也是寂寞。”无侈淡淡地说：“这世界在我眼里就是个寂寞的世界，一切都是寂寞的。”然后斜眼瞥着无辽子：“当然，这世界在你眼里就是个人妖的世界，所有人不是和你一样是人妖，就是潜在将会成为人妖……我都没说你神经不正常，你倒好意思说我。”
无辽子愤怒地看着他：“你胡说！人家才不是人妖！人家是纯女人！还是纯美女！人家眼里这世上就我一个美女，剩下的女人都是丑八怪、男人都有可能发展成我老公！”
“……这世界寂寞的已经疯狂了……”无侈哑然叹息着。
“这世界寂寞的实在太悲摧了……”青溟子也长叹着。
无辽子仰天狂笑，跺着脚拼命叫着：“人家是美女！是美女！就是美女！死了都是美女！毁容了都是美女！”……
“让开！你挡着我通讯法宝的信号了！”就在无辽子喊得最来劲的时候，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接着无辽子就被一脚踹上了天，远远地落在了另一个院子的屋顶上。
“喂，老爸，我到三星观了！恩，刚才信号不太好，一个大胖子把信号全挡住了！嗯嗯，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一定把你的意思转达到无辽子师叔那！恩，放心吧，我和弟弟们一定把这单生意谈下来！”一个手里举着“大灵通”，拽拽的踩着一朵“笨驰”云头的白袍少年斜着眼看了地上的众人一眼，飘飘落在地上，“啪”打个响指，“笨驰”云立刻化成一团金光钻进少年袖子里。
少年站在院子里，吊着眼梢看了众人一圈，然后直奔狐小九儿就去了，热情洋溢地一把抓住狐小九儿的手，亲热地说：“无辽子师叔，小侄是八尺门的少门主白螭，早就听说您天生丽质美若天仙艳冠群芳沉鱼落雁（以下省略一万八千字）……总之，闻名不如见面，见了面才知道您果然是风流婉转我见犹怜，呵呵呵，家父因为避嫌的缘故特意派我和弟弟们过来与您洽谈生意上的事，在此献上八尺门特效美容养颜八仙丸十盒聊表心意……”说着抓住狐小九儿的手，拼命贴在嘴边亲了几口，从怀里拿出十盒药丸，“嗖”扔进水玄青怀里，傲慢地说：“跟班的，拿好了！”
水玄青面皮抖动，拿着药盒牙齿咬得格嘣咯嘣的。
“别在那磨牙了！想吃也轮不到你吃！这么金贵的东西你哪有那个福气消受！”白螭挑着眼梢不屑地看着水玄青，然后转头对狐小九儿一笑说：“师叔家的下人实在教训的不成体统，不如送我那去，我给您调教一个月，保证他规规矩矩站哪都人模狗样的！”
“我……”狐小九儿刚想说我不是你师叔，那边无辽子已经被三星观的弟子从屋顶上抢救下来，颤颤巍巍地被搀过来，拍拍白螭的肩膀说：“我才是你师叔……”
“滚！”白螭眉毛一挑，眼睛都立起来了，大家还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无辽子已经贴着地面滚到了十丈开外，鼻青脸肿，脑袋上鼓起好几层大包。
“哼，长得跟漏了馅的包子似的，还敢冒充我师叔！占便宜你也不看看对象，小太爷的便宜是你这个丑八怪随便占的吗！？让你尝尝我们正宗八尺门拍拍乐板砖的威力！哼！”白螭得意洋洋地把一块金光闪闪的板砖抓在手里，斜着眼对无辽子说。
“人家……人家……人家发怒了！！！！”无辽子甩开去扶他的三星观弟子，火冒三丈地吼道。
“坏了，师弟又要发彪了……”无侈摇着头叹气，“他为寂寞崩溃了。”
青溟子仰着脖子揉着下巴：“话说，很久没看到他发彪了……”
白螭拽拽地站在那，把狐小九儿往身后一拉，说：“师叔不用担心，小侄一砖拍死这个丑八怪！”
水玄青把狐小九儿往怀里一拽，看着白螭说：“你这个白痴。去买点脑黄金补补脑子吧！那个丑八怪才是你师叔无辽子！”
“毛？！”白螭大吃一惊，一下子跳起来。
院子里，无辽子的衣服全涨破了，一阵呛人的白烟过后，一只高耸入云、浑身白色的刚毛、眼珠子血红血红、面目无比狰狞的大兔子站在众人面前。
“臭小子！”大兔子血红的眼睛瞪着白螭，声音像炸雷似的，震得众人耳朵都直嗡嗡。
“……妈呀！”白螭手里的板砖一下子就掉在地上了，疯狂地撒腿就跑。
“啊，他逃跑的姿势好寂寞啊……”无侈叹息着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三章 无耻的寂寞、白痴的白螭、疯狂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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