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岁月》南方的鸭

1、第一章 降生 京城，繁

　　京城，繁华的街道上商贩吆喝着，叫卖声络绎不绝，在这城北，有家京膳楼，去这里的吃饭的，也并非什么普通人，达官显贵，皇亲国戚，便是来往的商贩都得是出手阔绰的才登的了他们的门。

　　京膳楼一楼里，有一桌人正在说着话，其中一个眉目间透着精明的男人说：“听说了没有，这宁远侯府新添了位千金呐。”

　　“这有什么的，不就是一丫头吗，又不是儿子，你说到个什么劲儿”旁边一肥头大耳的男子喝了口酒，对着精明的男人倒是有几分不屑。

　　“你懂什么，这宁远侯都有两个嫡子了，如今生出了这么个千金，谁敢不捧着，算了算了，这富贵人家里的事儿咱也没资格说三道四，吃菜吃菜。”这么个小插曲打过，几个人又开始吃吃喝喝。

　　这边，宁远侯府内。

　　“大嫂终于得了这么个心肝儿，放在心尖尖疼那是自然的。”二夫人郑氏面带笑意的冲着宁远侯府夫人王氏说，“不过，这孩子还这么小，又是个女孩子，不知道禁不禁得起这福分，小孩子身子单薄，要是这过厚的福泽反而压了命格，那就不美了。”

　　本来听到郑氏前半句的王氏还有几分笑意，听她这后半句越来越不像话，面上立马带了几分怒气，看着郑氏那忧心忡忡的脸声音也冷了下来，“二弟妹倒是想多了，我宁远侯府的小小姐，跟了她爹的命格，什么福分压不住，虎父无犬女，二弟妹这么说，难不成是怀疑我们老爷的命格？”

　　被王氏夹枪带棒的刺了一顿，郑氏的脸僵住了一下，马上又带着笑说：“嫂子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不也是替小侄女忧心吗，小侄女这样小，我这做婶婶总要多思虑几分，倒是没注意嫂子会这么想，讲什么怀不怀疑的倒是伤了情分，给嫂子道声对不住啊！”

　　听着郑氏真诚满满的话，王氏倒也不接，端起茶杯来抿了口茶，“今天这茶委实不错，入口的香气经久不散。时间不早了，柏哥儿，牧哥儿也该从学堂回来了，就不留弟妹用饭了。”

　　郑氏听了这话微微一笑，“那边不叨扰嫂子了，等明日再来看看小侄女儿。”郑氏站起身来，福了福身，领着身边的大丫鬟走了。

　　郑氏一走，王氏身边的大丫鬟双环就忍不住开口，“夫人，二夫人说这话好不讨喜，明知道夫人对小小姐有多重视还说这种话膈应您，真是好生无礼。”

　　“行了。”王氏放下茶杯，用手帕擦了擦嘴，“她既是眼红，便随她去，不在我面前说些子难听的话也就罢了，便是我这一胎不是女儿，她屋里那个也没法占了我女儿的名头去，冲着郡主的封号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身份。”王氏讥讽的笑了笑。

　　“去把娇娇抱来，这半天没看见我心里实在是想的紧。”王氏对着双环招了招手，双环应声退下，把孩子从奶娘哪儿抱了过来。

　　“我的娇娇儿，怎么这么乖啊，看这孩子笑得，真是我的小心肝儿啊。”王氏一边用手指逗着娇娇，一边同双环说话。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宁远侯走了进来。

　　王氏看到宁远侯，也不起身，只是看他一眼，只顾低头逗弄孩子。宁远侯凑过去，对着满屋子丫鬟婆子说：“你们先下去吧，等等在传膳。”

　　等丫鬟婆子离开后，宁远侯一把抱住王氏，狠狠亲了两口，“今天怎么了，怎么不理我，谁惹我夫人生了气，为夫替夫人讨公道。”

　　王氏瞪了他一眼：“毛手毛脚，伤到娇娇怎么办。”看宁远侯傻笑的模样，说出了和郑氏的事，“老二媳妇眼红什么我也知道，但她说的也有些道理。孩子她爹，你说咱们是不是对娇娇太过了，树大招风，人家知道咱们眼睛珠子了，有些没好心的可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来了。”

