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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信徒的诞生 由于鹤亦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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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鹤亦回来得急,事故患者已经被护士们运到手术台上,迅速但仔细地刷手消毒等流程后,柯泉一跟进屋还是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Alpha优越的体质让他同时也辨别出其中混杂的Alpha信息素和Omega信息素,一阵邪火直冲脑门,柯泉口罩下的脸皱成一团,这发情期的信息素和血腥气让他非常难受。
其他几个Beta得益于钝感的嗅觉全无影响,只有器械护士是个Omega,看得出她大体维持了平静,但还是手一抖碰掉了一把止血钳。
柯泉这个纯观摩没任务的正想过去捡,就看到止血钳被一只手稳稳接住,那招人厌的傲慢医生对护士小姐低声说了句“别怕有我呢”,受惨烈现场影响的护士明显被安抚了。
“腺体受撕咬完全缺失,还好没咬到颈椎,部分脏器受损,上面配给的医疗资源足够救治,出血量有点大,先输血。”
鹤亦在繁杂的气息中间闻到一丝有点熟悉的味道,但信息素经过混合和流血事件之后有些变化,导致自己没法辨别。救人为重,鹤亦把这个奇怪的感觉记下,无视了接下来的嗅觉冲击,发情期延长后闻到这种东西格外难受。
理论课上的知识点柯泉背的滚瓜烂熟,当前世界除了他们这三成生活在集群社会的人之外,七成人类仍处于“蛮荒区”,由于蛮荒区人口极易因捕猎、疾病、气候影响而变动,所以统计数据仅为保守估计,实际散落的少于10人个体聚居及独居的人肯定要超过这个数量。
集群地以爱好和平的Beta为主体,AO只占7%左右,远低于自然情况的均等人口,也正是如此,少量具备自控能力的人才能够克服狩猎本能,在禁猎协定下进行一定程度的科技研发,其中就包括医学。
有在蛮荒区游走并幸存的冒险者曾提出,蛮荒区人们生存的平均年龄仅为约30岁,身强体壮且建立了自己家族的Alpha活得较久,而普通Omega和Beta大多活不到20岁,甚至一出生就夭折了。
这一切都使得医学成为非常奢侈的研究方向,平凡的Beta们被视为没有救助价值的对象,Omega更是即使健康都可能被狩猎捕食,何况重伤或重病。但不管是什么性别,人总是想要活下去的,不喜欢打打杀杀的Beta们联合起来,互相救治扶持,这附近的十二个聚落最终成立了Omega联合会。
这之中,哪怕同为Beta,却仍有地位之分,长老总是能获得更迅速的诊治和资源倾斜,而柯泉面前这个血肉模糊的可怜Omega,他想,要不是这个鹤医生行事肆意,可能早就被判断为难以治疗的那种,虽然不至于被送上餐桌,但大概率也不会有人专门为他吊唁。
柯泉看到那具破破烂烂的身体后才意识到,理论书上的东西都多么难以对号入座,Alpha的灵敏嗅觉使得他懵掉的脑子雪上加霜。
患者曾被急救止血过,缝合神经血管和脏器的破损后就看他自己的恢复意志了。鹤亦扫了一眼旁边被血肉和气味震慑的实习生,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没有进行过狩猎,也没有被发情期的Omega信息素勾引,体格不错,是个工具人的好苗子。亏他还准备好了麻醉针,生怕这傻狗子闻着味儿发疯对伤者二次加害。
“背书背的不是很好吗?看仔细了,想想让你自己动手的时候,如何不损伤患者身体组织下刀和缝针。”
柯泉目不转睛地盯着鹤亦那双手,辨认着受伤暴露在空气中的是什么器官和组织,那年轻医生巧妙地避开完好血管和神经,柳叶刀锋割掉Omega体内被咬而留下的坏死部分和外来异物,把仅有几毫米的血管壁三点固定后,均匀而迅速地进行缝合。
一切都有条不紊但分秒必争地进行着,患者被Alpha伤得很重,情况不算稳定,仪器反反复复地发出刺耳警告。手术室里除了鹤亦清冷嗓音时不时传达的指令,就是麻醉医生对于各项生命体征的监控反馈,柯泉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个医生能“横行霸道”,这样毫无多余动作,根据患者每一阶段突发状况而选择治疗方案的决策者,在这个救人不如废人利用送上餐桌的世界,是多么奇迹般的存在。
鹤亦为什么受人尊敬?
谁不想在自己生病之后得到救治多活几年呢?
