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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这位兄台的钱,本公子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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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刚才这位兄台所点的佳肴,皆是宫廷御膳,不知兄台可是天启皇宫之人。”
只见一位一身绛红色绣祥云、镶金丝凤凰长袍,头戴镶红宝石紫金冠,腰系一条墨玉色绣金腰封,整个打扮极之贵气。这位公子长相极为精致,像一块精心雕刻的宝玉一般,皮肤之白,与羊脂玉相比不遑相让。手里一把绘山河社稷,扇骨用的是上好的米黄玉,边骨上雕刻这极为小巧的玉凤。整体给人一种贵气而不失典雅的感觉。
“这位公子既然知道这是宫廷御膳,莫不也是帝王世家的那位皇亲国戚?”赵夜澜撇过头,反问道。
“呵呵,这位兄台说笑了,我本是过客的商人子弟,素闻这天启天下楼,有天下第一楼之称,特来瞧瞧。如若兄台不嫌弃,我坐在这可好?”这公子声音也是如同样貌一般,动人儿,犹如清幽山谷中鸣叫的黄莺,恒敛千金笑,长垂双玉啼,嘤然有声,动朱唇以徐言。
“嗯,无妨。”赵夜澜并不在意,一语寒暄后,又欣赏窗外的美景了。
“小二儿,给本公子上一壶君山银针,记住,茶叶少一些,茶香太浓,反倒失去天然。”
“好嘞,客官!”
不一会儿,茶,点心便摆在紫檀木桌上。茶香配着这松子百合酥里的梅子猪肉香,加上蜜汁蜂巢糕里蜂蜜的甜香,可谓是让人流连忘返。
赵夜澜轻拿红木筷子,轻轻夹了一块松子百合糕,慢慢挑开外面类似百合花样子的瓣,露出里面流油的梅子猪肉馅心,夹出来,咬上一口,人间美味啊!随后,再微抿一口龙井,闭上眼,回味无穷。
对面的公子对于桌上的君山银针,并未立即品茶,而是将茶壶里的茶慢慢倒入茶杯中,随后,再将茶杯里的茶又倒入茶壶里,来来回回总共三次,让旁边的赵夜澜来了兴趣,忍不住问道,“兄台,次举为何?”
“呵呵,兄台,这君山银针香气清高,味醇甘爽,汤黄澄高,芽壮多毫,条真匀齐,白毫如羽,芽身金黄发亮,着淡黄色茸毫,叶底肥厚匀亮,滋味甘醇甜爽,久置不变其味。”那位公子笑道。
“冲泡后,芽竖悬汤中冲升水面,徐徐下沉,再升再沉,形如群笋出土,又像银刀直立,三起三落,难道兄台不觉得很有趣吗?”
赵夜澜听了之后,立马起身往前凑,去看那茶杯里的君山银针,却不知,脸离得那位公子极近,额头几乎已经碰到那公子的头发。
然而,赵夜澜却未曾在意,被茶杯里的景观迷住了,殊不知这位公子却已经如灼烧一般,脸红的如同红霞一样。
终于,赵夜澜也觉得此举甚是不雅,又坐回去了,却瞧见对面公子的脸很红,疑惑道,“兄台怎么了,要不要给你找个郎中看看?”
那公子心里大骂道,你个登徒子,还找郎中,你…你,可恶至极!
赵夜澜硬是没有料到,对面这个公子哥竟是女扮男装,如若知道,就算茶杯里的东西再迷人,也不敢如此轻薄无礼,坏了别人的名声。
“没…没事,只是有些热罢了。”公子哦不女子微颤道。
“奇怪,这才三四月份,北离又怎么会热呢?好生奇怪……”赵夜澜听她说热,就觉得很疑惑,自己还披了件裘衣,都没有感觉到热,为何这位公子穿的如此单薄却感到热?奇怪呢…
女子悻悻的笑了笑,继续品她的茶了。
赵夜澜也继续去尝他的点心,一阵无语。但是,这点心的香味已经明显超过了这君山银针的茶香,那女子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咽了咽口水,刚想叫小二过来。
却不知,赵夜澜却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随后夹了一块蜜汁蜂巢糕,给她递了过去,“吃吧,我请你,这蜜汁蜂巢糕甜而不腻,香醇可口,也可滋润皮肤。”
见赵夜澜主动递过来,她再也忍不住了,一口接着一口,吃起来。
赵夜澜茶也品了,点心也吃了,随即就要走,便道“小二,结账!”
