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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真的是醉了 他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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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贱撇嘴:“其实吧,我感觉就我哥这破店请个毛的弹钢琴的?都没几个人真是。”
江奕翻了个白眼:“这就叫情调,孩子,虽然没来人没盈利,但是情调总是要有的,万一有有钱的文艺青年来了呢?是不是?”
罗大头摇摇头:“nonono,这种事情相当于守株待兔,你哥应该是有别的盈利项目吧?”
那几人为这个问题讨论起来了。真是……好学生啊。
肖莫时忍不住吹起了口哨,最近看了个电影《杀死比尔》里面有个口哨吹的好极了,他练了几天,吹的也差不多了。
放松的靠着沙发,看着天花板。
多久多久没有这样一无所事了啊?果然出来喝酒聊天什么的一点用也没用。
反省,反省,反省,反省,反省,反省,反省,反省,反省,反省,反省。
反省什么?他也不知道。
糟糕透顶了,竟然还喝醉了。也没喝多少吧?稍微低头瞟了一眼桌上的白酒瓶。
干的漂亮极了啊小伙子,一个人干掉了一整瓶白的,要死啊。
喝着酒吃着烧烤,棒呆了啊,一点警惕心都没有的毫无知觉的喝了一瓶。太傻逼了啊。
止住想要继续讽刺自己的自己,哇,好酷啊肖莫时。
又开始了。
闭嘴。
一喝醉就这样,勺颠颠的。
差点管不住自己了,别暴露。
肖莫时笑了笑。有点僵硬啊脸。算了,没人在意。
将嘴角彻底耷拉下来,如墨的瞳孔涣散开,又聚合。放松,紧张。笑。耷拉。
无聊死了。
肖莫时揉揉眼睛,有点困。
在这种装逼的不行的小店,喝着最烈的工业白酒,吃着最劣质的烧烤,嗯,还是火锅底料店卖的那种恶心食物。被一群傻逼围着,听他们讲哪个女孩身材最好,高中时代的囧事……烦透顶了。
哦,肖莫时你真是自命清高啊,莫非这种垃圾堆不能容纳你这种垃圾吗?
又开始了。闭嘴。
一个沉闷的音符重重压下来仿佛敲在他身上。
看向声音来源。钢琴,流氓,顾椠。
一点也不搭啊。
于母亲是钢琴家的原因,肖莫时很容易就分辨出来顾椠弹奏的音乐是柏金的那首被人誉为“世界第一战曲”的《它来了》。
讲述的明明就是死亡,旋律却是激昂慷慨就义的样子。压抑的不行。当然,后面那一句是肖莫时的感觉。
死亡啊,它来了。我期待与它拥抱,共赴爱河……
《它来了》的歌词。一派胡言,厌弃,阴郁充满了词曲。战歌?嗯,随便吧。
说回顾椠。过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穿的衣服复古(其实就是旧)的要命,估计是他专门穿出来打工的衣服,刷的很白的板鞋,耳朵上有血流下来了。
等等,血?什么嘛,年级第一不仅会弹钢琴还会打架,哇哦,真是好可爱的设定啊。
现在自我讽刺开始严重了?都开始喷喷别人了?真是个好预兆。
或者说是这家伙长得就很像是该被喷的那种刻薄脸吧?
哈哈,估计是乞讨的时候被乞丐打了吧?估计是。不行啊,对那玩意太刻薄了吧?啊,随便吧,反正我又没表现出来啊。
轻笑一声。
肖莫时不再看那个刻薄脸的家伙,舒服的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低吟声清晰的传过来。声音的来源几乎与钢琴声融合在一起。
肖莫时终于皱起眉,啧了一声,停止他的哨音。
那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啊。悲伤的情难自禁了吗?穷也没必要这样吧?
还没完了是不是?不是钢琴就是唱歌的,压抑个没完了是不是?
所以说,他最讨厌搞音乐的了,什么音乐都要露点情绪,简直像是白痴,天然呆!这样剖白自己的伤口,给一群故作懂他们的观众看,让他们留下一堆傻叉的评论。
肖莫时睁开眼,黑色的浓雾弥漫在他褐色的瞳孔里,逐渐同化。
不爽,不爽,不爽,不爽,不爽,不爽,不爽,不爽。
他忍不住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顾椠,顾椠的侧脸那么好看,怎么就那么白痴,让人不爽呢?
烦。
还好钢琴在这酒吧的中间,无论哪个角度都可以看到顾椠完美的颓废。
完美的失败。可以这样理解。赤裸裸的把伤口展示给他看,他是不是很相信他呢?
肖莫时猛摇了下脑袋,试图把这种危险的想法弄出去。
搞什么,真是醉了。
可他,还是想去看顾椠。
身边三人只顾着喝酒聊天,只有他,与顾椠在一个地方。
给他一种隐秘的错觉感,有点温馨的气氛,压抑的他很难受。
醉了,真的醉了。
肖莫时从口袋里拿了颗薄荷糖,几乎是慌乱的吞下。
薄荷味从鼻腔出来,凉爽极了,与喝酒产生的燥热感形成对比,仿佛身上只有脑子转的过来,身体已经沦陷。
光杆司令。啧,想这个干嘛?
他懒懒的把目光投过去,如墨一般的眸色冷静的几乎陌视,却也印下了顾椠的倒影。
你在那里发狂,如痴如梦,我看着你,我只是在想,我绝对不会忘了你的无助与孤独。
你的无助让我快乐,孤独代表我可以接近你。
肖莫时不知道这种几乎卑鄙的想法从哪来,随便吧。
他只想看着顾椠的疯狂与孤独还有无助,把他拥入怀中。
见鬼。肖莫时皱眉。停止这种想法。
可怕。
顾椠吗?真是有点与钢琴不搭啊。
肖莫时的暴力美学极其简单粗暴,但求爽快,不看后果,不允许压抑。也许是跟他有钱的原因有关系吧,什么事都可以压下去,所以形成这样的暴力美学几乎是理所当然的。
顾椠嘛,涉及阶级等级不同,不予评论。但可以看出他完全与肖莫时相反,完全的不一样。
从各种方面角度上的不一样。
没有一点共同点。
肖莫时有点烦躁,握紧拳头。
依然专注的看着顾椠,连思绪都围着顾椠,混乱的转着,打破了星体的秩序,真像个黑洞。
他眯着眼睛,欣赏最后的一段乐章。这也是《它来了》的高潮之处,最冷淡的词句配着最高亢的曲段,还有顾椠那带着微微磁性的嗓音几乎让肖莫时的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颤栗起来。
肖莫时低声哼着。他和顾椠在一个曲子里,他注视着顾椠的灵魂,放肆,狂妄,不羁,无助,孤独,疯狂。
你看,我在你身旁,我就在你旁边,只要你看我一眼,只要你在此时此刻看着我。
我将跟随你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