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臻》灏玉

7、七 袁迪带她到

　　袁迪带她到了杭城繁华地带的一家叫做绿苗阁的西餐厅。水晶帘子荡在大厅里面，迷蒙浪漫的光彩熠熠生辉。高跟鞋踩在布绒地毯上被吞没了声音。静谧飘忽的气息在热带植物的姿态里出没，渐渐渗透到泰臻的心里。
　　她其实没有什么话跟他说，甚至也不会找话说，一是恨自己想出来的话连自己都觉得假，二是怕交浅言深，说错了话，后悔不跌。袁迪本就是修养好的人，也没有说什么太为难人的话，也不提公事，就像是寻常朋友一般，聊聊八卦。他问她，最近看什么日剧。她很违心的说自己对日剧不感冒，其实她是对日剧迷得七荤八素。年纪轻的时候爱看韩剧，上大学的时候因为一个室友的男朋友日语专业，室友便与佳人同步，疯看日剧。久而久之，泰臻也沾染到了一些爱看日剧的习性。虽然不能说是如数家珍，但是对于那些比较知名的，她还是心中有一有二的。而自从看了日剧之后，韩剧对她来说便如一个不存在的名词一般。
　　袁迪倒说开了，“那么多日剧，还是无法超越《东京爱情故事》。”泰臻忽然觉得心头一热，眼中顿时有了神采，微笑的听着。袁迪竟然没有继续说，喝了一口酒。淡淡的琥珀色的液体，在酒杯里碰壁，渐渐安静，恰如那一晚的月色，懵懂的安静。
　　后来便絮絮叨叨地，泰臻不知道是自己喝酒了的缘故，还是那晚的月色太过醉人，总之是觉有一份不真实，袁迪也特别安静，没有说多余的话。
　　袁迪开车将泰臻送到浙大附近的一家花园公寓，坐在驾驶座上的他，抬头看了一眼公寓的名字，回过头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好似在说：“没想到啊，孙泰臻，你住这种地方啊？”原来这里住的不是浙大的教授便是政府里的工作人员，所以公寓名字里面带了一个“府”字。泰臻正在解安全带，感受到他的目光，一刹那有一种无措的情绪涌上来，还有一点害羞，躲开了目光。袁迪看得好笑，心想，这丫头忒纯真了吧。于是不紧不慢的下了车，走到副驾驶位边上为她开了门。
　　呼吸到家的气息，泰臻仿佛有了勇气，正式地对他说：“谢谢你的晚餐！”袁迪不出意料的笑了。“希望孙小姐，原谅我的冒犯行为！”说着浅浅地鞠躬示意。泰臻心底的点点不适意顿时冒了出来，就在喉头，蠢蠢欲动，却激励压制着，不愿意重提。这种个性一再被方高铭鄙视为鸵鸟。“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希望袁先生自重就好！”她趾高气昂起来。“希望孙小姐不要记恨就是，那一次是我不好意思！”袁迪心理嘲笑她还是一个小女孩。“好了好了，不要再提了！”泰臻不耐烦地。
　　深夜，袁迪开车回家，城市的凉风吹着他的额头。杭城为数不多的高架桥上，车流还是像城市的血液一般，带着红色的脉搏，一跳一跳的。开了收音机，音乐电台里传出张靓颖的一首歌“四季风景在我的窗前悬挂，人海降落在我的心里变化……”
　　泰臻回到家里，爸爸的卧室已经暗了灯。她轻手轻脚的洗漱，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笔记本。上msn查看了一下邮件，都是卓越网发来的促销广告，懒得删，已经堆积了好几十封。还是懒得删，便在好友列表里面找方高铭。但是他的头像是灰的，她还是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即使那是一个表情，那也意味着她曾有事找过他。

　　第二日，正常上班的日子，在大楼门口便看见袁迪神清气爽的穿着淡蓝色的西装站在电梯间，和大家一起侯电梯。泰臻容身在人群里面，不知怎么的，仿佛有感应似的，袁迪一回头便看见了她，她微笑，道了一声“早！”袁迪很有气势的点头，不作声。泰臻就把视线定位在别处，电梯里面什么声响也没有。电梯本来就是一个很暧昧的场所。泰臻敛气凝神的看着数字一个个变大。
　　泰臻走到格子间，感觉到一丝异样。她没有在意，还是道了一声：“早！”正好碰见清清从洗手间里出来，告诉她，主管要见她。她看了看时间，不到九点啊，怎么大家都那么勤奋了，也为自己的准时感到一丝惭愧，毕竟自己对迪亚好象不是百分之百的忠诚，也许不忠诚说不上，只是没有那么投入而已。几分钟后，泰臻捧着厚厚的资料回来了。看来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把女人当男人使。上千页的资料要浓缩成一页的企业描述和宣传企划，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人物嘛。
　　“接了新业务了吗？”清清关切的话语在身后响起。“还是前期的工作由我来做。”泰臻几近哀叹。清清踌躇着，说了一句，“慢慢来吧。”
　　好在泰臻的阅读和概括能力一直都是她的强项，所以她坚信自己可以完成。不过主管的态度好似吃了火药一般，不是特别友善。主管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复旦大学新闻系毕业，伶牙俐齿，讲起话来就像开炮一样，掷地有声。
　　不过这些事也没给泰臻带来太大的影响。她拥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投入工作地时候，效率极高。下午五点，她拿着一叠文件，走进主管办公室，但是主管不在。企划书已经完成了，融入了她对这个客户的品牌形象和宣传主题的见解。

　　大家三三两两的整理着办公桌。清清在壁橱边上穿外套，泰臻问她说：“佳人有约吗？”清清将长发从衣服里面锊出来，凑到她耳边，说：“家里人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今天去会一会他！”泰臻却好像比清清还要高兴似的。
　　两个人一起搭电梯，清清说：“泰臻，你好样的！”泰臻伸手去捏自己的脖子，大呼一口气：“是啊，我也佩服我自己啊，比做四六级英语阅读还累人哪！不过所幸，都完成了，有成就感的!不过真的好累啊！”“给那个女人点颜色瞧瞧！”清清不忿的说。
　　“啊?哪个女人？”泰臻一脸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