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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多博城有难 石溪打探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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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马不停蹄的飞奔,石溪象一尊石像一般沉默不语。夭丁在中间歇脚的时候想说几句话,但看到石溪阴沉沉的脸色,就识趣地找四儿唠叨去了。对于这位生擒过自己的都匀安抚司,夭丁是又敬又恨。敬他勇猛果敢,恨他出世便导致了绮姐姐的离世。不过看在石溪酷似绮姐姐的份上,他也在一直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既然下定了誓死跟随安抚司的决心,夭丁也找到了自己生存下去的方向,原来被仇恨笼罩的双眼,仿佛又看到了葱郁青山间绿水环绕着苗歌四起的都匀苗寨,安宁平和的日子是娘惹部落百姓日夜盼望着的生活,也是绮姐姐当年一力阻止夭绅反叛的力量源泉。他的母亲、舅舅和亲人们都厌倦了罗唶札的毒政,他用反对的人做成盅毒的药人甚至做成人彘,这些令人发指的暴行也许即将终结在这位貌美心冷,腹有乾坤的新任安抚司手中,这使得夭丁第一次对生活又重新充满了渴求。
只是夭丁不知道,一路沉默的安抚司脑中可并不是在计划着什么惊天谋略,而是在深深地思念着他的心上人。骏马跑得越远,思念就越深,心中酸涩的苦楚是思念带来的惩罚,临走前那想要将春望刻进脑海的目光,将视线所及的一草一木都化成了他的幻影,让年轻潇洒的安抚司陷入了摆脱不开的痛苦中。
他不敢想象春望醒来时的绝望,不敢想象夜晚孤枕时的难眠,几次他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有没有必要来承受这思念的苦楚,但回忆起春望热切盼望着回到邛牧山的笑脸,他咬紧了后槽牙逼自己把思绪拉回到眼前来。
越往都匀去越湿暖,日夜兼程的策马扬鞭,虽然绕了一大圈,但也巧妙地避开了驻扎在噶龙山的西苗叛军。来到夭丁家所在寨子的时候已经黑天了,寨子静悄悄的,夭丁在进寨之前将马蹄子绑上了布片,三人如魅行的山猫一样,牵着马匹悄无声息地来到夭丁家的吊脚楼前。
夭丁将三匹马牵到楼后的马棚里,带着他俩上了楼,吱吱呀呀的竹楼梯惊动了还未入睡的夭丁娘,老人点着一枝蜡烛打开房门,站在楼梯旁,惊疑地问了一声,夭丁轻轻回了两句,老人便再不作声,引着三人进了堂屋,戴着头篷帽的石溪站在后面,看见夭丁娘抱夭丁,轻轻啜泣了两声,夭丁拍了拍老娘,说道:”阿娘,我们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有些累了,让这两位客人先休息,我再跟阿娘细细说。“说着,夭丁又取了一根蜡烛,就着他娘的蜡烛对上火,便带着四儿和石溪往偏厦走。
石溪对夭丁娘微微点了下头,转身跟着就出去了,听见夭丁娘在后面轻声问了一句什么话,四儿忙低头装作没听见,夭丁叹了口气,没回答她,石溪疑道:”你怎么不理老人家?“
夭丁语塞,求救似的望了四儿一眼,四儿忍住笑,对石溪低声说道:”王爷,老人问夭丁:这位仙女一样的姑娘是不是你带回来的老婆?“ 石溪一愣,继而醒悟到自己身披斗篷半遮面,老人家怕是误会了,便抿嘴笑了一下,不再作声。
夭丁带两人来到偏厦后,取了两个被枕,轻声说道:”委屈王爷一晚,明天我再安排四儿小哥住处。明早我来拍门,早点休息。“说着,就掩门走了出去。四儿抱了一个被枕,对石溪说道:”王爷早点歇息,我在门口守卫。“说着,便将被子摊开横在门口,就地躺下睡了。
