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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凑数第三十九天 凑数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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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宁王的哪根神经错乱了,下了朝没事干不知道偷偷摸摸去跟薛清临约会,反而有病似的将谢春唐拘在身边,各种骚操作不断。
比如吃饭时不让春唐自己吃,非要喂她。
喂就喂嘛,春唐心说以前又不是没喂过,不就偷溜几次吗,暗卫都弄来盯着了,再不顺他意,怕是连自由的权利都要被剥夺了。
但是梁语莫又不好好喂,逗小孩似的,菜送到嘴边了,春唐张嘴去咬,他“嗖”的一下移开了,笑道:“春唐想吃吗?”
春唐点头。
梁语莫就空手点着脸颊对春唐道:“亲夫君一口,夫君就喂你。”
谢春唐:……神经病!!!吃么不好好吃,饭桌上作什么妖,谈恋爱果然降智商,以前多好的一个人呐,如今都开始作起来了。
拖着凳子远离降智的宁王,春唐想自己吃饭的时候忽然发现,桌上除了宁王那双筷子,就没有多余的筷子了。
一桌的美味佳肴,居然只备了一双筷子一个饭碗,还有一只调羹,谢春唐惊了,不相信的围着桌子绕了一圈,看得眼睛疼也没发现一双多余的筷子。
她抬头看宁王,“筷……筷子呢?”
梁语莫微笑,晃了晃手中的筷子,说出只有小朋友才信的鬼话。
“厨房的筷子被厨娘用来烧火做饭了,这是最后一双了。”
呵呵,骗人也不找个走心点的理由,谢春唐心里冷笑,又只能为美食折腰,假装无事发生过的样子将凳子拖回宁王身边,乖乖坐好,指着飘着清香的莲藕排骨汤说。
“夫君,我感觉想喝那个一样。”
并且在梁语莫没有要求时就主动凑过去在他脸上碰了一下,生无可恋的等喝汤。
这还没完,一顿饭下来,宁王像突然得了小儿多动症似的,时不时点一下她的鼻子,戳一下脸颊。
点鼻子她都忍了,戳脸颊就很过分了,特别是没防备的时候,口里的汤都被梁语莫给戳出来了几次。
还有在吃辣菜的时候,他一戳,她一惊,菜都没嚼好就这么生生的吞下去了,梗得她喉咙管难在死了,有时岔进气管,咳得她几乎断气,眼中泛起生理性的泪花,最后趴在桌子上“嗯嗯”细哭,任梁语莫怎么哄都不抬起头来。
谢春唐是真的伤心了,她觉得宁王就是故意的,怕她赖上他,故意这样整她,想用这样的方式把以前的美好回忆都覆盖掉。
此时她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假装失忆的事,一个劲的往坏处想梁语莫,又忍不住为他辩白。
她在心里碎碎念:我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无依无靠的,他怎么这么对我,他这样做得喃,他以前不是这样子的,肯定是跟薛清临学坏了。
她哭得满手背的都是泪,最后抬起头来时眼睛红红的,眼前一个人都没得,满桌的菜已经被收走了。
饭厅里安安静静的,她心里更难受了,眼泪又流了出来,抽噎着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来擦干眼泪,起身走了。
她没回房,这些天她趁着宁王去上朝时偷摸着布置好了一间房,她觉得暗卫是一直盯着她的,那宁王就是知道这个事,但没有反对和破坏,那就是默认了。
她去了新布置的房间,衣服也不想脱,就这么合衣坐在了床上。
哭多了头疼,眼睛也很干涩,谢春唐闭着眼睛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人都是会变的,我没权利要求别人一成不变,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宁王对我够好了,给吃给喝,没打没骂。
从合雾那里我就该吸取教训,我不重要,在他们心中,只有在外人和陌生人面前时我是重要的,一旦把我跟他们的父母亲人,爱人以及要好的玩伴放在一起时,我尤其的不重要。
干嘛没事高看自己呢,自找苦吃,自讨心伤,这次哭一哭就当过去了,流泪是为身体排掉毒素,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
心里建设做完,春唐长叹了一口气,晃着脚上的铃铛又出了门,生活总是要继续的,又不是什么天大的委屈,还能把人套麻袋打一顿不成。
晃晃悠悠的去了小书房,画了个动漫哭包脸的自己,抖着脚上的铃铛心无旁骛的画五官,眉毛画得尤其哀愁,一看就特别丧。
如此一看反而把自己逗笑了,摸着画上人的脸庞温柔的问:“小朋友怎么不开心呀,是不是没有糖吃不开心,姐姐给你画多多的糖好不好。”
又提笔画了满纸的糖,连头上的发饰,耳饰,颈间的璎珞都是不同形状的糖果组成,可画上的人看上去还是很丧。
不过她的心情倒是好了许多,之后梁语莫再有类似的举动时心情也比较平静,主要是有了防备,她也偶尔摸索着给些对方想要的情绪,梁语莫脸上有了笑意,没过几日,薛清临就常常来府。
