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心迹（下） 浓云无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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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云无声的重重涂抹黑夜，褚蓁的太阳穴好痛，眼睛也好痛，缩成了一团也还是冷。
方显昆就蹲在她身边，说“方喜从前哭你这一半的时候就跟我说头疼闹热了，快息了回家吧。”
褚蓁一下抬起肿肿的眼睛，狠狠推他一下，反倒把自己推的后倒，要不是方显昆眼疾手快拉住了，怕是要摔个屁墩。
褚蓁撇撇嘴，肿着眼睛问“你嫌我烦？”
方显昆大叹一口气，拉着她的胳膊跟她讲道理“这里风凉，累了都没歇脚的地，家去吧，家去叫人置了果子茶点，备好热帕子，挺大个花园，由着你哭。”
“既你看不上我，到死这几十年光景有得我哭的！”
方显昆无奈，觉得她油盐不进，想起岳母的嘱咐“多哄哄”。
捧起她的脑袋来，看着那双可怜又好笑的眼睛“这里风凉，你走了老远路了，我们回去吧。这么吹着风该感冒了。”
褚蓁缩一下，躲开他的手，移开眼，不说话。
方显昆觉得找到门道了，又说“走吧，回去拿热水擦了脸，喝点汤药好不好？”
褚蓁不说话了，方显昆看着她可怜见儿的模样，又凑近一些，揉着她的瘦瘦的肩头，轻轻问“嗯？好不好？”
终于见她点了头。
岳母诚不欺我！方显昆站起身来，缓缓地把她拉起来，听得她说“脚疼。”
褚蓁低着头，听见方显昆的笑声，把头低的更低。
“走吧！”
褚蓁听他笑完，察觉他动了但不好意思看，听见他喊自己心里一阵难过，脚很痛，头也疼，哭闹一阵也眼花头重，还不知道要走多远的路呢。
褚蓁“哦”一声，认命的抬起头，却见他俯腰站在自己前面。
褚蓁抠着手指，看着他宽阔的肩，没动。
方显昆回过头，露出他好看的侧脸，硬朗的下颚线，褚蓁看见他的笑脸，有点无奈“上来呀，我们得快些回家了。”
“哦。”他的肩挺宽，大手有力的拖住了褚蓁的膝窝，混管他看不看得上自己，自己是他明媒正娶的。
褚蓁把脸贴上了方显昆的肩颈间，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艾草味，重重的脑袋舒服了。
身子贴着身子，褚蓁虽然闭着眼，但感觉得到他停滞的脚步，僵住的脊梁，手更加攥紧他的衣裳，脑袋也贴的更紧“你既背了，没得把我摔下去的！”
她又听见方显昆笑了，说“自然是不会把你摔下去的。”
冷风还在吹着，因为方显昆热着，褚蓁也没那么冷了，闻着他的身上的味道，从一开始的清爽舒服，到后来有些发晕犯困。
“你背过其他人？”
“背过。”
方显昆听见褚蓁吃味的“哦”了一声，抿着嘴笑。
“不成器的时候只能背人，背伤员，背死人。”方显昆说的平淡，褚蓁听的心惊，她怎的老是忘了，面前这个男人经历过的生死比她多的多。
“吓着了？”
“倒也不会。嫁给你的人，没得那么软弱的。”
“我还当你膈应，不要我背了呢。”
褚蓁贴着他的身子听他说话，声音和平时不大一样，问“那几岁成器的呢？”
“十岁。”
褚蓁的圈住了方显昆的脖子，更紧的贴着他，听得她呢喃“还不如褚芷和喜姐儿那么大。”
“方家比我早成器的多的是。左不过我是个没什么出息的。”
方显昆又听见她小声小气地说话，带了朦胧的睡意，方显昆没听清，又追问一遍，听她说“你是最有出息的。”
两人就这么走着，褚蓁靠着方显昆，闻着他传入鼻息的，浅浅地艾草味。自己刚刚应该走错路的。
迷迷糊糊的时不时说一两句话，再朦胧睁眼已经见了灯。
“奶奶……”裁月的声音，话没说完，可能是被方显昆制止了。
有人过来了，褚蓁还是闭着眼，就继续睡着吧。
直觉得时候差不多，已经要到房门口了，褚蓁才睁了眼，问“到了？”
“到了。”方显昆回的，没说要把她放下来，褚蓁也就不提这茬。
“用热水烫了帕子拿来。”褚蓁听见方显昆说。
屋子里点了灯，没点太多，方显昆说她刚睡醒，点多了晃眼。
有人抬了热水来，褚蓁强睁着生疼的眼睛，看着方显昆挽起袖子，拧了帕子，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在她身边弯下腰。
闭上眼，然后脸上热了“煮碗姜汤来，天亮了寻个大夫来瞧瞧，仔细别感冒了。”
下人应声领命，褚蓁坐在床上任热帕子有些重的擦着脸，穿着茜红鞋的脚轻轻动着。
“明日变天，今夜添被子明日加衣。”热帕子盖在眼睛上，方显昆拉了褚蓁的手让她自己压着帕子。
留这一句话，褚蓁听见他越走越远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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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见方显昆出来了，赶紧迎上去“爷，空房被奶奶收拾出来做书房了，睡不得了，不如今晚就………”
“去二爷那。”方显昆脚步都不停，直往方显旻房里去。
念安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站在门口的那几个姑娘，讨好地笑笑，赶紧追上。
方显昆真是个厚脸皮，方显旻才问了一句“什么事？”他就直接推门进来了，还让小厮开始伺候他洗漱了。
弄完了直接躺在方显旻床上，方显旻臭着的脸，他理都不理。
饶是方显旻是个出了名的好脾气也受不了“何必呢？你看了人家画像就仔细收着，灯会那日也老早就看见人家了，去九龙滩前给人家送了北疆的和田玉去，九龙滩回来还给带了鲛珠，既是喜欢嫂子，干嘛演这出？”
“睡觉！”方显昆冷言冷语的，方显旻却不大想放过他，既然主动来了，就让自己盘问一番又怎样？横竖自己的屋子。
“照我说，若你担心你一去不回，嫂子不好再嫁。你索性直接告诉她得了，省得你们两个这般折腾。”
“你懂个屁。”方显昆冷笑一声，转过身去，不准备跟他再说。
方显旻又凑过去“我说的没道理？嫂子虽不想说，到底也是难过的，既是你们两个都有情的，何必如此？”
方显昆不吭声，方显旻等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闭上眼睛准备睡，最后再说一句“你不信且看着，夫妻离心你俩都有得受！”
屋子里静了，方显旻今日在自家校场整兵视察一日，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了，将睡未睡听得他说“若她再嫁，不记得我，方是最好的。”
方显旻太困了，意识已经模糊了，想说“你怕她性子烈，给你守一辈子寡呗…”
最后也不知道说没说出去，反正没听见方显昆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心迹（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