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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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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顺便。
虞星辰懂了——傅渊壑心里肯定是项目更重要嘛。接他回家，当然是顺便。
他不以为意，乖觉点头：“我知道了。”
……他心里还想呢，其实相处下来，剧情果然不可信，傅先生人还是挺不错的。还能想到顺便接他回家，已经是相当好的事业伙伴和同居人了！
然而，听到这几个字的回答，傅渊壑眉心微微一拧，指尖交错摩挲了下。
车内又陷入了安静，虞星辰摸出刚才没填完的申请表，认认真真开始写申请理由。热爱物理固然是其中最重要原因，但搞不好还有另外一点。
没准怀疑丧尸是不是永动机……这种段子启发了他。
不不不，绝对不能在申请表上提丧尸。
他冥思苦想，笔杆抵在下巴上，稍稍露出困惑表情。傅渊壑余光瞥见他纸上申请表大概内容，不动声色开口道：“你想转专业？”
“是啊。”
虞星辰忍不住咬了下笔头，小小吐槽了几句自己：“我对金融系一窍不通——我真的搞不懂金融分析。”
大学选修金融和工商管理双学位的傅渊壑：……
他挑眉反问：“哪里有难度？”
为什么他不觉得？而且，虞星辰不是很聪明吗？
“就是……哪里都有难度啊。”
虞星辰理所当然、有理有据的分析道：“我是典型的理工科思维，我只能对已存在的数据进行规律寻找，再以客观事实为基础，通过已验证的算式去模拟……虽然金融学也有类似的计算，但需要考虑的变量太多了。”
“什么生产总值、季度同比、资产管理……”
他完全搞不懂！
尤其是理财方面——虞星辰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货币长什么样，基地实行军管配给制，靠卡里的贡献积分吃食堂大锅饭。
……虽然也不是学不会，但是比起彻底扭转思维，不如扬长避短，去继续做自己有把握的老本行。
反正，咳咳，一样都是发光发热嘛。
他想起那些抽象概念就隐隐排斥，同时又有点小担心。
宣教授这一住院，好像没办拜托他在申请表上签字了——虞星辰自己心里先过意不去。
听说北辰大学物理系转专业是最难的，还要考试。考试他肯定不怕，他担心自己已经大二了。理论上来说，是谢绝大二学生转专业的。
……都大二了，只剩下两年时间，还能学到什么东西？学校虽然没定死限制，但在学校论坛里搜索过类似情况，就能得到大二不行的结论。
或许是和傅渊壑有些熟悉了，虞星辰半开玩笑道：“如果有人帮我管钱就好了，我只会花钱。”
傅渊壑眸光加深些许，忽然若无其事道：“臻意旗下有投资公司。”
“真的吗？”
这肯定是推荐的意思，虞星辰想了想，非常痛快道：“好啊，那以后我挣的钱，全部委托给臻意管理好了。”
就现在而言 ，他真的觉得臻意很不错，可以考虑长期合作。
虞星辰填完申请表，认真收进书包里。医院恰好到了，他与傅渊壑一前一后走进大楼，问清宣教授的病房位置，走了过去。
助教候在门外，看到虞星辰来了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先回去上课吧，这里有我们，一会儿家属也会过来。”
虞星辰坚持道：“我想进去看看。”
毕竟和他有关系，他不能这么无事发生。
助教想了想，“行是行，不过要等会儿。医生说现在不适合探望。”
虞星辰只得隔着门上的玻璃远远看了一眼，病房里老教授戴着氧气罩，呼吸还算平缓。又过了一会儿，宋子屹急快步走过来：“傅先生，有紧急电话。”
傅渊壑递给他一个眼神，先到旁边僻静处打电话，宋子屹也跟着去了。虞星辰坐在走廊里，安静等候。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走廊另一头传来嘈杂凌乱的脚步声，虞星辰循声望去，只见冯婉柔带着祁星津迎面走过来，看到虞星辰，冯婉柔劈头盖脸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虞星辰看向她身后的祁星津，只见对方眼神闪烁，躲开了他的目光。
“……行了行了，”冯婉柔看起来十分头疼，不等虞星辰回答，直接摆摆手道：“一天天的就就知道给家里添乱。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祁星津抢先道：“妈，我们也不知道宣教授身体不好，也不是故意的。”
