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完结章 原越一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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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越一整天没有吃饭，飞飞着急死了，把糯米磨粉做米糊又放了紫薯进去，熬成甜汤，原越好歹喝了下去。
夜里原越破天荒没有洗澡，迷迷瞪瞪把衣服脱光连内裤也不剩就乖乖躺倒了床上。
飞飞洗完澡看到他这副样子吓了一大跳，他一过去就闻到一大股酒味。
怪不得不洗澡，得，喝醉了。
飞飞看他睡着了，小心翼翼上床，然后把床头灯也关掉。
结果他一关灯就听到原越嘟囔的声音：“好黑，别关灯，别关。”
飞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把他吵醒了还是在说梦话，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体就靠了过来，嘴唇像是无意识地贴在他的肩窝，飞飞顿时不知所措，身上被贴着的地方温度被传染了，不正常地高，他慌张得往旁边挪一点，去开灯，结果却马上被紧紧抱住。
“不要走，外婆，别走。”
呼，喝醉了。
“我不走，我把灯打开好不好。”
“好，你开灯。”
“那你先放开我。”
“好。”
……
那你倒是放开啊！
原越虽然嘴上说着放，但是身体却丝毫没有动静，
……（abbreviation）
原越像是不舒服，脑袋在他肩窝蹭了蹭：“别动，不要动。”
飞飞被他突然出声吓一跳，随即愣住。
额，是那个……他默默收回了手，任由原越箍着他。
过了一会原越又开始呢喃，睡得很不安分。
“外婆，开灯，我怕黑。”
“外婆，别走，不要走。”
“好黑，开灯啊。”
“……”
他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把飞飞当做了外婆，飞飞被他磨得要死要活，让他开灯又不放手，一离开就让他别走，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遍他才睡踏实了，飞飞终于能挪开一点去开灯。
他怕原越半夜醒过来又要开灯索性直接开着睡觉了，结果一开灯就看到原越满脸泪痕，不知道闷声掉了多少眼泪，也不知道是因为不开灯还是不要走。
飞飞自己心里仿佛被刀刺了一般，他凑上去轻轻把他脸上的泪痕吻干净，复又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原越做了一个梦，不知几岁的时候，汪行厝带他看了吓人的恐怖片，当时他明明很害怕，但还是死咬着牙瞪着眼睛看完了，汪行厝也被吓得半死晚上要原越一起睡觉，结果原越扁着嘴嫌他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到晚上他一个人抱着小枕头蜷在被子里，胡思乱想把自己汗都吓出来了，房间里到处都是他臆想的女鬼冤魂，不到两个小时脑子已经快冒金星了。
后来他赤着脚抱着小枕头小杯子跑到外婆床上，蜷在她的怀里，也是这样，一边让她去开灯，一边又不让她离开，嘟嘟囔囔大半宿和外婆形容那些可怖场景，其实外婆一句都没听懂，她把他抱着轻轻扶她后背，温声让他别怕，唱了江南小调哄他入睡。
人们常说，生老病死无常事，一程程山水过去，总有风景不在，人已故去，而那些仍活着的人却总是保留着那些温柔美好的记忆，凭此度过没有他们的人生。
每一个人死去的人都会变成温柔夜里的一颗星星，偶然梦中闪起化作泪滴。
安排的很快，外婆从外祖去世好像就在预料自己的死亡，很早就交代：越简单越好、和老陶葬一块儿。他们又回到外婆的老家，当年外公也是葬在这里，现在要进行合葬，葬礼当天来的人很多，一般要先算好日子，再办宴席才会下葬，但是外婆很早就说过身后事简化不要铺张，便设了灵堂供人缅怀，他们到的第二天清晨就安排下葬了。
没有人关心飞飞的到来，葬礼结束他们又在这里留了一晚，仍是住在上次的房子里，而飞飞现在正背着手低头乖乖认错——他身上的伤被发现了。
飞飞在举着手洗头，结果不小心把喷头给搞飞了，水喷得到处都是，放在一旁的衣服全湿了，他大声喊人，结果原越好像不在。
飞飞把门开一条小缝，一只眼睛往外面探，被放在几步远凳子上的衣服搞得昏了头，想着裹浴巾出去飞快拿回来就行。
结果他一往外面跑眼看着马上拿到衣服就听到门把手拧动的声音，他吓得要死立马甩头就跑，本以为跑得快就能逃过一劫，结果他太着急一下子摔了个狗吃屎，浴巾散开，屁股、后背传来丝丝凉意。
飞飞石化。
原越：“……”
“说说看，你哪里错了？”原越翘着二郎腿，脚上一只拖鞋随着他抖腿一直乱晃，手向后撑着坐在椅子上，问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瞥他一眼。
飞飞那点胆子被摔没了，一对上眼神就立马错开，低着头答道：“我不该瞒着你这么久。”
“还有呢？”原越这下子肆无忌惮盯着他看了，飞飞换上短衣短袖睡衣，手上的烫伤显出狰狞的暗红色疤痕还伴着几片淤青，他又想起来刚刚飞飞裸露的后背上的伤更加难看，刚刚又摔了一跤，现在膝盖上大红一片，留下火辣辣一片伤口，原越一看就火冒三丈，连飞飞那让他上火的白花花屁股都丢在脑后了（其实是另一个厕所，解决了一下才好多了，千万不要误会不行啊）。
“还有……”飞飞埋着脑袋细想自己的罪过，心想这次居然被发现了，应该穿着脏衣服出去的，就不会“暴露”了。“还有不应该受伤。”他说完下意识去看原越的眼睛，可怜兮兮的，心想又不是我想受伤的，那群混蛋！