谢春唐偶尔看到一次梁语莫与薛清临的相处,才知道前些日子自己受的是无妄之灾。
梁语莫可能是隐藏身份太久了,忘了该怎么与所爱之人相处,所以拿她练手。薛清临有些沉默寡言,梁语莫就拿这些日子用在她身上的手段去逗对方,等薛清临露出无奈又好笑神情,梁语莫便也跟着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两人一个不经意的对视,便是各自耳红,情意尽在不言中。
呵,不知羞耻的两人,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密,当这府中侍女侍卫们眼瞎吗,一点都不晓得避嫌,刷新了她在府内下人心目中的形象。
从前是一个命好不讲理的弱智,如今是个头顶乌龟浑身冒绿光而不自知的弱智。
谢春唐叹气,梁语莫近来忙着与薛清临相处,谢春唐不想看到这两人的相处画面,会觉得心梗,便有意避开。
她在这府中仿佛成了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幽魂,除了吃饭和睡觉的时间,基本找不到她的踪迹,当然也没人找就是了。
天气越来越冷,这几日下的雪也越来越大,前些天还是细细的雪米,今早谢春唐起来,发现外面已是银装素裹的世界,吃过了早饭,她就溜去了王府的大厨房。
去厨房顺了几个西红柿和胡萝卜,避开了早起铲雪的下人,在王府的无人处堆了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粗糙雪人,谢春唐觉得很是完美,没人跟她玩,她也就只能堆个雪人解解闷了,天寒手僵的,她又不想练字。
准确来说,她不想学习任何一样梁语莫教她的东西,一学起来心里就有种排斥感。她最近沉迷练剑,一根竹竿就可以练上一整天。
不过今天她不打算练了,今天去大厨房时她无意中听到了些八卦,之前在茶楼听过一耳朵的李宁大将军,今年回京述职了,居然是抓到了胡虏那边一个特别有威望的王子。
这个王子叫努赤哈,骁勇善战,手段狠辣又很有心机,能屈能伸的,收服了他们那边许多部落,这些年来李宁大将军就是一直在跟他打,终于找到机会把他给打成了残废,废了他一条腿押来京都。
努赤哈身残志坚,孤身落入李宁大将军的手中也不认命,他装成认命的样子迷惑李宁大将军,大将军没被迷惑,那些押送他的士兵却被迷惑了,渐渐放松了警惕,认为他废人一个翻不起风浪。
这里又远离北方,深入到南方了,胡虏那边的势力鞭长莫及,押送的士兵放松了警惕,结果在一个晚上被努赤哈找到了机会给逃了出去。
大将军到处派人暗中寻找,没几日就在一个小村庄里找到了,找到努赤哈时,他的另外条腿也被打断了,小命也即将不保。
那个王子逃到了这个小村庄,半夜翻进了一户人家,主人家被惊醒,出来查看动静,连他的脸都没看清,就被他给扭断了脖子,死得无声而迅速。
这户人家主人有个儿子,外出有事,天快亮了才回来,一回来就看到死掉了母亲,又懵又愤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发出了野兽似的怒吼。
罪魁祸首还大摇大摆的在自家吃东西,主人家的儿子化悲愤为力量,自身又有点武艺,受伤又废了条腿的努赤哈不是他的对手,差点被当场终结性命。
紧要关头被听到动静赶来的同村人劝住了,只废了一条腿,随后李宁大将军的人也找了过来。
得知这位小兄弟的事,大家都很悲痛,帮着葬了小兄弟的母亲,又得知他父亲早逝,如今母亲也去了,无依无靠的一个人,大将军见他可怜,便收他为义子,带在身边一同回京。
回京的路上耽搁了这几日,雪就下得深了。
谢春唐出门时穿得圆滚滚的像个绣球,喜庆又可爱,衣上的领口,袖口,腰带处都系着红色的流苏,发饰也是。
跟随人群挤在城门口,眼巴巴的等着城门开,希望有幸一睹大将军的风采。
维持秩序的官兵将人群隔在街道两侧,谢春唐手里拿着包糖炒栗子,吸引了好几个小朋友跟在她身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手中的糖炒栗子。
在她看过去时,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继续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谢春唐:……
鬼使神差的将手中的糖炒栗子送了出去,得到了小朋友一连声的谢谢,还有人美心甜的夸奖,谢春唐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毕竟小朋友们说话的语气真的很真诚,眼睛亮闪闪的,一看就知道是在说真话。
没一会儿城门就开了,大将军跟他的义子一起骑马进城。
百姓们爆出了一阵欢呼,谢春唐伸长了脖子去看,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人。
跟在李宁大将军身后的那个少年,居然是小鱼儿,回想到听到的八卦,谢春唐心中一阵难受,情绪低落的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