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昭》谢与谙

10、第 10 章 总不能说剩

　　人群中有人不耐烦了，“怎么还不来？莫不是个幌子吧。”
　　“小郡主体弱，慢些也正常。”朱雅婷安抚，心里想的却是她爱来不来与我何干，我做这个幌子请你来对我指颐气使吗？再说我的帖子可没送到你府上过。
　　朱大小姐此刻心里也有些怨那些个把容与接了帖子这件事说出来的人，整的这个赏花宴变了味道。
　　好在多数人给她一个面子，又有真心赏花的人在，加上她在中安抚周转场面也不算难看。
　　“来了来了，下面停了一驾马车，看辨识是国相府的。”不知道是谁家丫头一惊一乍地跑进来，在自家小姐边上道。
　　她的话不算小声，大多数人都听见了，贵女间骚动起来，你看看我的发髻乱了吗，我帮你扶一下发簪。
　　然后装作毫不在意地赏花饮茶。
　　大多数人听闻容与会来都不自觉地打扮得精细，使得满苑都是美人，这赏花也不知赏的是梨花还是这一园子的美人花。
　　有人小声嘀咕，“顶不顶得起她的名头另说，这派头可不小。”
　　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容与来到了。
　　梨花苑前小路两旁种了两排梨花，此刻正随风飘着花瓣。大家首先注意到的是她的身姿仪态，她在梨花飘落的小道上走来，由远及近步步生莲。
　　好像只看一个侧影就知道一定是个美人。
　　容与着一身天青色印染的绸衣，手上带着两个银丝掐花的浅碧贵妃镯，抬手间和那一树一树的梨花相得益彰。
　　她打扮极为轻便，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上面轻便地插了一个白玉雕刻的梨花发簪，还有一个银玉篦梳，此外就没有别的了。
　　和里面精心打扮的贵女们相比，确是简洁到了极致。
　　远山眉婉约淡漠，眼睫纤长眼瞳漆黑，像鞠了一湖潋滟的水却不显得轻浮。
　　从手到脸都白得像雪一样，不像常人气色红润却别有一番韵味。
　　真真是孤婉端庄到了极致，朱雅婷暗想。她是家中嫡长女，自幼也被称道温婉端庄，是世家子弟争着要的姑娘，可如今和她一比，竟也有些自惭形秽。
　　不同朱雅婷端正的温婉，像处处精致到了极点，容与是别有韵味的婉致，那种淡漠的孤婉像是从画布里原样拓下来的一样。
　　一举一动自有风情，一颦一笑勾人心神。
　　“听说荣华郡主是一个极其艳丽的女子。”不知有谁低低出声。
　　“谁说不是呢。”
　　或许她们是觉得一个养在外面的郡主，就算有荣华的美貌也不过沦于艳俗，再者她又不懂礼节，必然撑不起所谓端昭郡主的名头，撑不起小时名动京城的那篇《稚笄辞》。
　　谁知她不仅有那独得一份的气质，礼度仪态也像刻在骨子里一样圆滑自如，却不像礼节成就她的仪态，而是她天生就该如此了。
　　容与来时看过朱家大小姐及在场一些女子的画像，先对几个还盯着她不放的小姐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再走到朱大小姐面前端了一下手，温和地笑，“朱大小姐。”
　　朱雅婷一愣，半屈膝福身回了一个礼，“端昭郡主。”
　　惊得众人才反应过来这是个郡主，还是个有封号的郡主，于是三三两两地行了礼。
　　容与没端什么架子，语气平淡地让她们各自赏花去。
　　后山有一大林子的梨花，朱大小姐和两个小姐妹引着容与过去，期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大小姐当初可是在哄我，这七八人怕是有些多。”容与语气平淡。
　　当初帖子上说的是七八人，今日来的怕是有近二十人。
　　朱雅婷干咳了一下，面色尴尬，她总不能说剩下十几个全是来看你的吧，真这么说了往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未免难堪。
　　好在容与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反而真的赏起梨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