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拐角》珈零

13、Chapter 13 西里斯.布

　　西里斯.布莱克一大早便被拉起来梳洗，在沃尔布加冷冷地警告声中，不耐烦地点点头，不落下任何一个衬衣扣子。直到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布莱克的订婚仪式开始时，他仍是神游天际。他的沉默使得沃尔布加狐疑地多看几眼，确认了眼前这个喜欢和自己对着干的儿子不是什么喝了复方汤剂假扮的冒牌货，复又转过身去不再理会。

　　宴会进行到一半，宾客们开始自行交谈，邀舞，畅饮，西里斯借故去洗手间，逃开某些眼神闪烁的斯莱特林小姐们，随便找个地方清静一下。沃尔布加看在西里斯今天一天表现还算令自己满意，没有太过暴露身上的格兰芬多习气，只要今天他不给自己惹事情，她也就随他去了。

　　他在马尔福家的花园里闲逛着，走得有些累了，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一会儿，就听附近有个声音好像在轻声叫他：“西里斯？”

　　“是谁在这里？”他立马警惕起来，待见到来人，他顿了两秒，试探性地问，“你是……克莱尔？”不过才一个月而已，面前的女生肤色变深了些许，婴儿肥消失不见，相比之前显得更健康了些；先前长发及肩现在更长了一些——到了腰部，其中几缕头发被编成了细小的麻花辫，增添了一些俏皮和灵动。

　　女生轻轻掸了掸裙上蹭到的灌木叶，没好气地说：“不至于吧？咱们也就一个月没见，刚才你突然不见了，害我找了你半天。”

　　意识到这话有些失礼，西里斯忙解释自己的惊讶：“你头发怎么长了这么多？”他把后半句突然变好看了这句话憋了回去。

　　克莱尔摸了摸头发，也感觉有些不习惯：“生发药水……我妈她们都觉得头发更长一点会好看些……怎么，不好看吗？”

　　“怎么会，”西里斯连忙摆手，“太好看了，好看到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真的？”克莱尔感觉这话里虚情假意的成分可能更多些。

　　西里斯一脸真诚道：“真的。”

　　克莱尔顿感自己小小的虚荣心相当满足，嘴角压抑不住地微微翘起：“那就谢谢您了，西里斯少爷你今天也是相当的帅气呢。”

　　两个人正商业互吹时，冷不丁有个声音插了进来：“诶呀西里斯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请问你是…..咦，你是克莱尔吗？”詹姆波特使劲擦了擦眼镜，“梅林的裤子可爱的暑假都对你做了什么？”

　　西里斯见状，笑着锤了锤朋友的胸口：“讲道理，兄弟，看见她的时候我的反应和你也一模一样，她还不信，觉得我很浮夸。”

　　詹姆开玩笑的说：“你是去地中海晒太阳了吗？”

　　“差不多，前两天跟着我哥去了趟马达加斯加谈生意了，可能防晒没做好，但也不至于晒的太过吧。”

　　“没有没有，”见克莱尔误解了他的意思，詹姆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个肤色挺健康的，你之前可能在斯莱特林里待久了，有点那种没太怎么晒太阳感觉。”

　　然后男生们好奇地询问克莱尔有关这个东非国家的风土人情。克莱尔正说到她去热带森林看环尾狐猴时，远处有个声音传来：“西里斯。”

　　见到来人，西里斯神情顿时冷淡下来：“雷尔，你来这里做什么？”

　　“母亲让我来找你，”雷古勒斯表明来意，在看到西里斯身旁的克莱尔和詹姆时，对他们点头微笑道，“二位好久不见。”

　　“你好，雷古勒斯，最近怎么样，”克莱尔与雷古勒斯寒暄了几句，然后拉着詹姆走开了。很明显，西里斯他妈看他看得还挺紧，她最好还是没事不要和焦点人物同进同出。

　　“诶你拉我干什么啊？”詹姆一脸疑惑。

　　“那个，”克莱尔这才意识到好像也没有必要拉着詹姆波特，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西里斯连体婴一样的亲密，随便扯了点有的没的，“我其实好奇很久了，你是讨厌斯内普多一点，还是喜欢莉莉多一点？”

