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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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爸爸最近在筹划做一个这样的设计，名字叫做“商人与朴海”，他打算把自己平常设计的那些小玩意儿，画之类的拿去卖掉。卖的钱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这个设计他没有很大灵感，主办方提出来这样的设计他也是大脑空白。
朴海的意义他暂时还不明白，但商人的意义还是比较清晰明了的，如果解决不了全部，先从一半开始解决。正好霍仲儒和宁浅湾正在放暑假，也可以去帮帮忙。
他把想法给刘念说了，刘念没什么意见。“这样挺好的，暑假我还要给学校那些小崽子补半个月课，让两个小屁孩玩半个月，剩下的时间就好好把作业写了。”
霍爸爸笑着说:“不小了，最后一年，完了之后就要上初中了。”
刘念把锅盖盖上，她正在煮酸梅汤，“那在我这儿还是小孩子。”想了想她又透过厨房门往外看了一眼，宁浅湾在写日记，霍仲儒在看电视，没怎么注意这边。
她把门关上，小声说:“我觉得浅湾心思很细，有很多他想到的他不愿意跟我们说，还是没有办法完完全全跟我们分享。不过还好他跟仲儒有话说，要不我真怕这孩子自闭了。”
霍爸爸拍了拍刘念的肩，“没事了，不要在意。浅湾是个乖孩子，现在小孩子可聪明了，你说什么，夹枪带棒的也好，温声细语的也好，明夸暗讽的也好，他们都能听懂。说不定还觉得大人虚伪。”
“唉。”刘念把刀拍到黄瓜上，“说到这儿，宁璐现在基本上是一年回来一次，去年干脆过年都不回来了。孩子的成长生活还是该要有大人参与，浅湾敏感，自己心里肯定多想。”
“没事，我们多给他一点关爱，浅湾和仲儒在我们这儿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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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是燥热的，屋里屋外都沾着湿热的潮气。
刘念把酸梅汤盛在两个小碗里，给宁浅湾的那个碗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是可爱的，她笑了笑，两孩子是真的好。
出去的时候她照着霍仲儒的脑袋拍了一巴掌:“坐好，对着电扇吹，怎么不把你吹上天呢。”
她把碗放到茶几上，揉了揉宁浅湾的头，“来，喝碗酸梅汤，解热的。要是在这儿写作业热了，进屋里写，开空调。”
霍仲儒拿了块黄瓜，“妈，我对着电扇吹是解热的，你不要拍我的脑袋，哪天我笨死了就是你拍的。”
“呦。”刘念把黄瓜递给宁浅湾，宁浅湾鞠了一躬，“那照你这么说了，你被电扇吹傻了也是我拍的。这小嘴挺能说的，去，进书房，你爸有事跟你说。”
她又转头看宁浅湾，“浅湾也进去，你霍叔叔有事给你们说，写作业离本子远点哈，要不然以后要戴眼镜的。”
宁浅湾点点头，把嘴里的黄瓜咽下去，跟着霍仲儒进了书房。
宁浅湾很少进霍叔叔的书房，霍叔叔是个很好的叔叔，闲下来的时候会跟宁浅湾和霍仲儒贫嘴，是个有很多主见的大家长。霍叔叔跟刘念阿姨一样，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忽视他，这让他有时感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来，随便坐啊。”霍爸爸把书桌上的稿纸收了收。
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们看啊，这确实挺乱的。嗯……”他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
慢悠悠的说:“我呢，有一个设计，挺重要的，但是我目前没有什么灵感，设计的名字叫‘商人与朴海’，我打算先从商人这部分找灵感。”
霍爸爸指了指架子上的那些手工的小玩意，“这些是我随手做的，有些还是挺精致的，你们也不怎么玩。”想想又笑了笑，“当然确实是做给你们玩的，现在呢，为了设计的灵感，我打算带你们一起去集贸市场，随便租个小摊，把这些画啊手工的东西给卖出去。”
“也就是让你们也体验一下当商人的感觉。赚的钱是次要的，这些全部让你们来卖，价钱你们来定。合理不合理的我都不管，最后赚的钱都是你们的。我也就是顺带去体验一下，找找灵感。”
霍仲儒晃了晃脚，书房里空调的温度不高不低，处于一个很让人舒服的阶段，他侧头看了看宁浅湾。
他又想到放假的那天宁浅湾路过淮水街，在一家婚纱店停下来的样子，他从来没有看过宁浅湾那个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欢喜，好像又开始迎接初升的朝阳。
霍仲儒不认为宁浅湾是喜欢穿婚纱，或者想要穿婚纱，他只是觉得，宁浅湾可能更愿意去当婚纱背后的设计者。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注意他所有的举动，目光，动作，一刻也不落下。也许一开始就有，只是霍仲儒未曾察觉到。