他转头看了眼助教，假惺惺开口道：“这位老师，宣教授他没事吧？”
助教始终在外间，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见祁星津询问，他也就直接答道：“医生说要留院观察，看看能不能醒过来，毕竟宣教授年纪大了……”
对方后半句没说出口，只摇了摇头。祁星津哇的一声：“教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们不好……呜呜呜……”
他一边哭，一边时不时“偷看”虞星，冯婉柔注意到了，脸色一变。
她快速往左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道：“星辰啊，当时办公室里只有你们三个人？”
虞星辰微微拧眉：“是，只有我们三个。”
“这……”
冯婉柔变得吞吞吐吐，彷佛这事她也很难开口。但犹豫了那么一瞬间，她还是说道：“这要是宣教授醒不过来了，可咋办？”
她十指交叠，焦虑不安的绞紧，“你们当时到底都说了什么？”
虞星辰沉默。
看来，祁星津并没有对冯婉柔说出全貌。
想来也是，他怎么可能主动承认自己是过错方。
从祁星津的角度来看，他并不知道宣教授有心脏病，只不过太过骄纵，没忍住顶撞了对方。事发之后又惊慌失措，救护车来了他就跑了，原来是出于从小到大的习惯，去找了冯婉柔。
冯婉柔电话里一听祁星津这边有事，立刻心急火燎赶了过来。来了才发现虞星辰也在。
她只听祁星津电话里不清不楚的描述几句，还不知道具体。
冯婉柔心乱如麻想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办法。她转过身来，忽然瞧见不言不语的虞星辰，顿时一阵火气：“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回家？”
虞星辰的入学登记是不需要住宿，也就是说，他除了回祁家，应该无处可去才对。
没想到，虞星辰摇了摇头：“我不会回祁家了。”
“你！”
也不知为何，冯婉柔看到他就忍不住要生气，“你还出息了啊？不回家你要去哪儿？你怎么还来学校呢……等等，是不是你对教授说了什么，他才会昏倒的？”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在冯婉柔看来，祁星津哪里都好，简直是个完美的孩子，怎么可能把教授气到昏倒呢？
既然在场只有三个人，不是祁星津，那必然是虞星辰了。
虞星辰只觉得很可笑。
明明这一个才是亲生的，却偏心到这种地步。祁星津变成今天这样，他似乎也明白了原因。
他平静看着冯婉柔，像在看一个完全的陌生人，淡淡说道：“我没有对教授说什么。”
“如果你想知道宣教授为什么昏倒，应该去问祁星津。”
听他这么说，祁星津顿时哭得更大声了：“妈，星辰他说的什么话呀。我总共就说了一句话，宣教授自己身体不好，难不成是我造成的？”
冯婉柔立即道：“对，你们老师他自己身体不好……哪有一句话也不让人说的？星津你放心，妈不会让你受处分的。”
只是，这几句对话好似给了她新的启发，她思索片刻，忽然对虞星辰道：“这样吧，如果宣教授醒不过来了，你就去和家属道个歉，也别说谁说了什么话了，就说聊的好好的，宣教授自己倒下的。”
“宣教授本身身体就不好，这也是迟早的事……顶多说几句难听的，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她站在祁星津身边，眼角眉梢都是对他的担忧，无形中已表明了立场，“星津他身体也不好，不能受气。你这个当哥哥的，就替他走一趟吧。”
“……”
虞星辰真是止不住要笑了。
他万万没想到，世界上居然有冯婉柔这种人。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和祁家扯上任何关系了。虞星辰很干脆说道：“我不会去的。”
“他不会去的。”
异口同声的两句话同时出口，虞星辰惊讶转身，发觉是傅渊壑结束了通话，走了过来。
男人在他左边站定，抬手揽住他右边肩膀，几乎把他整个人看护进怀抱里，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淡淡嘲讽的傲慢语气道：“从现在起，他与祁家再无关系。”
“祁弘才若是还有话，让他自己来对我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