　　斯内普和劫道者（是的二年级的末尾格兰芬多四人组有了这个新名字）应该是一二年级生们所关注的话题。由于他们的互看不爽中总会涉及到另一位当事人——莉莉.伊万斯——还是个漂亮性格好成绩又出众的女生，大家私下八卦地是更欢乐了。

　　“你倒是提了一个好问题，”詹姆有些无奈，下意识摸了摸头发，“其实我现在也没太想清楚这个问题。”

　　得，克莱尔觉得自己问了也白问，于是决定换一种问法：“那你为什么讨厌斯内普，听说你最开始在火车上就和他结梁子了？”

　　“不是，有哪个正常人会和对魔法界一无所知的麻瓜出身朋友说——‘你最好进斯莱特林’？”詹姆模仿着斯内普阴沉的语调，对着克莱尔吐槽道。

　　“他真这么对莉莉说的？斯莱特林不是不收麻瓜出身的吗？而且——”克莱尔把有关斯莱特林不大好的部分咽了回去，毕竟这也是她自己的学院，压低声音道，“是你听错了还是他疯了？”

　　“总不能我和西里斯两个人都听错吧，当时车厢里就我们四个。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看见了，尤其是这个学年结束前，我发现他开始和艾弗里和穆尔塞伯一起混了，这两家又是坚定的纯血主义，哎，随便吧，”詹姆抬了抬手，“她爱和谁做朋友也不是我能管的。”

　　剩下的路两人沉默的走着，直到克莱尔走回坐席，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刚才话说得太多，一直没来得及喝水，口渴。

　　“你刚才去哪里了？”米娅有些担心，“一转眼你就不见了。”

　　“随便走走，碰巧遇见了西里斯和詹姆，聊了一会儿，”克莱尔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妈妈，下次我不随便乱走让你担心了。”

　　“主要妈妈是担心你不要碰见什么不该你碰见的事情。”德夫林示意克莱尔看向正朝着他们这桌走过来的人，压低声音道。

　　过了几秒，名为伏地魔的巫师走了过来，怀特霍恩全家站起身来，克莱尔也起身提起裙裾屈膝行礼。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只能是装得镇定一点，所以也不太敢抬头直视他。她猜测这应该是她这辈子离这个人最近的时候了，同时也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有机会再这么近距离接触他本人了。

　　威廉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魔法部的代表，但同时他也是斯莱特林出身。因此，伏地魔选择和他先交谈也是情理之中。令克莱尔意想不到的是，这个人开头几句话之一竟然有“怀特霍恩先生和夫人真是教子有方，儿女们都非常优秀。”

　　德夫林的优秀是有目共睹，那她又做了什么？她只是个才要上三年级的学生，顶多就是功课优秀一点而已。但这个漂亮话说出口后，她感觉父母的神态也放松了下来，哪家爸妈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孩子呢？

　　大人们随便闲聊几句，除了魔法部的事情，别的都扯了点。不一会儿，那个人便离开了。见他往回走，她便大胆地抬头看，不过很可惜，只看到了一个背影，还被层层人群遮挡着。

　　又过了一会儿，乐队奏响了新的乐曲，除了克莱尔还呆呆地坐在桌旁，周围其他人都随着舞伴一起步入了舞池。她看着周围人转来转去，眼前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来，让我看看你过了一年，有没有点长进。”

　　“激将法无效。”克莱尔没好气地说，实际还是起身把手递给科尔，“就让你见识见识。”