石溪也有些乏了,想起与春望在龙桑家睡觉的情形,仿佛就在昨天一样,不禁又涌上思念之情,心里默默地唤了一声春望,脱下鞋子和衣躺下,盼着在梦里能见到春望,便闭上了眼假寐,耳力捕捉到了夭丁低低的话语声和老人家的啜泣声,不知道夭丁在和他娘说什么事情,明天还有事情要办,也不知道春望那边情况如何了,想着想着,石溪就睡着了。
感觉睡了没多久,石溪就听见了夭丁的拍门声,四儿已经打开房门,端了一盆热水过来,说道:”王爷请洗漱,夭丁在堂屋恭请用膳。“石溪揉了揉眼睛,起身说道:”四儿哥,就不要说这些官话了,简单些,洗干净了去吃饭。“ 四儿忙应了一声,开始叠床上的被子,石溪洗潄完毕,换了一身苗服,四儿也换了一身,两人便向堂屋走去。
外面天还是黑的,但能看见前面有楼里已经亮起了烛光。走进堂屋,看见一张长桌上摆着好几盘菜,夭丁娘穿着一件蓝色绣着牡丹花的苗服站在桌旁,夭丁跟在她身后。
看见石溪挽着一个高发髻走过来,一身普通的苗服也掩不住他清丽脱俗的容貌,见到夭丁娘定定地注视着自己,想起昨晚的误会,石溪向夭丁娘点了下头,却没料到夭丁娘的眼泪就开始象断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石溪有些惊愕,正要询问,就见她跪下来向石溪磕头,一旁的夭丁也跟着跪下磕头,把石溪吓了一跳,他急忙走上前要扶起夭丁娘,谁知夭丁娘丝毫不动,用带着哭音有些僵硬的祁国官话说道:”慧娘给王爷请安!昨晚多有怠慢,望王爷恕罪!“
石溪释然了,应该是夭丁告诉了他娘他是安抚司的身份,吓到了老人家,忙扶着老人胳膊脆声说道:”无妨无妨,老人家快请起,有话坐着说。“
谁知老人家劲儿蛮大,石溪随手一拉竟然纹丝不动,只听见老人家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慧娘要向王爷磕三个头请罪。一为家丧未能尽职看护小姐之罪;二为愚儿冒犯王爷之罪;三为不能扶柩回乡而坐视小姐客死他乡之罪!“
说完,老人竟然开始呜呜哭了起来,石溪看不得女人哭,想扶又扶不起来,只得任老人磕了三个响头才作罢,忙命四儿和夭丁扶老人起来,老人仍然不肯起来,石溪无奈,便说道:”恕你无罪,我娘亲当年也是与我父亲情投意合而滞留他乡,现在与我父亲双双埋在蒙乐山的家院中,我不知我娘生前是否有意落叶归根,此事暂且搁置再议。“
话已至此,慧娘这才肯起身,再拜后,走到石溪面前,伸手似想抚上石溪脸庞,只是比划了一下,泪眼婆娑地似哭似笑:”王爷肖似小姐,尤其是嘴角两个梨涡,见到王爷如见故人,慧娘情不自禁,王爷见谅。“
石溪摇头,柔声说道:”慧娘,我知你与家母情深,只是我有点饿了,可以吃饭了吗?“ 慧娘听了才如梦方醒,忙道:”老身该死,快请王爷入座,入座。“
苗家饭菜辛辣,石溪不喜,又想起在瀑布洞中春望饿得直晕后,大快朵颐吃的那顿苗家饭菜,心绪起伏,没有胃口,只是简单吃了一点。看到石溪没吃几口,慧娘便知道他不喜苗食,赶紧给石溪泡了一杯油茶,轻声问道:“王爷应知我夭家已被鸠占鹊巢,虽然娘惹部落中夭家旧部不少,但因夭绅潜于金伐,群龙无首,大多四散于都匀各处。有的委于仇家之下,有的安于保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昨晚丁儿跟我略略说了一下王爷此来苗境的意图,老身不敢担保他人,但这苗寨百十来口人,一定是誓死要追随王爷的。我们夭家上下同心,绝不能逞了罗唶扎这个忤逆小人的叛乱之心!”
夭丁听了插了一嘴:“娘,这些事情王爷会带着我们做的,您老人家就不要掺和了。”
慧娘瞪了夭丁一眼,正色道:“我虽然老了,上不了战场 ,但只要王爷您一声令下,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石溪摆了下手,对慧娘说道:“现在不了解西苗动向,我姑且要打探一番。慧娘有什么好的建议?”
