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社畜每天都在困惑 艾丽莎的脑 ...
-
艾丽莎的脑袋仿佛一边是水一边是面粉,思考一下混合起来黏糊糊的面团,声音被黏住只会抓住某个字眼重复又重复,听起来像迷之私奔。
雨化田低头一眼,她光脚踩在地上坏毛病,和总想着往外跑一样,低垂眼帘给人危险,“与兄长解释一下。”摁在门扉上手掌滑到她肩上,像镣铐般握住,几欲想要弄残她,这双眼睛才会好好看向自己。
只是勒疼后丢回床榻,他望着空无一物五指,他心软了?
无论如何没办法回答出准确并能降低雨化田怒气值的答案,经过三秒深思熟虑,她楸住对方衣领,愤愤道,“那你呢..我们约好了不可以互相隐瞒,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你遇上冷暴力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倾诉?!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人!”
“什么都不说,才让人担心好不好,我已经好好在按照你说那样说,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相信我..”
“你要是嫌弃我没有用,不要和我扮演什么好哥哥,我不是白痴,不需要什么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假面。”
“我要的是真正的家人!”
因为生气,她眼中仿佛跳动着星火,闪亮。
“我很生气,非常生气,并且对你极为失望,我决定要剥夺你当我哥哥的权利,处罚时间:一天。”
她抱臂哼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其实仗着被偏爱而有恃无恐,
雨化田,“说完了?”
“陈述完毕。”
“抄写内诫八十遍思过。”
艾丽莎,“???”
不是很懂女诫是什么,记得以前羽毛笔抄写嫌费劲,毛笔抄写八十遍,她仿佛看到自己断手,残疾...
“我反对,我抗议,你这...属、属于家庭暴力,对,没错,家暴!今天你不是我哥哥,无权利处罚我!”
雨化田看她床上蹦跳,闹腾。
当然,反对无效,就像再闹腾的孙猴子遇上佛祖歇菜般,被镇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
艾丽莎在雨化田视线内罚抄,被要求端正姿势,笔杆挺直不得歪斜,笔画工整,一字不合格重新撰写,抄写的内诫是由徐皇后编撰,不是一页,也不是一篇文章,是讲女子应当具备优良品德有很多页的书,八十遍算什么,一遍都坚持不下去。
不光如此她一人被罚,从犯王钰双手高举雨化田的佩剑罚跪书房外的庭廊,由下人监督,身体歪斜或偷懒,背上来一棍子。
艾丽莎/王钰:神啊/姑母,救命(┬_┬)
三分之一没抄完,浪费不少纸,艾丽莎手腕酸涨,想起昨晚下过雪,花园铺一层白色绒毯,脚踩在上面压实的细雪发出咔吱咔吱声音,如果雪厚,还能堆个雪人也说不定。
不是做艾丽莎喜欢,她总会跑神,心野到外面,咬着笔杆鼓起勇气对书桌对面的人说道,“难得的休息日,这么浪费好吗?哥哥。”
“我不是你哥。”雨化田全神贯注在书本上,不曾抬眼。
..记仇的屑老板。
艾丽莎噘噘嘴,晃着脚思维发散,没想到明宪宗是中年暖大叔类型,假如再年轻十多岁,就是美艳御姐和嗷嗷待哺的奶狗弟弟..啊啊啊,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恋爱画面跃然而出,脑补三十万字小电影。
“啊,我嗑到了!好甜好甜..奶狗/狼狗,我都可以!!”
雨化田多看一眼,她捧着脸傻呵呵的乐,这种看不透的时候分外刺眼,忍不住想知道为何这般开心,一晃神,会被她感染上斑斓色彩。
一惊一乍的小丫头忽而丢笔跑出去,雨化田放下书卷,这一页他停驻许久,也该翻去下一页。
艾丽莎匆匆跑回院子,“春春,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在哪里?”
春春瑟缩一下,她把衣服借给小姐,虽然是没有穿过的新衣服,和之前那套一样,只要不是小姐的衣服,一定要收走。
“弄、弄坏了,奴婢就、就给丢了。”
艾丽莎以为是她表情太吓人,道歉,“不好意思吓到你了,衣服丢哪里去了?因为里面有一条手绢。”
“手帕?”春春回忆,“的确..有这样的东西..我看放在小姐惯用荷包内,就拿去洗了。”
“谢谢。”
艾丽莎放心了,那是别人借给她的东西,擅自处置会感觉很抱歉,“洗干净到时候给我吧、”
“是谁的手帕?”
回头看见跟来的雨化田,被全部听见了,艾丽莎眨眨眼,发现宦官之间差别很大。
“听说是你的前辈。”
“嗯?怀恩?你见过了?”雨化田压低眉,神情未有太大起伏,内心极其厌烦那个多事的老东西。
她抓了把树杈上的雪,一边捏一边说,“..他和我说,你会来接我,然后你真的来接了。”一会锁着眉,没有记忆,应该是他抱自己回来的,“很抱歉早上吼你,但是你也不对呀,你让我担心呢。”
她低头把雪搓成一大一小团子,叠加在一起,插上细枝丫,两粒小石子当眼角,托着新出炉的雪人。
“喏,我们扯平和解好不好?”
