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暗影 “留在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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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那个以权谋私的Omega保护协会的监控拍到开阳派去的人，声势还挺浩大，看口型好像死的小组长是开阳聚落的‘太子’。”
荧盏毫无情绪地陈述这一麻烦的事实。
“怪不得能弄到外源‘调味料’，还仿冒联合会的旗号自己搞了个小后宫，看来这些年十二集群的人安逸太久，生出的Alpha又开始狂妄起来了。”
主要由Beta组成的集群地生出Alpha的概率很小，这导致新生Alpha一出生就很轻易在身体素质和很多竞争项目中远远甩开其他人，他们并非按自己意愿想要和B、O们和平共处才来到的聚落，而是没有什么选择地出生于此。
“我早就提了，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自己选是去是留，到蛮荒区他们作威作福还是被其他Alpha打的抱头鼠窜我都没兴趣，老家伙们非得把宝贝儿孙强留在集群地，养出了一帮自以为是的废物。”
荧盏也随着叹了口气：“这几天我再跟另外几家联系一下，把你的提案往日程上送一送，确实应该给新生代选择权，也维护一下联合会的稳定，对双方都好。”
这时，显示屏眼镜腿伸出的耳机中响起轻微的一声嘀。
“有通讯请求接入了，是阿潘。”
“打开功放吧。”
小小的眼镜里一下子传来了轰隆隆的奇怪声音，一时间屋里宛如拆迁现场。
“开阳的人搜到酒馆了？”
那边传来爽朗的豪放男声：“害，听说那个倒霉催的Omega保护协会终于被不知道哪里的天降正义端了头目，那Alpha好像还是哪个聚落的高官？我一村里的Beta也没记住哈，不过为了我的好朋友们能继续清净地生活，在那群人来之前先溜了溜了。”
阿潘全名潘达，是个身高接近两米的，Beta，在鹤亦的认知里有淡淡的竹子味，有个心心念念的Omega据说是小苍兰的味道，他表示自己一介莽夫完全闻不出来，心上人不见了他就带着自己那三层小别墅状的移动酒馆到处找人，做做熟人Beta和Omega的生意，反正他也不图吃穿，好赖都有东西啃就能活得挺知足。
唯一的挂念就是他单方面认定的心上人，酒馆前台常年摆着一盆精心照料的小苍兰，方便鹤亦这种嗅觉强悍的O帮忙留意。
说话间那边的轰隆声在一下巨响后停了，想来是那幢搭载了高端设备的轻型材料建筑到了新地界。苍兰酒馆三层楼总共五个大房间外加客厅，在鹤亦和其他几位熟客的私人资助下有最完备的净化隔离防追踪设备，以及一应俱全的生活所需，地基是36个轮子的车，酒馆吧台的某个酒柜打开进去就是驾驶室，堪称乱世桃源级的神奇存在。
“就是跟你们说一声哈，新坐标加密发给荧盏了，密钥鹤亦知道。”
阿潘拨来通讯也就是知会几句，正要挂断时，鹤亦咦了一声。
“咋啦小亦老弟？”
“没什么，我会继续帮你留意你的小苍兰。”
“哈哈哈那感情好，谢了啊！”
柯泉一晚上都感觉那种奇妙的味道在鼻尖萦绕不去，靠近鹤医生那瞬间闻到的，好像是……蜂糖水？有点好闻，又感觉有点排斥？
不是说鹤亦这个Omega根本不让Alpha近身，更不可能被标记吗？柯泉迷惑地想，为什么这个味道还会隐隐让自己觉得排斥？
胡思乱想一晚上的结果就是，柯泉爬起来查房的时候已经懒得跟季微这个唠叨的小Beta抬杠，这小小一只的女孩跟陀螺似的在各个病房忙前忙后，简直精力旺盛得不科学。
不知不觉来到昨天那个重伤Omega的病房，病床上的名牌写着“苍林”，看来病人已经醒过来登记过信息了。
柯泉看到这个全身没几块好肉，被包成粽子的男性Omega，对于这个人此时竟然能坐起来睁着眼皮看风景表示了佩服。
根据目击者水玉的说法，这个人是在十二集群联合会范围内，摇光与开阳集群之间，无人定居的林区被发现的，水玉是个去林区采集某种新鲜菌类的普通Beta，他对信息素很不敏感，所以是在转过一片树林的时候突然发现面前倒着俩人——一个非常强壮的男人被树枝从脖子贯穿而亡，那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不可置信，而另一个人虽然还活着，但却比死了的那个看上去惨多了，地上的血泊吓得水玉差点扭头就跑，幸好细心的采菌子习惯让他发现那个身上被咬得缺这少那的人竟然还有呼吸起伏！
