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亲爱的骑士啊 “小亦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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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亦啊，咱们联合会跟那些成天嚷嚷着什么，‘omega不去繁殖人类就要灭绝了’的A权癌不一样，你要是真的很抵触找Alpha标记的话，想做腺体切除手术我们也不会强行拦着你的，还省得被那些野蛮人当食物盯上。”
鹤亦用还沾着不少水的修长手指把联络器拎在耳边，闻言冷淡地笑了一下。
“这次又是哪位大人物那金贵的身子你们搞不定了？”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料到鹤亦把他打电话的目的不留情面地一秒拆穿，尴尬地赔笑道：“咳……这不是天权部的那位又犯老毛病了嘛，咱们这儿的人他都信不过，这心态一不稳，自然恢复得就有点不尽如人意……你这次发情期的假啥时候能销啊？联合会总院没你不行啊。你看我们现在也没人劝你找个Alpha安定下来了，不喜欢那咱就不找。”
“腺体切除一劳永逸的是你们吧，我发情期不用请假确实会方便不少。”
电话那边还没来得及欣喜，鹤亦话锋一转。
“可是呢，我为什么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为施暴者买单？”
“额，这……”
“放心吧，明天下午我就到总院了，拿预定的治疗方案告诉天权老头子是我刚刚远程诊断的，没准儿我明天回去的时候他已经痊愈了呢。”
说完，鹤亦按断电话往桌上一丢，拢了拢快要散到肩膀的浴衣：“亲爱的别面壁了，又不是没见过我不穿衣服的样子。”
荧盏假装没听见鹤亦带着笑意的揶揄，若无其事地接着聊明天回Omega联合会总院的行程。
像是某种妖异又危险的恶魔，此时他收起了诡谲的尖牙和骨爪，比荧盏只矮了几公分的青年缓步而来，荧盏的行程安排被压低了音量，最后抵在墙上轻轻拍碎。
那美丽的魔鬼消散了，只剩下一朵柔软且纯粹的花。
鹤亦贪恋地把自己嵌进这个暖洋洋的怀抱，发出个惬意温吞的鼻音。
“嗯？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苍兰酒馆外貌充满自然气息，但用着当前最为先进的隔离净化设备，此时鹤亦的房间已经几乎没有一丝信息素的味道，只有两人贴近交错的呼吸和一种烟熏过果木的清香。
“如果你想要蛊惑我的话，不会这样严格控制自己的信息素，”荧盏摸摸他柔软的黑发，温言询问，感觉那具清癯到稍微有点硌人的身体又往自己胸口钻了钻，荧盏本来有点压不下去的火倒是完全被担忧冲散了，声音愈发低缓：“这个世界既然放任弱肉强食，那么不论是谁都该自行承担被压在食物链下层的风险，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并不喜欢这种让所有人都额外面临猜疑和危险的制度——我们姑且算作这个社会拥有‘制度’这种东西——但你知道凭借我们一己之力并不可能动摇这个吃人的庞然大物。”
本想随意用撒娇掩饰情绪，从好心Beta这里寻求安慰的鹤亦似乎是没想到男人会开始这么莫名正经剖析式的发言，他稍微仰起头来，和这个相伴三年却彼此清楚相互隐瞒良多的男人额头相抵，湿淋淋的眼睛半阖着，不置可否。
“我想你大概知道我一直注视着你，很高兴你没把我这个可有可无的同居人轰走。”
鹤亦磕了一下男人的脑袋，不满地插话：“我还想把你拐到床上去呢，一点也不想轰你走好吗。”
被撞了头的荧盏只是轻轻啊了一声，就继续开始自白：“我看着你，所以我明白了，这种对于Alpha为尊，Beta冷眼旁观，Omega自甘沉沦的状况，对于这种既有规则的无能为力，最终变成了苦闷的杀戮渴求。你Omega的身体就是偏爱那些鲜美的蔬果和精致食物，而非人类这种高能量但带着血肉腥气的东西，能量转化装置弥补了这种消化吸收方面的不兼容，但并不代表你享受捕获的食物。你的‘反向狩猎’与其说是遵循弱肉强食的猎杀行为，倒不如说是对于某类族群的复仇。”
“所以呢？我确实挺早就告诉过你我父母的死因，不过你太高看我了，我可没那么伟大，单纯喜欢看那些Alpha死时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罢了。”
“可你在不安。”
荧盏看到鹤亦的瞳孔猛地收缩，随即静静地望着自己。
