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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摄政王摘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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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摘掉了他温情的面具,自动在许釉青的眼睛里幻化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甚至觉得他表情再没有之前那般像个人。不得不说,这家伙即使在黑暗里也确实是个美男子,不会过分阴柔却也不会太过粗犷,长相恰到好处,可惜是个透着虚伪气息的君子。
刀架在她脖子上,她感觉指尖开始有些凉。
许釉青以超乎寻常的能力在这种能危及她小命的时候冷静了下来,开始回想是否是对宋淞之有偏见才导致了对他整个人的不正确认识。她瞥了宋淞之一眼,宋淞之板着一张冰块脸,仿佛她是一个辣眼睛的洋葱,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只适合一刀抹了结束小命。
许釉青觉得再这样下去小命休矣。前脚刚远离了那可以随时夺走她小命的匕首一步,宋淞之眼神和匕首后脚就跟了过来,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尊口大开,“你说得没错,我留着你这身份确实有些用,不过并不是缺你不可,杀了你,再寻个好掌控的替了你。”他似乎是很喜欢看猎物在手底下害怕挣扎的模样,没在许釉青身上得到他预期的效果,整个人朝着变态的方向越走越远,他凑在她耳边,微微一笑,“若是你如实交代,或许我心情好,还能留你一命。”
如果许釉青是个有底牌、大手一挥千军万马响应的大佬,她一定会把宋淞之这个死变态扒光架在城池上。但是显而易见,她并没有什么可以支撑她和宋淞之叫板的东西。她只有一个怪力下属,做不到一挑十。只能窝在角落,瑟瑟发抖,任人宰割。
许釉青作为社会主义下的接班人,是绝对不能在恶势力面前表现出她软脚虾的本质的。她盯着宋淞之,看上去漫不经心,攥紧了躲在被褥中的手,闷出了一手黏腻的汗,“我确实不是她,你也不用想我是谁派过来的。”
宋淞之挑眉,颇有兴趣,“哦?”
许釉青手指差点在床单上抠出了一座长城,决定破罐子破摔,“我可以同你合作,我想要活着,你想要图谋更大的东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乐而不为?”许釉青顿了顿,“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我不过也是死无葬身之地罢了。你玩你的,关我何干。”她阴恻恻一笑,“当然,我这条命怎么着也得换你掉一块肉就是了。”
宋淞之勾了勾唇,站在原地杵成了一个木桩子,如果不是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她几乎都要怀疑他睡着了。
似乎是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宋淞之才把匕首移开,门被踹开,随顷被捂着嘴,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见着鲜红的血和许釉青嘴唇苍白的样子,她眼泪流得更欢快了,控制不住地想冲上前,压制住她的侍卫几乎要按不住她。
宋淞之高抬贵手随手扔了一个药瓶,仿佛施恩一般居高临下看着她。随顷的手止不住地发抖,眼眶通红,看着宋淞之的眼睛再不复之前的倾慕。
许釉青嘴角稍稍勾了勾,一时间理不清千头万绪。
药粉洒在她的伤口上,有些刺痛,大约是疼痛能让人更加清醒,可身体已经到极限,她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界跳跃,闭上眼睛便过了一个春秋。
她想,大概是睡得太久,以至于梦里都不安稳。
她听见随顷的声音,整日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就像是初次见她一样,“殿下,摄政王殿下已经处理了边陲事宜,现如今,臣民爱戴拥护他更胜从前。”
“殿下,女皇陛下已经醒过来了,方才派人前来,被我打发走了,我想殿下不喜吵闹,一定不希望看见陛下的人。”
许釉青成日躺在床榻上,一时间感觉有些可笑但又无可奈何。在这段日子,已经颇具娱乐精神地学会自娱自乐,随顷是原主从小的近侍玩伴,却对宋淞之有感情,不是她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就是随顷其实爱百合。
她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脑子里已经有个清楚的想法,幸好随顷不是百合,不然凭着她出色的人格魅力让随顷看上她了怎么办。
屋内静悄悄的,随顷已经阖上门出去了。许釉青睁开眼睛,室内的摆设很熟悉,是她那睡了许久的皇长女府。这些日子,她从未听见她后院里任何一个人过来,只有随顷进进出出。
门外人影绰绰,一扇门隔绝出了两个世界。
女皇沉睡了那么久,天下名医都查不出缘由,却在摄政王如日中天之时苏醒,要说这其中没有宋淞之的手笔,她是不信的。他原本可以让女皇当个名义上的女皇,自己把揽朝政毫无顾忌,他那般的人阴险狡诈,如果女皇苏醒这事于他而言弊大于利,他还不如派个人悄无声息将女皇摸了脖子。她叹了口气,摸了摸脖子,上头伤痕已经不复存在,却能轻易记起匕首冰凉的触感。
这是个女尊时代,朝廷里藏了那么多男人,众人却一无所知。那民间会不会也是这般?宋淞之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为什么她出现在这里,就成了变数?
她靠在床头,巨大的谜团笼罩着她,压迫得她几乎要不能呼吸,她时刻都能感受到对她小命的威胁。随顷端了药进来,见着她眼睛都亮了起来。“殿下终于醒了,殿下元气大伤,可得好好补补。”
似乎一切都没变,她看上去还是那个絮絮叨叨的随顷。但终归,还是有什么在潜移默化中变了。
她喝下苦涩的药汁,沉默不语,连插科打诨的想法都不想有。
随顷丝毫没察觉,就像她曾经没察觉这个皇长女换了个芯子一样,她叽叽喳喳,“殿下可还觉得身子不适。如今陛下醒了,按理殿下仍在病中,不宜见驾。但陛下下了旨意,殿下一旦醒过来,就立即前往皇宫。”
许釉青点了点头,听着随顷像以前那般抱怨各种人,她随意应上一两句,不出几句便听得随顷问:“殿下先前同摄政王讲留有底牌可是真的?”
许釉青终于没了心情,笑着看她,“怎的想起问这个?”
随顷扁扁嘴,眼睛亮晶晶的,“若是抓住了摄政王的把柄,殿下便再也不用受制于他了。”
许釉青勾着唇,“当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