原越就吃这一套，就受不了他这小可怜样，但是自己又很生气，居然瞒着自己这么久，要是再不发现就好了都，他站起来去旁边的小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医药箱，“怎么受伤的？”
飞飞轻描淡写地给他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又一连串保证自己再也不瞒着他了，再也不犯错。
他演技忒好了，说到后面还抹出来一丁点眼泪：“原谅我吧，我错了，哥。”
原越长叹一口气，被他搞得真情实感心疼地要命，哪里有不原谅的道理：“过来。”
飞飞一看就知道他哥心软了，屁颠屁颠过去，原越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半蹲着往他膝盖上抹红药水，“疼不疼？”
飞飞关键时刻还是没心没肺，被他哥认真上药的样子迷得五迷三道还傻笑：“一点都不疼，我穿你的拖鞋太大了才摔跤的。”
“嘶——”
原越故意在上面戳了一下，教训道：“你就不知道长记性。”
飞飞被戳到痛处，再好看也笑不出来了，扁着嘴不说话郁闷地抠手指玩。
等上好药，原越又把他身上其他地方都处理了一下，又去给他找了一件背心穿上，方便把烫伤的地方露出来，“等会睡觉不要侧着，千万不要压着了。”
飞飞刚犯了错，立马就想得寸进尺，弯着眼睛看他，试探地问：“哥，那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不行。”原越稍俯身，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勾着腿弯，飞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稳稳抱起来放到床上，原越飞快用鼻尖蹭一下飞飞的耳朵，低声耳语：“我要抱着你。”
……
飞飞早上醒过来见床上已经没有人了，扑腾两下，结果听到丝不甚明显的响声，他没在意，又扑腾翻滚一圈，这才确定确实有奇怪的声音，还挺好听的，飞飞半趴着撅着屁股在被窝里找是哪里来的声音，找半天都没看到有什么东西，结果一掀开被子就见着自己脚踝上面多出一条红色绳子，上面缀着两颗玉石铃铛，他只要一晃就发出清越响声。
飞飞一看到这个就抱着脚痴痴地笑，又把自己胸前吊着的小兔子拿出来看。
肯定是越哥系上的，真好看。
飞飞心里盛着蜜去找原越，那铃铛系在脚踝走出一首可爱的歌来。
屋里没人，楼下留了便条是去给他买小馄饨了，飞飞把便条折起来收在口袋里面，过了一会又拿出来，跑到楼上，从行李箱翻出一本中文书，正好翻开一页，上面写着：
我爱你，是命运。
飞飞把纸条铺开夹在里面，又踩着调子去洗漱，换一身衣服，把行李捡好，一会要直接坐车去机场。
早上的太阳从纱窗的罅隙漏出来，飞飞从里面推开窗户，正好看见来人在几十米外的街道，踩着青石街，手上提二两馄饨，在阳光里面耀眼。
临走之前又带飞飞去了一趟茶园，他们走的很慢，像是没有目的地在山间乱走，时不时说上两句话：这株桃树是小时候外婆带我来栽的、往日下面还栓了秋千。
他们一同坐在树下面，原越不似往日那般颓靡，细数儿时趣事，飞飞倚着树靠在他的肩上。
外婆去世当天，汪行厝过来，喵喵被他也抱过来，其实罗汉松是被猫打倒的，花盆也是汪行厝买过来换的，不过这都发生在老太太被送进医院之后，而原临沂那天是因为知道余岁华很有可能醒不过来，那他这个窟窿要堵上真是容易多了，所以才那样肆无忌惮。
这一切真像一个笑话，真相在他决定放下的时候水落石出，他呐呐地听着，心上的石头卸下了，但仍不是滋味。
原越侧过头就跌在飞飞含笑的眼睛里面，树叶的影子被风吹动了倒映在他的脸上，阳关照在他的睫毛上像是撒上了金子，忽闪忽闪。
“飞飞，我有事想和你说。”
飞飞静静地看着他，心脏扑腾扑腾跳得越来越快，“什么？”
“飞飞，我没有爸爸，原临沂不是我的亲生父亲，那些都是假的，我是私生子。”原越没有停顿，一口气说完，转过去不敢看飞飞的眼睛。
飞飞本来以为原越要和他表白，还想着自己要马上答应还是矜持一下再答应呢，毕竟他们亲亲了应该就是要在一起才对，但是现在却知道了这么一个消息，有点惊讶但是马上觉得自己又自作多情了，他垂下头，伸出手慢慢去勾原越的手指：“哥，那些东西是假的，但你是真的。”
飞飞握着原越的手，然后慢慢开口道：“哥，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原越反握住他，又十指扣着，他看向飞飞认真地说：“让我先说好不好？”
飞飞的话被原越贴着嘴唇给堵住了，好像很单纯似的，原越只是怕飞飞抢先了，嘴唇很快分开，原越看着他的眼睛，“我爱你，飞飞，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飞飞还没来得及答话，他又嘬了上去，舔他的嘴唇和牙齿，又撬进去，两个人的舌头交缠、吮吸，飞飞的另一只手也被扣住，抵在树上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原越往上移一点点，在他红头了的耳朵尖吹一口气，声音很低富有磁性：“答应我好不好。”
飞飞本来怕痒，被他吹得颤栗一下，小声说道：“好。”
“永远在一起？”
“嗯。”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完结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