　　“翻白眼可不是一位淑女该做的事情哦。”科尔挪揄道。

　　下一首的拍子比前一首欢快了不少，克莱尔有些跟不上。科尔任由克莱尔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一边掌控着节奏，一边在她耳边小声嘲笑道：“你这样，将来怎么办？总不可能永远都得要我或者布莱克忍忍你吧，你看那边，伯斯德跳得都还不差呢。”

　　“什么怎么办？”

　　“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除了院长的那个俱乐部，院里从四年级开始也会参加院内举办的舞会。”

　　“哦，这我当然知道啊，”克莱尔一边把注意力放在不要踩到对方，一边努力不要错拍，但脑子反应倒是慢半拍，眯起眼睛，“你干嘛提伯斯德？”

　　“诶呀，对不起嘛，”科尔的道歉毫不真诚，“就是想激发一下你的斗志，我发现你确实需要练一下了——真诚的建议，如果你需要找个舞伴的话，可以考虑我，毕竟你之前踩我那么多脚，我已经可以预判你的下一步了。”

　　“哦？是吗？”

　　下一秒，克莱尔一脚踩上科尔的皮鞋，这脚使了些劲儿，科尔吃痛，“嘶”了一声，有些委屈的看着克莱尔：“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还真踩啊。对你的老师客气一点。”

　　一曲终了，终于放松下来的克莱尔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如实评判道：“嗯......我勉强接受了你的建议。”

　　“什么建议？”莉齐的声音从克莱尔斜后方传来，她的舞伴是雷古勒斯.布莱克，两个人身姿挺拔，男生比她还高半头。这倒是出乎克莱尔的意料，克莱尔没想到雷古勒斯实际上还挺高的——毕竟她们现在这个年龄段男女生身高差距不多，莉齐在同级女生里算是中等偏上的个子，而她又比雷古勒斯大了一岁。

　　一曲终了，大家交换舞伴，于是克莱尔的舞伴现在变成了雷古勒斯。趁着半分钟的空隙，她对雷古勒斯诚实地说：“我跳舞很烂的。”

　　“没关系，”雷古勒斯毫不在意，“慢慢来，放松点就好。”

　　很幸运的，下面这首曲子又恢复到了一个平缓的节奏。于是克莱尔在雷古勒斯的带领下，逐渐找到了感觉，越到后来就放松，开始真正的享受这支曲子，享受跳舞这件事本身带给自己的快乐。

　　“你跳得很好，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差。”

　　克莱尔神情放松下来，小声地道谢：“谢谢你。”

　　“不客气。”雷古勒斯笑笑。

　　一曲终了，莉齐招呼他们去附近坐一坐，雷古勒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我去看看茜茜。”

　　看着雷古勒斯远去的背影，莉齐对克莱尔偷偷咬耳朵：“有那么一瞬，我突然觉得小学弟还是挺可爱的。”

　　杰森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哦？原来你居然喜欢学弟，我记得上学期开学时你不是说宁愿喜欢赫奇帕奇吗？”

　　莉齐恼羞成怒道：“你再说一句，别怪我给你施恶咒，反正在这里咒你也没事。”

　　“好的好的，我不说了，” 杰森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随后指着莉齐身后的某处，“你看，赫奇帕奇。”

　　莉齐以为杰森在和她开玩笑，但见克莱尔和科尔都示意她向后看，她的后面真的站着一个认识的赫奇帕奇，那位克莱尔的表哥。

　　于是她就被艾伦邀请过去又跳了一曲。

　　克莱尔边看着在舞池里的两人边和科尔说悄悄话：“我觉得莉齐的应该还是喜欢年长点，哥哥型的？”

　　“你也这么觉得？”科尔看向克莱尔，两人确认了一下眼神，“我从她那次住医疗翼之后，就觉得她和你表哥有点不对劲了。其实他俩交集也不多，但是就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说实在的，还挺多女生喜欢我表哥的，而且他是今年的级长呢。”克莱尔暗自下定决定，如果莉齐真的对表哥有点意思的话，她就要去探一探艾伦的口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