“你不是Beta吗……啊。”
醍醐灌顶一般，鹤亦反应了过来：“‘调味料’不是信息素，Beta也能闻到，前提是你知道那是什么。”
荧盏点头：“被Omega联合会以及其他社会性集群禁止使用的信息素干扰剂，a-901h，类噬菌体型微生物，会对Omega信息素造成干扰，临床表现为Omega发情期延长，反应更剧烈，同时侵蚀Omega大脑，最可怕的是a-901h可以在Alpha和Beta体内存活且无病理症状。”
“虽然这种本来寄生于热带禽类的微生物并不太喜欢人体环境，在人体内一个月左右就会自然代谢消失，但依靠外界摄入和有心人的持续传染散播，它曾经‘饲养’出了数量恐怖的一大批Omega，永远处于发情状态，失去理智，任人宰割。而这种微生物还有另一种对Omega的改造功能，听说，a-901h感染的Omega会变得非常，可口。”
“所以这种会让被感染干扰Omega散发出烟熏果木清香的微生物型信息素干扰剂，俗称‘调味料’。”
“这种玩意儿在Alpha和Beta身上携带的时候完全没有征兆，看来那个雪松味儿的货色死的还是太痛快了。不如我们回去把那个Omega保护协会剩下10个人都干掉吧，我后悔没去把那群被养傻了的Omega轰出猪圈了。”
越说越气，鹤亦咬牙切齿地拿荧盏的衣领磨牙：“亏我还以为他们就是普通地养一群金丝雀玩玩左拥右抱，看来能成立这么冠冕堂皇的机构，林松这个小组长有点背景啊，搞‘调味料’的可都不是一般山野村夫。”
荧盏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试图拯救一下自己的领子无果：“现在有三个问题，一是林松能搞到违.禁品，看来背后的势力未必像以前那些散兵游勇轻易放弃追查他的死因；二是我不能让你带着‘调味料’的味儿回联合会总院，到时候那些虎视眈眈盯着你的妖魔鬼怪怕是都要一窝蜂来趁火打劫；三是看起来你的发情期一时结束不了了，我们这一个月得小心些。”
还有一个根本原因荧盏没法说，自己能认出调味料的气味，正是因为多年前在那一对Omega被害后的尸体上闻到的。当年那个小小的少年Omega能孤身而来以双亲的尸身完成复仇杀戮，考虑到这位Omega对气味的恐怖掌控力，荧盏百分百肯定他知道一向谨慎的父母被捕杀一事与违.禁品拖不了干系。
这个埋藏多年的火药桶如今洒了些粉末在他们面前，鹤亦一定会追查到底，可惜他们两个都不能将这件事摆上台面。荧盏忧愁地心想，但愿鹤亦是一个理性的人，万一哪天知道真相，不要对自己采取株连九族的措施。
“掩盖调味料的味儿其实很简单，用Omega信息素盖过去，发生反应之后只会有变了味的Omega信息素，人们并不会闻到原装a-901h的气味。”
鹤亦丝毫没有放开面前这位英俊且温柔的骑士先生的打算，而显然，眉头紧皱的骑士先生对于鹤亦这个约等于在一群饿狼面前抛出鲜肉的提议同样反对。
“你知道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荧盏一瞬间简直以为自己暴露了，几乎缠在一起的两人把他的僵直完全传导到了鹤亦那里，青年挑起一边眉毛故作审视地瞧过来。
“亲爱的，惊讶也不用这么紧张吧，难道你害怕我怀疑你是Alpha吗？”
如果荧盏是体表长毛的某种动物，此时他可能已经炸成一个球了。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作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疑惑神情：“Beta有信息素我倒是知道，毕竟都是人嘛，不过Beta信息素的气味也能被闻到吗？”
鹤亦意味深长地笑着看他，在这个动手就能轻易伤害自己的Alpha面前，鹤亦反而像是那个猎手，如同哼唱着歌等水手投海效忠的塞壬。从事实上讲也的确如此，仅是透露给荧盏所知的陷阱机关就有四套，鹤亦字面意义上地把自己武装到牙齿，加上他对别人情绪的感知能力，等敌人咬上来才发现没命的不是这个脆弱Omega。
“普通人确实闻不到Beta的信息素，不过我可以闻到，也可以让别人闻到。”
“再淡的气味，只要沾染得足够多，就能拉着人沉溺。”
何况我亲爱的骑士啊，你的气味真的淡吗？
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荧盏哥哥，你真的不想把我拉进你那片海里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亲爱的骑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