“好嘞,客官!”只见小二笑眯眯跑来,“客官,一共一两银子!”
“嗯,”赵夜澜摸了摸袖子,突然想到,自己三年来都在暮雪陵,身上也没带什么钱,如今出来,也未曾回府,也无随从,自是口袋空空。
赵夜澜有些尴尬,心想,堂堂北离九殿下,在天下楼吃东西却没钱付,这传出去还让别人怎么看他。
小二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冷道,“客官,我们天下楼不赊账。”遇到这种场面,小二也不是一两回了,若是连这样的眼力见都没有,这天下楼也可以不开了。
那女子也吃完了,看到这场景,也明白了,笑了笑,“小二,这位兄台的账本公子付了,喏,给,不用找了”说罢,起身,甩了甩手中的山河玉扇,离开了。
赵夜澜急忙问道,“兄台,敢问大名?”
“南知意。”
说罢,出了这天下楼,消失在人海中。
“南知意,南知意”赵夜澜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若是有缘再见,定要好好感谢,不然,今日可就丢人丢大发了。一想到刚才尴尬的场景,赵夜澜就有一丝后怕。
………
齐王府。
齐王府是当今北离九殿下的府邸,是九殿下行及冠之礼时离皇赏赐,建造颇为不凡。从外面看,大气辉煌,门口两只石狮极其的威武。
不过,齐王府门前没什么护卫,但齐王府内却有一座剑阵,是雪剑仙亲自部下,据说有一名大成高手潜入王府,欲行刺九殿下,结果第二天就横着被齐王府里的人抬出来了,也不知被扔到哪个荒郊野外,大成高手,放在哪里都要奉为座上宾的,结果…唉,连个传承不知留没留下…
赵夜澜推开红漆大门,里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玄关,玄关处还有一颗镇府红玉。
往里走,王府里的景象与外面建筑全然不同的风格。如果说外面给人一种古朴而不失大气的感觉,那么里面就有种典雅的江南景观。
右手边是长长的灰砖白柱大长廊,直通王府大厅。长廊左边便是水塘,水塘之上,假山,亭台,芦苇……水塘之中便是锦鲤。
走过长廊,依稀可见几个婢女在打扫。三年未回来,甚是怀念。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齐王府!”突然,一声呵斥打破齐王府的宁静,一个婢女走过来,对着赵夜澜问道。
赵夜澜理也没理,径直走向自己的寝室。那婢女见赵夜澜竟然不停下,还要闯殿下的寝室,顿时大怒,一把拉住赵夜澜,还打呼,“来人啊,来人啊,有人擅闯齐王府了。”
赵夜澜看了看扯着自己袖子的婢女,有些愠色,冷声道,“放肆,给本殿下松开!”
这时,闻声赶来了许多婢女,其中掌事的王姑姑仔细地打量一下,一看,竟颤抖说道,“殿……殿下,您回来了?”