他将拿来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目光落在冻红的手心,“用这个?”
“当然不,”艾丽莎眨了眨,垫着脚尖,亲吻他脸颊,在他耳边,轻声留下一句“欢迎回家。”
这一声,如惊雷,他像被人窥探了,心悸又赧然,微冷的墨色变得浓烈几许,接过小雪人,第一次感觉雪也可以是暖的。
“内训,抄写五十遍。”
“不是和解了?!”
“八十。”
“五十、五十就五十。”她哎哎求饶,想起被罚的王钰,是不是一笔勾销,“王钰..那个..能不能..”
“八十。”
“..我不求,我不求了行吧,五十。”
小侄儿,不是姑母不帮你,是你干爹好凶,斗不过。_(:з」∠)_
艾丽莎年轻,性格开朗也贪玩,不是因为雨化田,终日待在一处,学习枯燥无味的中馈,管理家务,有琴和画相伴也难为她,一出来了,不愿意被拘着回去写一些看起来无聊写起来更无聊的内训。
艾丽莎戳了戳雨化田手上的雪人,不敢用力,怕把它脑袋戳掉了,“一个雪人会不会寂寞呢?”
“雪还很多,再堆一个怎样?”
雨化田稍低下头,声音带中几分少有的迟疑。
府内的洒扫勤快,只要有人经过的地方,被清理干干净净,有冻住的冰块铲掉撒上粗盐防止结冰滑倒人,花园内的花坛和树上还有许多,没有沾到泥土显得干净,能做大点。
第二个雪人大了一倍,精细许多,大雪球是怎么搓的圆嘟嘟的,眼睛用红枣捻上去,与她做的不够圆润雪团和扎人的树杈对比,雨化田的白净可爱,怎么看都好。
艾丽莎看着石桌上一大一小,有些嫉妒他那双手,精巧啊,自动霸占最漂亮那个。
“大的归我,小的归你。”
雨化田折一片枯叶隔去手心热度盛起,没有因为它矮挫另眼相待,相反他十分中意。
她的窗棂多了一大一小的雪人,互相依偎看风看雪看景。
玩了好一会雪,寒风吹来,鼻尖耳朵冻冰凉凉,衣袖鞋袜被融化的雪水打湿,艾丽莎又是哈气又是搓手不肯进去,还是雨化田发话才去换衣服,又被他拎着回去罚抄。
她玩野的心哪会乖乖去读书,换衣磨蹭,带回书房,开始咳嗽,“好冷,我被凉到了,好像是感冒..”身子一斜赖在雨化田身上,“哥哥,我生病了。”
眼带摇曳水色,耷拉嘴角,轻轻咳嗽,看着好不可怜。
在雨化田眼中演技拙劣,随手拎出来一个小黄门都比她能演,哭法不待重样,扶上她肩膀,关心道,“是吗?只好请医生喝药..”
记忆中又苦又涩又酸的味道难忘,艾丽莎皱着脸,一副害怕怕,“不用,我想喝鸡蛋酒。”
她牵上雨化田手指一愣,做了那么大的雪人,手怎么会不冷了,两手交握把体温传达给他,“我们一起来做鸡蛋酒,我保证很好喝,还能预防感冒。”
“嗯。”
望着她跑去叫王钰,他一瞬想把王钰踢出去,紧紧地抱住她。
往前走,时间越短,他越来越贪心,想占据她全部,贪婪如湍急河流,激烈,一遍一遍洗刷内腑,隐隐作疼伴有一种缺失的虚弱。
谁会真心喜欢一个..他这样的人,他痛恨让他面对自己不全的她,一颗心被捂地炙热滚烫再也回不去,该做什么应做什么忘得不像样子,不可以抑制想要亲近她,她要留下来和他一同体会煎熬,哪怕会摧毁她,黯淡她纯真,也要在自己身边才行。
王钰悄悄抬眼略过干爹冷淡的侧脸,又看看姑母时不时看干爹,视线交融两人间插不进一个他,小火炉是他搬的,木炭是他搬的,米酒鸡蛋是他拿来了的,最后他是多余的。
放糖时,艾丽莎问道,“一点点甜,还是正常甜?”
“一点点。”
“姑母我要..”
王钰在干爹无声注视下消音,他果然是多余的拖油瓶,也许干爹在思考怎么把他消失...恢复独身清誉。
米酒隔水加热,温热就好,太高的温度冲入打散鸡蛋中变成蛋花汤,放蜂蜜搅匀,过滤一遍泡沫即时喝掉。
“趁热哦,冷掉功效不好了。”
白瓷碗内奶黄的颜色温暖,散发米酒香气,入口蜂蜜甜味有点丝滑,冬天和蛋奶酒最相配。
艾丽莎准备享受奶蛋酒的味道,却见那两人喝酒似一口闷,一个异常冷淡,一个痛苦不堪,完全不捧场。
“王钰,拿剑来。”
雨化田略显低沉声音在王钰如同死亡召唤,虎躯一震,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他要被人道毁灭,仰着灰暗的脸。
“好的,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