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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他们的包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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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在最里面,大家都到了,就等他们。
胖子白光华看着又胖了不少,一见秦粲子先愣了两秒,两秒后激动地语无伦次:“啊呀小粲儿,我们小宝回来了,快来叫哥瞧瞧,差点认不出来了。”
“来来来,坐这坐这,” 张一铭也长成了成熟男人的样子,一边起身给她挪位子,一边笑道:“欧洲水土养人还是咋,出落得越发水灵。”
秦粲子跟他们挨个拥抱,她在这伙人面前也没端着,大大方方倒了杯酒,“这杯我先干,这几年劳烦大家惦记。”
一杯酒下肚场子也热起来了,秦粲子坐在林乔和胖子中间,被两人左一筷子肉右一筷子菜搞得啼笑皆非。
张一铭看着秦粲子,突然想起了什么,“猴子,今天咋没把你闺女也带过来?”
猴子跟以前比算是胖了点,有点大老板的样子了,他觑一眼张一铭,“不懂事,跟咱粲儿吃饭,带那小丫头干啥?”
胖子听到这也明白过来了,放下筷子瞪大眼睛贼兴奋,“哎,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一直就说涓涓跟谁像,跟小粲儿像啊!就那眼睛,鬼精灵,跟小粲儿一模一样。”
一桌子都笑,秦粲子也笑,笑着说改天一定见见秦粲子二号。
“话说回来这小丫头也算是有福气,一群人给宠着,就跟原先惯着小粲儿一样。”猴子提起女儿眼角都是笑意,“谢奕最爱那丫头,回回来给带礼物,现在搞得谁都不要抱,整天就要谢奕。”
张一铭桌下踢他一脚,“话多,赶紧吃饭。”
猴子这才自觉失言,笑着打哈哈,“赶明儿过生日,刚好带她见见小粲儿,你这当姑姑的见面礼可不能落下。”
失言提起谢奕,桌上几人的眼睛都有意无意往秦粲子脸上瞟,她倒是一点没觉得有什么,笑着应了猴子的话:“那可得给我侄女备个大礼。”说完端起杯子抿了口酒,又问道:“成哥跟谢奕哥今天没来?”
她口气太过自然,一时竟没人接话。程淮起身开了瓶红酒,接过她杯子给倒上,说:“韩子成去南京出差了,谢奕下午应该有会。”
秦粲子点点头,半开玩笑:“你们这人民公仆属实辛苦,就你忙里偷闲。”
林乔笑眯眯地,语气颇为骄傲:“那是,今天我们小粲儿接风宴,别说是程淮了,他领导都差点给你拉来。”
程淮韩子成谢奕,三人现在都在省军区,不过机构不同,程淮跟韩子成在林乔父亲手底下做事。
秦粲子小时候跟林乔玩得好,又聪明懂事,一来二去地林叔叔把她当亲姑娘疼,经常开玩笑说让秦粲子跟林乔换换,来林家做女儿。
“林叔身体怎么样?”
“挺好,前两年做了个小手术,没什么大问题。”这话是程淮答的,说完又道:“有事没事还经常去找秦叔下棋。”
秦粲子怎么会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她听懂了,没接话,只是轻轻点点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除了程淮跟秦粲子,其余差不多已经喝嗨了,胖子尤其明显,基本已经进入胡言乱语的状态了。
“你朋友圈那什么男朋友,洋鬼子一个,哪配得上我们小宝?我跟你说……”
胖子倾过身,拿着手机给照照片,身子一歪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张一铭想扯他,被他一肘别开。“你别打岔,小宝听哥给你说啊,不行,你那对象哥都看了,一个都不行,你这、你别急你别急,哥给你挑个好的,政法界的,你看看,白领!精英!”