　　宁远侯看着妻子的脸庞，握住了她的手，把她和孩子搂进怀里，“放心，宛娘，我会把最好的给你和孩子，柏儿牧儿和娇娇，我会护住他们，纵然圣上疑心颇重，但我们并无掌权之意，不会有事的。我女儿就是最好的，我去求个郡主也不为过。”

　　宁远侯和王氏恩爱甜蜜的时候，郑氏在院子里发了好一通脾气。“王氏惺惺作态，真是让人倒尽胃口，不过是占了嫡长媳的名头，整天摆个高高在上的架子，如今生个丫头，更是趾高气扬，瞧瞧今天那个样子，我不过说了一嘴，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还请封郡主，我女儿早先生了半岁，反而被压一头，我真是忍不下这口气。”

　　丫鬟婆子跪了一地，满屋子碎瓷片，程嵘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一番景象，皱了皱眉，看着郑氏问：“这又是发什么脾气，砸了一屋子，又得花多少银子？”

　　本来等着程嵘安慰自己，没想到一进来张口就是花银子，顿时更加委屈，“老爷，今日我在大嫂那里不过说了几句话，嫂子便好一顿阴阳怪气，我实在是想不通啊。”

　　程嵘听了这话，皱了皱眉，觉得王氏气量着实有些小，但也没有顺着郑氏的话说什么，问道：“你说了些什么话。”

　　郑氏停下了自己的啜泣，吞吞吐吐的说了自己说了什么，程嵘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忍不住说了郑氏：“你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人家大哥大嫂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这么个小姑娘，你上去就是一嘴没福气，怪不得大嫂不待见你。”

　　郑氏听了这话，顿时火从心头起：“我找不痛快？那小丫头一生下来就这么大张旗鼓，我生下华儿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大阵仗，还请封了郡主，华儿可比那丫头大半岁，华儿才应该是这郡主，咱们华儿才是宁远侯府的大小姐！”

　　程嵘看着郑氏这横眉竖眼的样子，立刻站起来，“你疯了吧，人家娇娇那是大哥大嫂的亲女，华儿不过是侄女，郡主怎么就应该是华儿的？我告诉你，这宁远侯府是大哥的，宁远侯府女主人是大嫂，我们沾了人家的光住在这儿，别太把自己当会事，去想那不该想的东西。这些话你也想不到，你以后少和你那娘家人接触，眼皮子浅显就罢了，现在心思都打到侯府了。”

　　说完程嵘撂下你自己好好反思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郑氏看着程嵘的背影，又开始哭天抹泪：“好没良心的东西，我给你生儿育女你就这么对我，肯定是外面有小狐狸精勾了他的魂，家里几房妾室还不够，还要找些子外面的野女人，我真是没法活了啊。”

　　周围的侍女婆子听了这么不成体统的话心下一惊，七手八脚的扶起郑氏，程嵘听见屋里的女人哭喊的声音，脚下一滑差点摔了，暗骂蠢妇，回头看了一眼，压下心头的羞恼，便立刻去找宁远侯和王氏。

　　“大哥，今天嫂子和我夫人的事我都听说了，真是对不住啊，我……”程嵘话没说完，宁远侯就摆摆手，“唉，阿嵘啊，我们兄弟没必要这么见外，多的话我也不说，只是弟妹是个单纯的人，说这么不成体统的话，怕是有人别有用心，你可以好好盯着啊。”

　　“大哥，我家那个脑子一向直，她那些个娘家人的肠子倒是弯弯绕绕，满肚子主意，倒不如断了交往来的干净。”程嵘说。

　　“那倒也不必，真断了关系外人看在眼里，势必觉得我们仗势欺人，少来往便是了。”宁远侯道。

　　“好，那大哥我先回去了。”程嵘说完便回了自己院子，也没去郑氏屋里，睡在平时他偏爱的一个姨娘房里了。郑氏听了消息差点咬碎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