当然,蛮荒区的Alpha们确实是不会这么想的,因为向来只有Alpha们狩猎弱小的份,他们并不觉得用“放弃标记多个Omega和随意食用豢养猎物”来换取“自己未来或许可能得了无法自愈的伤病需要救治”是件多么划算的事,必然少了几十上百个子子孙孙和享受的快乐,只为换一个他们自觉并无多大可能的不确定收益,想想都傻。
柯泉曾经也隐隐认同这个观点,觉得自己出生在这么一个啥也不让干的破地方有点倒霉,不过由于从小被大量弱鸡又啰嗦的Beta包围,他倒也没有太多想要啃人的想法——吃啥不是顶个饱呢。
可是现在的柯泉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或许不太绝对了,他心想,虽然大多数B和O都又弱又烦人,但是确实有一些家伙还是挺有意思的。假设鹤医生这种人简简单单被什么野蛮的Alpha吃了,柯泉还是觉得挺暴殄天物的。
手术台上的可怜Omega终于让各项指标不再尖叫,破布一样的身体在鹤亦的缝缝补补下勉强恢复了稳定,柯泉发现自己手心的汗已经打湿了手套,那个Omega护士终于在气味冲击下坐在了凳子上。
Beta们都很体谅地接手了后续工作,患者被转入病房,护士被同伴扶走,柯泉这才发现鹤医生有点不对劲。
鹤亦发情期被“调味料”感染后症状加剧且延长,这期间赶回总院,鹤亦自己本可以压制,但连临时标记也没有时恰好碰到了这个发情期Omega被Alpha咬伤的患者,加上高强度的手术主刀,让鹤亦一时有些疲于支撑。
“你怎么了?”
“!”
柯泉傻眼了,他只不过是看着这个有点清瘦的Omega医生好像要倒下的样子,好心过来撑住他的腰,虽然由于某种奇怪的吸引力,使得他靠得有点近,想要从满屋子呛人气味中仔细找找这人本身的味道……但也不至于眼前一花就被可疑的针头怼在颈动脉上吧!
而且这什么人啊!他从哪儿弄出来的针管啊!里面是毒药吗?!
鹤亦无语地看着吓傻的高大实习生,一时不察让这么大一东西贴身还敢伸手搂腰,下意识翻出藏着的麻醉针了。
互相惊吓的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个强有力的臂弯把鹤亦拽了回去,也不顾鹤亦还是血淋淋的,英俊男人一向温润的眼神此时有些发暗。
“小朋友,自控能力太差可没法留在总院。”
鹤亦一闻到熟悉的水雾气息,终于安心软在男人怀里,促狭的眼睛弯了弯,被骑士先生发现后轻轻在眼睫上落下一个吻。柯泉只见那个莫名其妙跑出来宣示主权的男人相当轻车熟路地把鹤医生抱起来抄在怀里扬长而去。
?那是个Beta吧?你们不觉得应该安慰一下颈动脉差点被扎针的我才对吗?
怎么那么噎得慌呢???
“就喜欢看我热闹。嗯?”处理完总院的事回到鹤亦单独的办公室,荧盏把人放在桌上无奈地摸摸他柔软的黑发。
一改在外雷厉风行的样子,鹤亦笑吟吟地勾着男人脖子索了个吻。a-901h的药效确实令人难受得紧,鹤亦能强撑发情期,却也不是不受影响。昨晚荧盏依旧不肯做到最后,但除了最后一步之外,两人都厮混得差不多了。虽说骑士先生揣了一兜子危险的小秘密,不过鹤亦可不是对危机望而却步的人,不撬一撬这只蚌壳怎么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呢——有这么身材长相都这么极品的好男人摆在面前任他采撷,不享受一下也不是他的风格嘛。
鹤亦喜欢这个男人用温暖干燥的大手游走过自己身上每一寸皮肤的感觉,二人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鹤亦不怀好意地从男人手感极佳的腹肌一路顺着人鱼线往下,果不其然又被逮住了。
“亲爱的,你的掌控欲真的很强啊。不准我碰你,自己倒是……嗯……玩得开心?”
知道Omega光靠前面得不到彻底的满足,所以荧盏用一种充满耐心,精准而磨人的要命手法强横地抚慰怀里不老实的青年,像是一张细密交织的网,笼罩住了这个让他着迷的人。
鹤亦被男人拿捏了要害,受不了地发出低低的呜咽,凑过去亲了下男人因忍耐而抿着的唇。
“也让我帮帮你啊……像昨晚那样不好吗……”
鹤亦被荧盏拢在桌上坐着,衣服由于男人探进来的手搞得一团凌乱,荧盏垂眸就能看到他衣摆下时不时露出的诱人窄腰,既充满力度,又仿佛不堪一握。而荧盏只有衬衣下面几颗扣子被解开,两相对比之下穿戴得可谓整齐。
“哈……你是不是有什么恶趣味?看不出来啊~我们现在这样,有点像唔……”鹤亦意识到两人当前的样子之后噗嗤笑了一下,开口就想调侃荧盏,结果被红了脸的男人以吻封缄。
“帮你缓解下发情热,这样就够了。不用管我。”
看着有点羞恼的荧盏,鹤亦就更想逗他了。
“其实你很喜欢这样唔……”鹤亦被尾椎窜上来的电流激得顿了一下,继续故作引诱地放缓语调,慢悠悠地挑衅:“把我弄得水淋淋的,整个人都在你怀里,乱七八糟的样子吧?”
被鹤亦戳中心思笑了一番,荧盏觉得自己好像太温柔了。
还是让这家伙没精力分神说话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