“殿下?”那扯着赵夜澜的婢女惊了,自己竟然在扯着殿下的袖子?那名婢女还在发愣。“云儿,放肆,还不松手!”还没等王姑姑说完,赵夜澜就用力的甩了袖子,冷哼一声,径直进了寝室,关上了门。
那名叫云儿的婢女仿佛还在发愣,“云儿,你个死丫头,怎么敢对殿下如此无礼,你可知殿下从不让人轻易碰他,你呀!还不赶紧干活去!”王姑姑用手指使劲戳了一下云儿的额头,一副埋怨的样子。
“奴婢知道了。”
“这就是九殿下吗?我可是一次也没见过啊!” 几名婢女在长廊里窃窃私语,“对呀,来王府好久,都未曾见过殿下呢!”“看着好高冷啊!”“就是就是”
“你们不用干活吗,一群死丫头,是不是又痒痒了,要不要我练练你们?”王姑姑可是气死了,今日殿下好不容易回府,宫里可是下了旨的,伺候不好,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她们这群死丫头,说了多少遍殿下不喜欢下人在府里闲言碎语,不喜欢大声喧哗,更不喜欢别人随随便便的碰他,这下可好,全犯上了。
待王府里有恢复平静时,赵夜澜喊了王姑姑,“王姑姑,给我准备明日上朝用的朝服,还有,没有什么大事就不要打扰我,凡是有事求见本殿下的,一律不见,就说,本殿下累了,在休息。”
“奴婢知道了。”
“夜澜,你俊俏哥哥我来了!赵夜澜!还不快出来迎接你哥!赵夜澜,你想我了没有,肯定想了对吧?赵夜澜!”
府里的婢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奴婢参见太子殿下。”“起来起来,我问你,赵夜澜呢!”
来人正是太子,还没等婢女说话,寝室里就传来一声大怒,“赵卿幽,你要是再敢在我齐王府里大声喧哗,我让你尝尝霜雪剑阵的滋味!”
一听霜雪剑阵,赵卿幽老实了许多,跑到赵夜澜的寝室里,推开门,笑眯眯道“夜澜,大哥好想你啊。”
“说吧,你要多少。”坐在软垫上看书的赵夜澜头也不抬,直言道。
“你看你,怎么我一来你就说我是为了借钱呢?对不对,更何况,我是真的想你,天地可鉴!”赵卿幽也不客气,随便找个木椅坐下,抿了口茶,正色道。
“嗯,我信。”对于他这个大哥,赵夜澜是没话说,这三年去看他的次数最多,每次来都带着赵夜澜最爱吃的点心,陪他说话解闷。
“就是,我们兄弟俩,谁分谁啊,对不对?对了,你刚回来是吧,我从宫里带来了点心,尝点?”赵卿幽随即让随从把点心端上来。
“不了,刚在天下楼吃过了。”
“好呀,你个弟弟,你竟然不叫哥哥我,说吧,咋办?咋补偿哥哥我?”赵卿幽一听,啧啧,不得了,立马一副幽怨的眼神望着赵夜澜。
赵夜澜头也没抬,继续翻着书页,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说个数目。”
“嘿嘿,知我者,夜澜也,不多,也就这个数目。”赵卿幽说完,一脸奸笑地比划着数字。
赵夜澜抬头看了一眼赵卿幽伸出的五个手指,说道,“五两,好说。回头让王姑姑给你。”
赵卿幽没有说话,摇了摇五个手指,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五十两?还行,可以接受。”
赵卿幽尴尬的笑了笑,还是没有放下手指的意思,又伸了伸。“门在那,慢走不送。”赵夜澜摇了摇头,又低下去,继续看他的书。
“这最近有点紧啊,再加上王墨萧那个匹夫没少说哥的坏话,父皇又知道我逛青楼赊账,让人盯紧了我的钱,我也没办法啊!你就疼下哥,借我吧,好不好啊,好弟弟…”赵卿幽跑到赵夜澜跟前,拉了拉他的袖子。
“咳,我没有那方面的喜好,你不要以为长得好看,这招对我就有用。”
赵夜澜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头撇到一边。
“哥把那本剑法借你看看。”赵卿幽见这招不好使,立马又换了个法子。
“可是那千叶剑法?”赵夜澜来了兴趣。
“对,怎么样,行不。”
“成交!”
千叶剑法是当今世上唯一一位剑仙江泊言未入剑仙之前所传,虽不如他成仙之后感悟深,但对于当今江湖大部分人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母亲传授他的顺风扫叶就是出由此剑法简化而来,如若自己在顺风扫叶的基础上再领悟千叶剑法,实力定会大增,于江湖上寻剑,便多了几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