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臻》灏玉

5、五 方高铭打来

　　方高铭打来的越洋电话。泰臻浑身洋溢着一种受宠的甜蜜。于是，曾千乔心中已经悄悄地下了定义。
　　泰臻说声抱歉，离开座位，走到大厅的过道，接了这个电话。这个电话里的人似乎给她注入了活力，从没有见她快活至斯。曾千乔思考着。
　　这样的女孩子，到底为什么会接受父母给自己安排的结婚对象，也就是他。应该不愁，但是假若这个电话里的男人真的是男朋友，那她此刻就不应该，也没有可能跟他坐在一起，吃饭。
　　泰臻已经扣上电话，重新入座。
　　曾千乔在对面看着她，恍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是真的把电话里的他当作是她的男朋友了吧。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眼神中的戏谑点点渗透出来，慢慢的传递给对面的她。
　　泰臻正好迎上了他的眼神，如果袁迪的眼睛是泉，那么曾千乔就是碧蓝的湖水，那么方高铭是什么哪？她真的是一时想不起合适的比喻来。碧蓝的湖水悠悠荡漾，让泰臻很不好意思，惶惶地问道：“干嘛这种眼神？”曾千乔又是哈哈一笑，“是男朋友？”泰臻翻看着手机，“当然不是啊！”泰臻看到了乔安娜发来的短信。朝着曾千乔嗔怪道：“你到我们公司会被人家误会……”表情点点低迷，似乎不高兴。“以后真的不要到我公司来了，我受不了舆论的压力。”泰臻正义凛然的说道。
　　曾千乔状似深思，想了一会，说道：“我们把话说清楚。”
　　他看着泰臻，得到她点头默许，才接着说道，“我们都是成年人，彼此都没有那样的想法，同样是来自家庭的压力，处境相同，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他停了一会儿，继而深深的说道：“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合适，朋友在关键时刻两肋插刀！”
　　泰臻听得两眼放光，神采奕奕，禁不住伸手欲握：“谢谢，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赚啊！”

　　于是大家你来我往，做的真的跟小情侣似的，双方家长看的喜滋滋的。
　　几次出去吃饭，泰臻跟曾千乔也渐渐放下设防，相处十分轻松，彼此之间没有设计，真的就如朋友一般。偶尔也聊聊情事。曾千乔姑且算是剩男一枚，却是最不应该剩下的那种男人。泰臻打量着他，始终想不出来为什么像曾千乔这样的男人会没有女朋友，这样的人不是最有市场吗？
　　曾千乔简简单单的回应，不是没有遇见好的，只是遇见了，也没有火花。
　　泰臻早上出门的时候爸爸还问：晚上叫千乔到家里吃饭吧？
　　泰臻一阵寒噤，慌忙回了一句：他工作挺忙的，以后吧。
　　这样的情形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恋爱，这两个字，在泰臻的生活中的分量很轻很轻啊。

　　朝九晚五的工作，简单而不新鲜。盯着办公桌上一盆仙人掌默默发呆，心思已经飘到十万八千里远。其实她什么都不需要了，爸爸身体健康，有房子住，自己有一份稳定并且待遇不错的工作，有朋友，高中的大学的，虽然不多，但是住进心里的都是知心的好朋友。
　　方高铭是泰臻生命中的福星。高中的点点滴滴还清晰地记在心中。他是好学生，家境也好，父母都是银行的管理层。他的人生本来就已经被谱写好，只待他一步步成长，在路上烙上方高铭的标签。但是这样预设的结局往往充满变数和意外，方高铭在父母期待的眼神中填下了金融，那个下午他却似失了什么，着了魔一般，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第二天早上找到教务处长，改了志愿，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坦。这一刻起，他知道他的人生从此便不一样了。
　　“今天佳人有约不？”孙清清站在过道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肯定是被她看到自己在发花痴了。
　　泰臻把种着仙人掌的蓝色瓷盆摆到了靠墙的一边，好整以暇地说：“佳人，你来约我？”
　　孙清清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大眼睛，挺直的鼻梁，秀气的嘴巴，白瓷一般的皮肤，典型的杭州的女孩子，动人得像水似的。唯一的遗憾就是155的个子，不让她满意。
　　她双手支在格子间的隔板上，十指纤纤捶着，像要展翅而飞的蝶。
　　“你男朋友不来接你吗？”她忽然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很久没有来了耶……”
　　泰臻腾地一声站起来。倒是孙清清先大声叫了起来：“孙泰臻，你要死了，这么高个子，还穿高跟鞋！”
　　泰臻一下子被她吓住了：“大小姐，别叫了，别叫了……全公司的人都听见了！”
　　清清转到泰臻的椅子边，仔仔细细看了泰臻的脚，她真没有穿高跟鞋，一双白底灰色花的皮鞋，还是平跟的。清清一见此景，非但没有消气，反而越加伤感泰臻的高挑让自己无地自容。
　　泰臻安慰她：“太高了也不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巧玲珑，男人都爱拥入怀抱！”
　　清清嘴边的漩涡一转，笑了。但是她的笑和平时又大不一样，泰臻察觉到了，但是也说不清道不明。

　　下午下班的时候，泰臻站在公司大门口，又觉得不放心，特地在门口等了一会。一个楼面的同事一般也都面熟，相□□个头，微笑着走过。等了十分钟，还不见清清下楼来。正想着还是算了吧，却听见清清在叫她：“泰臻！”
　　两个人一起去吃饭，清清死活要拉着她去肯德基。泰臻很久很久没有进过肯德基了，不像在大学的时候，同学们见面也都聚在肯德基，环境好。肯德基的鸡腿烤翅曾经是美味，但是吃多了就变成一个味道了。再说，网络上传言肯德基的烤鸡都是长着四六个翅膀或腿的，听了都让人害怕，于是，她从此再不进肯德基。
　　和清清一起走进肯德基却迎面扑来一种熟悉的感觉。二人端了汉堡和薯条，坐在窗边看马路上拥堵的交通。“这样子看着他们，让我觉得自己很幸福。”清清有感而发。
　　“为什么哪？”泰臻看着那些归家的人，面容憔悴。
　　“很多时候我只是想要当个旁观者，所有的好事坏事都不要找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