慧娘想了一下,说道:“我弟弟和寨里年轻一些的人都被罗唶扎召到一个地方去炼制桐油去了。之前还能让他们隔三五天回寨一次,最近开始不见他放人回来,只是隔段时间派人来各家收取换洗衣物,捎来书信而已。让丁儿带你们去我弟弟那里打探一下也好。至少他那里消息可靠些。”
石溪看向夭丁,夭丁说道:“王爷放心,那个地方我知道。我们饭后就去。”
慧娘又嘱咐夭丁:“上次罗唶扎派人报讯说你已被祁国人所害,娘哭了几天。是范蛓托人传话,让我静等你回来便是了。你在罗唶扎那里已是死人,不要再暴露自己身份。”
夭丁答应了,胡乱吃完饭,便带着他们动身前去寻找夭丁舅舅。
出了楼,天微微亮了,石溪这才注意到夭丁家所在的寨子只有十几户人家而已,这些大大小小的吊脚楼建在群山环绕的一道石沟旁边,想是沧海桑田变迁所至,石沟周围地势险峻,两侧山石嶙峋,甚是凶险。出寨之路山石突兀,顾头又要顾脚,石溪身长好在纤瘦,经过山石遮蔽的山缝时,不得不弯腰缓行,行了一段路后,已经发髻杂乱,大汗淋漓了。他干脆就散了发髻,披散着头发跟着夭丁穿行了。回头看到石溪披头散发的样子,夭丁就开始不淡定了,几次走路磕到石头或者撞到额头,闹得四儿只得走在前面,让他在后面指路。
绕过了一座山脚,三人稍坐歇息片刻。把水袋递给石溪后,夭丁就坐在旁边看着侧颜宛如娉婷女子的石溪偷偷地乐,石溪无奈地转向他,凤眼微睨,问他:”你这是怎么了?许久不行山路,有些生疏吗?“
夭丁听了呵呵地乐,不作声,石溪便问起夭丁如何在这种山窝里定居,出行多有不便。昨晚他们牵马进山的路虽然高低婉转,起码还能行一人一马,今天这山路着实难行。
夭丁叹了口气,说道:“王爷不知,罗唶札叛乱后本想屠了安抚司夭家这百人灭口,多亏他的义父,也就是您祖父的巫司罗蛓以一对眼珠作保,救了我们这些人。为了防止罗唶札事后翻悔,经罗蛓指点,避入了这山窝里暂求保命。罗蛓盅术了得,为防罗唶札再寻他传授什么害人的盅术,祸及我们这些人,就在后山避世独居了,留得我们在,罗唶札顾忌罗蛓,又不甘心我们偏安一隅,就想法子让寨里的壮丁都去给他炼桐油去了。”
石溪一听,心有所动,问他:“炼桐油何用?”夭丁看着他,挤出两个字:“制甲。”石溪心中暗念,藤甲兵。看来罗唶札的兵甲装备来源于此。石溪又想起来事情要问夭丁,一抬头正看到夭丁定定地盯着他的目光,一副痴痴的样子,便冷冷地问他:“我脸上有东西吗?”夭丁摇了摇头,仍然目不转睛地贪望着他,石溪盯着他,“嗯?”
夭丁象才醒悟过来自己的唐突一样,脸一下子飞红,转开视线,单膝跪下,轻声说道:“王爷这个样子象极了公主,想起往事有些失神,望王爷恕罪!”
石溪大致也猜到七八成,轻轻哼了一声,说道:“以后不得再如此无礼。我且问你,那些僵尸都藏身何处?现有多少?”
夭丁摇了摇了头,他是盅士,接触不到藤甲僵尸,只知道罗唶札亲自训练藤甲僵尸,而且罗唶札也是都匀一等一的盅士,一身盅术皆得罗蛓亲传。训练僵尸这种邪魅盅术,夭丁是不屑一顾的。不过,夭丁凑近石溪轻声说道:“舅父有机会能得到这些消息。一会儿见到舅父,王爷尽管问就是了。”石溪点了点头,准备招呼四儿出发,一扭头,却发现四儿不见了。
西苗之境大多崇山怪岭,山岭相连,如果不熟悉地形的话,是很容易就迷失在崇山峻岭之间的。四儿也是初到都匀,这眨眼的功夫却消失不见,着实令人心惊。
石溪和夭丁面面相觑,正起身准备寻找四儿,却在前方山角斜弯处出现了四儿的身影,见到石溪和夭丁,四儿忙走过来,低声向石溪禀告:“刚才属下在一处崖石处发现了游卫的暗记,顾不得禀报王爷,就循着暗记去搜寻了另几处,看暗记尚属新刻,可能有游卫在附近出没。属下也留下了讯息,回来时可以再看看有没有回应。“
石溪听了暗喜,翼王此次派他回西苗的事情密不可宣,但特意嘱咐他寻找机会与尚南取得联系,如果在西苗的游卫身份可以确定是尚南的人,那他们之间传送消息就要顺畅多了。几日辗转,也不知道多博城那边的情况,还有他的春望,在做什么?
