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奇诡探案录》迷麓

17、失策 疑窦丛生

　　苏樱和缺钙赶到精神病院，周小曼的负责医生神色焦急地迎了上去，“苏警官，今天上午九点我像往常一样去给周小曼送药，可是一进房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之前她有什么异常吗？”缺钙问。
　　吴医生摇头，“从表面上看，她属于那种最安静的患者，每天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十天半月也不会说一句话。”
　　苏樱问：“从表面上看？吴医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吴医生看了苏樱一眼，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你们跟我来。“
　　走进吴医生的办公室，一张X光片引起了苏樱的注意。她拿起X光片仔细地看着，眼神越来越惊奇，“吴医生，这……”
　　吴医生道：“你也看出有些不对？前天护士跟我反应说周小曼似乎经常腹部疼痛，所以我就给她照了X光片，可是你看这里，”吴医生指向片子右下角。
　　缺钙也学着苏樱的样子观察着，“这里怎么了？哪里不对？”
　　苏樱看着吴医生，“她怀孕了！”
　　缺钙吃惊地说：“周小曼怎么可能怀孕？她在这里已经呆了一年多了！”看到吴医生对苏樱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禁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樱也问：“胚胎发育不正常？”
　　吴医生考虑了半晌才回答：“我觉得不仅是不正常，而是……可以说整个人类医学史上也没有这样的胚胎发育记录！”他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超声波照片，交给苏樱，“虽然觉得她的怀孕有些蹊跷，但我还是给她照了阴道超生波。”
　　吴医生给苏樱指着照片上的胚胎处，“阴道超音波能在妊娠满五周之前清楚分辨子宫内妊娠囊，所以可以在早期鉴别诊断正常怀孕、子宫外孕或萎缩性胚胎。可是……”他继续说道：“看上去这虽然很像妊娠第五周的胚胎，但是人类胚胎妊娠第五周相当于排卵受孕后第三周，此时受精卵在子宫着床处形成绒毛，胚胎逐渐演变出内、中、外三个胚层，在之后两个月内会分别发育成各种不同的身体器官……”
　　缺钙打断吴医生的话，“我们又不是来上生理卫生课的吴医生。”
　　苏樱没理缺钙，而是神态专注地看着超声波照片，“吴医生，你是想说，从照片上看，中胚层的发育有问题？”
　　吴医生点点头。
　　缺钙听了更晕，“难道她怀的不是人？”
　　苏樱沉吟，“会不会是胚胎畸形？有没有可能因为周小曼遭受外来的一些因素影响，比如微生物感染、X光照射、服用药物，而使得胎儿异常？”
　　吴医生摇头，“哪有发育这么完美的畸形？我的解释是……”他郑重地说：“这个胚胎在器官分化期时，已经向着和正常人类胚胎发育不同的方向发展了。”
　　缺钙以手扶额，“说来说去还不是人……这也太悬了吧？难道精神病患者周小曼怀了一个外星生物？我看一定是机器出了毛病。”
　　吴医生笑道：“如果是机器的毛病，那这部机器也太智能了，出个故障都出得如此精细。”
　　苏樱推测，“也就是说周小曼很可能是因为得知自己怀孕而逃走？她逃出去想干什么？”她推测着，“一般情况下无非是三种，一是要自杀，二是去找自己的亲人，三是……”
　　缺钙和苏栅对视，两人异口同声道：“去找生父！”
　　缺钙立刻掏出电话，告诉同事一旦发现周小曼，不要打草惊蛇，跟紧即可。
　　苏樱又向吴医生问了几个问题，便和缺钙离开。
　　缺钙一边开车一边问：“苏姐，你们说的什么中胚层发育……姑且说是异常吧，是怎么回事？”