由于他们摇光聚落出了鹤亦这位医生，以致这个聚落的人潜移默化地把医者仁心的暗示往脑子里装，水玉不觉得受伤的Beta或者Omega就没有治疗价值，所以当即给联合会总院发了联络。除了自成一体的五行聚落之外，总院在其余七个聚落中心位置，水玉刚从摇光走出来，都没到他平常采菌的地方，这里虽然是聚落划分范围时避免争端所以没居民的交界地带，但离总院其实不远。
这位优秀的Beta目击者甚至用他的布兜给伤者进行了简单的止血和包扎，并把这个被咬得伤痕累累，几乎失去意识的男人叫醒了……
“因为救援及时加上你的求生本能非常强烈，所以你在失血休克好几次之后成功活了下来，现在情况比较稳定了，留院观察后续有没有感染情况。”
柯泉干巴巴地说完，这个叫苍林的患者眼睛冷淡地眨了一下，在全身都不能动的情况下以示自己明白。
“你看起来像个Alpha。”
那个发狂的Alpha或许是准备最后再吃掉苍林的头，而且是从身后咬下的腺体，所以苍林的脸和声带倒是完好。
“没了信息素的世界真好。帮我谢谢水玉和那位工牌上写着季微的小姑娘可以吗？如果不是水玉和她提前赶来急救，我不可能活这么久。当然还有我麻醉后没能见到的各位医生。”
看来那个叫水玉的Beta为了不让苍林晕过去，多半是绞尽脑汁把自己家底翻了个遍。
“哦，好的。”
理论上Beta和Omega都是非常脆弱的生物，遭不住Alpha一口就能被咬断脖颈，联合会除了医疗之外还兼管着违反禁猎协议的行为，所以柯泉还记得水玉边抖边绘声绘色地讲述那个被树枝反杀的Alpha。
真是奇怪的人啊。
“那个。”柯泉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卡了一下之后搜罗出自己粗糙的问候：“医疗费鹤医生给你出了，你安心养伤吧，以后好了可以帮他干点杂活什么的。你的撕咬伤虽然可能留不少疤，不过还好不至于残疾，腺体没了也挺清净的。”
顶不住苍林那个一言难尽的眼神，柯泉放弃了安慰人这种不适合自己的工作，还是让季微那种絮絮叨叨的Beta来吧。
“青姐说，袭击地点在摇光和开阳聚集地中间的非定居区，受害人苍林状况比较差，无法让他回忆细节，但他提到一个违规的窝点，听形容很像是用a-901h控制Omega的另一个冒牌‘Omega保护协会’。他跑出来之后由于发情反应被那个Alpha追上，被捕食时反击杀死了失去理性的Alpha。”
鹤亦和荧盏回到了二人在摇光聚落的住处，严格来说，荧盏算是蹭住在鹤亦分配的房子里。材料和技术有限的缘故，联合会总院作为监察及医疗中心，也仅仅在一代又一代医生的强烈要求下具备了比较完善的设施，而各个聚集地就很不讲究了。
荧盏表面上作为一个修联络器的，分配的房子在遥远的外围，鹤亦就不一样了，总院出来走一小会儿就到了他的树屋。树屋不大，卧室里面一大一小两张床，加上厨房和卫生间，不接待来客所以也没有客厅。鹤亦用苍兰酒馆的相同配置改装了房子的隔离和净化部分，虽然理论上联合会中心区域很安全，但这间屋子还是藏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机关。
鹤亦正靠在荧盏身上抱着个果子啃，边啃边琢磨着搞事情。
“苍林应该不知道‘调味料’是什么东西，所以意识不到自己发情期的异常。这两次都在开阳聚落附近的林区，你要是想去看看的话，等你体内的a-901h代谢掉再说。”
鹤亦摇了摇头：“我想起手术室里闻到的是什么味了，虽然当时那股气味非常淡，而且驳杂，但我还是感觉可能这个苍林就是潘达一直在找的小苍兰味Omega。”
荧盏惊讶又惋惜地愣了一下：“他的腺体被完全……我们可能没法验证这件事，只能让阿潘自己来认了。”
“收拾一下，东西全带上，a-901h不是什么常见的药，我父母当年好好的在联合会里面，突然被野地里的Alpha狩猎太离谱了，他们当时身上的气味我这辈子也不会忘。”
鹤亦意料之中嗅到了身边人突然有点紧张的清淡水气，但里面又没有半分恶念和攻击意图，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只杀了茹毛饮血的食客，真正的屠夫还在黑暗里看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暗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