“王爷,该走了。”夭丁打断了石溪的思绪,他回过神来,“嗯”了一声,三人便继续向前行去。
爬了两座山后,三人中夭丁已是疲惫不堪了。来到一个山脚下,前方一片灌木丛,间杂着几棵参天大树。又一座山横亘在眼前,夭丁示意二人暂且停步,隐在灌木丛中,石溪看见前方一座山脚下有个隐蔽的山洞,虽然外面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但山藤间隐有刀光闪动,夭丁轻声说道:“前面洞口有士兵守卫,我看情况搞定后进洞里招唤舅父出来,到时候,王爷可以详细询问一下都匀的事情,舅父深受王爷舅舅恩宠,对夭家是忠心耿耿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石溪点了点头,沉吟了下,问夭丁:“我让四儿陪你过去,也好有个照应吧。”夭丁忙摇头,“王爷放心,我是盅士,这几个兵还是可以搞定的。四儿虽然懂苗语,但面貌气质还是不同于我们苗人的。你们在此等候,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夭丁就潜入草丛中,无声息地向洞口方向遁去。
二人屏息藏在丛中,看着夭丁在离洞口一丈多远的时候现身,喊了句什么,然后藤中现出一个苗兵,走出来与他对话,夭丁边说边和苗兵走入山藤中,四儿目力不及石溪,藤中发生了什么就看不到了,石溪却清晰地看见夭丁从怀中取出了什么东西,然后说笑着向两个苗兵递了过去,苗兵先是推让,接着就一人拿了一块糕状的食物吃了起来,石溪暗想,这个夭丁拿点吃的就能贿赂住守兵?食物下肚,便见夭丁对其中一个苗兵说了句什么,这个苗兵就进洞了。另一个苗兵象个木偶一样呆呆地立在一边,夭丁也不理睬他。
半晌,一个头缠布巾的瘦高苗人走出来,见到夭丁有些喜出望外,两人拥抱后,夭丁便指了下石溪所在的方向,两人撇下苗兵,向这边走来。
四儿见两人走来,便附石溪耳边低声说道:“王爷与他讲话,我与夭丁守着。”说完,便悄无声息地走了。
夭丁带着苗人走来,石溪站起身子,苗人走近看到石溪后,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便俯身下跪,石溪忙示意夭丁扶起老人,夭丁说了句什么,老人老泪纵横,跨前两步,唤了声:“王爷!”
石溪问他:“可会说祁国话?”老人连忙点头:“会的会的,只是许久不说有些生疏罢了,咱们都匀王府的家奴都会说祁国话。”石溪“嗯”了一声,看向夭丁,夭丁看见四儿不在,便会意地向后方走去了。
石溪坐在一块山石上,示意老人也坐过来,老人恭敬地坐在旁边一块小石头上,泪珠犹挂在脸上,轻轻地问石溪:“王爷可是要收回咱们夭家被人抢走的一切?”石溪犹豫了一下,他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娘亲家的势力和财产,他来的目的,只是想助翼王一臂之力,平了这场西苗的叛乱,安安宁宁地与春望一起回邛牧山,蒙乐山也好,双宿双栖地过他们自己恩恩爱爱的小日子,但是这些跟这位眼中充满了渴求的老人解释,他恐怕一时也不会明白,也不能接受。
石溪轻笑了一下,柔声说道:“这些还是后话,先把你知道的罗唶札的情况都告诉我,我先把他灭了,才能拿回原本属于我夭家的东西!”
老人擦了下眼泪,又移近了一点,开始一五一十地把他所知道的情况都详详细细地告诉了石溪。
正如石溪猜测的一样,老人们炼制的桐油是用来制做藤甲的,不仅是提供给罗唶札操控的僵尸所用,还有一支罗唶札的亲兵也是藤甲护身,因为藤甲制作起来时限很长,而桐油的炼制也非一般苗人都会掌握,所以老人们被围困在这个山洞里日以继夜地生产,最先生产的藤甲都用在了僵尸身上,亲兵营的藤甲尚未全部制成,老人向石溪透露了罗唶札正在筹划的一个恶毒的阴谋,这个阴谋让石溪原本平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中,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罗唶札想要奇袭多博城!十天后就是苗人的苗历新年,多博城因临近苗疆,风俗习惯已大多跟随苗风,罗唶札的阴谋很可能就会在那天实施。那一天的多博城为贺新年必定满城涌动,疏于防范,如果罗唶札奇兵突袭,,一击得中,多博城恐怕会落得个全城覆灭的下场。
必须知道这个阴谋的详细计划,石溪问老人:“何人知晓这些详细布署?”老人摇了摇头,“罗唶札狐性多疑,安抚司所有的家佣都被他打发到山窝里不再征用,他身边已经没有自己人了。”
石溪思索了片刻,问老人:“罗唶札现居何处?”老人想了想,说道:“罗唶札已近半年不见踪影,听闻他在炼制什么盅术,藏在一座深山中,所有号令虽由他发出,但有亲信传话,此次纠集了十五万叛军,很多是我苗家良善子弟,被逼无奈,披挂上阵,王爷一定要救我们于水火啊!”
石溪点头,安慰了下老人,便唤夭丁将老人带回洞中,这个消息让他开始心急如焚,多博城可以示警加强防御,但是罗唶札如若发动攻击,势必要一击得中才肯罢休,他务必要知敌术,才能救春望。
夭丁很快便返回了,三人开始往回赶,四儿边走边四下搜索游卫暗记,石溪苦苦地思索着如何得到罗唶札的袭击计划。夭丁见两人都不说话,便也不好打听,闷头引路三人一路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