秦粲子好脾气地任他搂着,依他的意思浅笑着点头称是。
林乔听到这立马不乐意了,隔着秦粲子猛推胖子脑袋,也大着舌头说话:“白光华你差不多行了啊,少、少给小粲儿胡牵线,我心里有数的,我都给安排好了。”
程淮在那边跟猴子聊其他的事,偶尔抬眼看一下乱糟糟的对面。
几个人就秦粲子感情问题东拉西扯了一阵,胖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或者又想到了什么,喝着喝着突然哭了出来。
他那么大个吨位,声如惊雷,鼻涕眼泪一起流,跟个喷泉似的,哭得全桌都安静了,也没人敢劝。
胖子越哭越来劲,揪住身边秦粲子不放直喊好妹妹:“你可把哥哥们想死了,谢奕是个什么王八犊子,他那逼哪值得我们小宝单恋这么多年……”
一群人一直刻意避着的话题被他一股脑给说了出来。林乔本身醉眼朦胧,这会全给吓醒了,忍不住去看秦粲子的表情。
秦粲子拍了拍胖子脑袋,没拍醒他,又随手扯了张纸巾贴他脸上,胖子脸上涕泗横流的,还真给粘住了。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笑了一会才慢慢开口,一副随口说闲话的样子,“我今天还碰着他了,还有他女朋友,那姑娘瞧着挺面生的,但是好像认识我。”
早上在书店里,秦粲子一声“谢奕哥”叫出口之后,男人有一秒钟的怔愣,片刻后轻笑了下,太熟悉了,还是原先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回来了。”他说。
“昨天刚到。”秦粲子说,她微微笑着,眼里带着细细的狡黠,冲他身边的女人扬了扬下巴,意思不言而喻。
“钟颖,”谢奕并没有多说,只是简单介绍二人,“秦粲子,大院里的妹子,前些年在外面上学,才回来。”
那个叫钟颖的年轻女人挽着谢奕胳膊,样子亲密,眼里含着笑把她打量一番,“好漂亮的妹妹,好像在哪见过。”
“可能以前打过照面,”秦粲子丝毫不记得她,只是顺着话往下说,她恭维道:“嫂子仙女似的,谢奕哥好福气。”
说这话时谢奕正看着她,要笑不笑的样子。
秦粲子没再正眼瞧他,那女人倒是挺自来熟,跟她没话找话地又简单问候了几句。
书店不是聊天的地方,正巧林乔发来消息说已经到门口了,她便跟他们礼貌告别。
快走到柜台时才想起手里还拿着已经挑好的书,她突然不想买了,随手递给店员,轻声说了抱歉,空着手出了书店。
这会在饭桌上,她事不关己一样三言两语把这个小插曲说完,却还是没人接话,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呆若木鸡。
秦粲子不由笑了:“聊都不能聊?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谢奕对象也是西中的,”程淮夹了口菜,不紧不慢地解释,“好像还跟他一级。”
他们这伙人都是西城中学毕业的,程淮比韩子成和谢奕大一届,连任三年学生会主席,年级里常露脸的人他基本都有印象,也是他记性好,之前见那姑娘第一眼就想起来了,高中那会有一年还跟谢奕一块主持过学校的元旦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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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几本书的功夫,车上被贴了张罚单,谢奕没怎么在意,反倒是钟颖没忍住嘴上抱怨。
医院门口车来车往,谢奕等了很久才找到一个掉头的机会。
“先送你回去?”
钟颖刚想点头,又想起他之前说过下午单位有会,估计还得忙很久,于是说:“先去吃饭吧,时间也不早了。”
谢奕也顺着她,看了眼时间,确实快到饭点了,“想吃什么?”
“去吃上次那个醉虾吧,味道挺好。”
谢奕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看样子是没意见。
眼看快到红绿灯跟前他才缓缓踩了一脚刹车,大路口信号灯时间长,他趁这个功夫抽出烟盒点了根烟。
钟颖看他点烟嘴上没说什么,伸手却把副驾驶的窗子按了条缝,外面的冷风像一下有机可乘了似地争先恐后往里灌。
谢奕察觉,知道她故意使性子,他轻笑一声,沉沉吸了一口后在手边的车载烟灰缸里把烟给灭了。
“忘了你嗓子不好。”
“没事。”
其实她周围的同事朋友也有很多人抽烟,只是谢奕常抽的这个烟味道太冲,嗓子实在受不了,她看过烟盒,好像是什么部队特供。
钟颖抿了抿嘴,话在嘴边了实在想说,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谢奕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可他偏就一字不问,抬手在总控位把副驾的窗户按上去后就转回视线,专心看着远处跳动着的红色的倒计时。
谢奕就是这么一个人,他最能看懂人心,又最不屑把人心看透,他最知道你想要什么,可偏偏又不给你。你说他品行不端,他又是数一数二的军校毕业,现在肩上扛星在政治机关做事,你说他行比伯夷又明显不是那么回事,这小子整天自由散漫把什么都不放眼里。
钟颖自然也深知这一点,她恨死谢奕这种态度,可她无法,因为她又正是被这样的他吸引。
中午简单吃了个便饭,谢奕先把她送回了报社。
车停在报社对面,钟颖从后座取过在书店买的书,给他放在了能轻易看到的地方,生怕他心粗给忘了。
“涓涓生日那天我不一定有空,你帮我把礼物给她。”
涓涓是猴子闺女,过几天生日,今天两个人就是去书店给小姑娘挑礼物的。他们谁都摸不准小孩喜好,挑挑拣拣了好一阵,没想到却碰见了故人。
谢奕扒拉了一下袋子,钟颖听见他哼笑一声。
谢奕轻嘲:“也是你有心,要我看那丫头跟她爹一样,就不是个念书的料。”
“瞎说,”钟颖不同意,一双杏眼瞪着他娇嗔:“什么不是念书的料,小孩子的兴趣就是要从小培养,我看涓涓就很聪明。”
谢奕最爱她这一瞪眼,看着又娇又俏,一时心情大好给她应下:“没问题,保证给你把东西捎到。”
钟颖这才笑了,又不忘嘱咐他记得吃晚饭,啰啰嗦嗦讲了一堆,看他深吸气有点不耐烦的意思了这才住口,临走时搂住他脖子匆匆留了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