　　苏樱的思绪被缺钙打断，回答道：“胚胎的外胚层细胞日后发育为神经系统、表皮和毛发，中胚层为骨骼、肌肉、血管、泌尿系统以及结缔组织，内胚层则会发育成消化道、肝脏、胰脏、甲状腺等器官。”
　　缺钙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小孩子生出来以后，中胚层发育的相应部位可能会和正常人不同？”
　　苏樱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缺钙从后视镜上看到苏樱若有所思的神情，只好把心里的疑问咽回肚子里，闭嘴开车。
　　苏樱自言自语地说：“她怎么会怀孕呢？……到底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缺钙立刻接茬，“苏姐，你一定可以想通的，我相信你！”
　　苏樱“噗哧”笑出声，“那你呢？你老人家的脑子就不能转转？”
　　缺钙沮丧地说：“我很努力地在转啦！但也许是真缺什么微量元素，秀逗了。”
　　苏樱不禁宛尔。
　　在车快驶入警察局的时候，突然有同事打来电话，告知两人在动物园附近发现那名越南人有异常举动，缺钙立刻掉头驶去。
　　和跟踪的同事碰头之后，苏樱和缺钙便隐藏在暗处。动物园位于市郊高速路的C出口处，周围是大片的荒郊旷野，视野开阔，此时已是黄昏，车辆稀少，两人难以靠近目标人物，只得用望远镜远远地监视。
　　正跪在一棵灌木旁的越南人一动不动，不留意绝看不出那里竟然有一个人。等了良久，越南人仍然低着头，似乎在喃喃自语。缺钙很不耐烦，“这人干什么呢？不是耍我们玩呢吧？”
　　“嘘！”苏樱让缺钙禁声，从望远镜中看去，那人正从旁边的灌木上折下一根枝条，握在手中，然后行了九个五体投地之礼。突然，他转头向着苏樱等人的躲藏处诡异地一笑，就连他脸上的那只鹦鹉也似乎露出疯狂的神情。
　　缺钙惊，“他发现我们了？”
　　话音未落，就看见那人将枝条狠狠地插进自己耳下，即使没有嘴唇，也可以看到他痛得直颤。
　　苏樱突然意识到不妙，起身奔去。缺钙和其他同事也跟着她一起冲去。
　　这时那人手上用劲，竟硬生生地用树枝将自己的脸皮整张划开，腥红的肉裸露了出来，鲜血涌出，显得益发可怖狰狞。他用手扣抠住边缘，使劲一撕，随着他一声惨叫，整张脸竟然已被他抓在手中。
　　苏樱众人离他越来越近，只见这人如释重负一般，仰头朝天，一只手挥动自己的面部皮肤，鲜血四溅，用嘶哑绝望地声音向天狂呼。随后他从身上掏出一只打火机点燃了自己的脸，一股彩色的烟从皮肤中“腾”地升上空中，久久不散。
　　看到这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缺钙和同事呆立当场，只有苏樱向这里奋力奔跑。
　　飞机轰鸣般的声音忽然响起，无数的鹦鹉向这里飞来，刹那间天地如黑暗来临。它们的眼中充满着噬血的红光，带着一股邪恶的力量向众人扑来。
　　缺钙和同事慌忙掏出枪，向欲攻击它们的几只鹦鹉开枪。更多的鹦鹉似乎被那人手中的脸吸引，都向他伸出利爪，爪子在他身上一划，就扯下一缕皮肉，那人口中怪叫着，似乎在重复着什么。
　　苏樱奔到近前，一边大喊，“快去救他！”一边将几只试图落在那人头上的鹦鹉打飞。
　　鹦鹉振翅飞到空中，口里发出人类的笑声，然后分成三队，分别进攻。
　　攻击缺钙一组的鹦鹉最少，即使如此，缺钙等人也都挂了彩，瞄准一只又有另一只飞扑上来，大家手忙脚乱地躲避着鹦鹉。
　　几只体型最大的鹦鹉扇起一股风向苏樱抓来，速度极快，苏樱沉着地一手使枪，一手变掌为爪，不一会儿就有数只鹦鹉死在苏樱手下。
　　其它鹦鹉见势不对，便都向那人啄去。
　　很快那人就被鹦鹉覆盖，鹦鹉身上的缤纷颜色此时似乎都被鲜血染红，苏樱想把他救出来，自己却空门大开，身上被鹦鹉抓出血痕。两人视线相交，他似乎读懂了苏樱焦急的眼神，笑了笑，然后轻声说了句，“谢谢！”便将眼睛闭上。
　　不过几分钟时间，鹦鹉又同时散去。此时那人已经成为一架白骨，静静地躺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