“你们觉得呢？如果没有意见的话，我就着手准备了。”
宁浅湾点点头。
能帮助到霍叔叔让他非常高兴。
宁浅湾没有意见，霍仲儒就更没有意见了。
霍爸爸笑了笑，“那就这样吧，你们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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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浅湾走到茶几前，把酸梅汤喝完。
他看着霍仲儒站在沙发前，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他上前一步，问:“怎么了？”又把霍仲儒的碗拿起来，递给他，“喏，酸梅汤，你喝完了我去洗碗。”
霍仲儒笑了笑，接过宁浅湾的手里的酸梅汤喝完，“我来洗吧，或者放那儿，我妈闲不住的，她自己就洗了。”
宁浅湾眨眨眼睛，“不用啦，我来洗，就两个碗。”
“哦。”宁浅湾想洗，霍仲儒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也就不再说些别的，而且现在是夏天，手不会冻到。“嗯，你洗完了来找我吧，我有个问题。”
宁浅湾点点头。
洗过碗后他把碗放到橱柜里，刘念正好进来。“怎么了，你怎么把碗洗了，搁那儿我洗就行。霍仲儒也是的，他自己怎么不来洗。”
宁浅湾笑了笑，对着刘念比划，“没事的。”
耳边传来音乐声，霍仲儒像是养成了什么习惯，做作业，没事的时候就把电脑打开，放些音乐，宁浅湾挺喜欢这样的生活节奏。
他打开卧室，霍仲儒坐在椅子上，腿搭到椅子的横梁上。
“怎么了？有什么事？”宁浅湾也坐在椅子上。
霍仲儒拽过他的手，握成拳头，“嗯……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喜欢婚纱啊？”
宁浅湾有些迷茫的看了眼他，手被霍仲儒拉着，不能比划，他就抽出右手，拿过笔，写:你为什么这么想？
霍仲儒也写:上次我看到你在看婚纱店里的婚纱，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跟我爸爸说说，他也是学设计的，可能跟婚纱不搭边，但基础的知识你可以学一学。
霍仲儒的字还是中规中矩的那一款，没什么特别的，但好在端正整齐。
宁浅湾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但他对设计并没有什么兴趣，当时看的也并不是婚纱，而是婚纱旁边的西装。
他只是想，霍仲儒如果穿上西装应该很好看。
他拿过纸，继续写:没有了，我对婚纱不感兴趣。
“哦，是这样。”霍仲儒把纸条攥在手里，“我以为你喜欢设计婚纱什么的，我猜错了？”
“没有啊，也谢谢你那么注意我的举动。”宁浅湾把左手抽出来比划。
宁浅湾有点难受，霍仲儒很在意他生活里的那些举动，大大小小他都会留意到，追其原因主要还是自己很烦人。
总是想些有的没有的，偶尔望着天上一排而过的鸟，他也会想很多，越想心情越崩溃。
霍仲儒不想让他崩溃，就总是想办法让他开心。
认识自己这样糟糕的人，霍仲儒的心情也是很无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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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仲儒调了下电脑，音乐从轰隆隆的鼓声换到节拍很轻快的英文歌曲。
“你很喜欢英文歌吗？”宁浅湾问。
霍仲儒笑着道:“没有，好多英文歌也听不太懂。只是调节气氛的。”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呢？”霍仲儒思考了一下，“不许说学习啊。学习是最无聊的兴趣。”
宁浅湾揪着手腕上的皮，掐的通红，他非常认真的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感兴趣的。”
“哦。”霍仲儒好像只是随便问问。
宁浅湾笑了笑，比划:“我是不是挺没意思的。”
霍仲儒看着他，像是不明白问什么这样问:“你很有意思，你是我遇到的最有意思的人。”
宁浅湾笑笑，不再说话了。
挺没劲儿的。
霍仲儒手机响了，他起身看了一眼，说:“是江柒意，我接一下啊。”
宁浅湾点点头。他坐在霍仲儒刚刚坐过的地方，看着电脑上的音乐APP。
歌词被霍仲儒调大了，看得很清楚。
One step forward，but 2steps back.
总是举步维艰
Not even 3 left turns could put us on the right track.
即使尽力挽回，却仍偏离正轨
宁浅湾想自己也是这样。
做什么都举步维艰。
他又想到暑假前孟檬檬来找他。
事实上他已经把孟檬檬忘得差不多了，当时通过她的QQ也是因为自己并不知道，那个人是孟檬檬。
孟檬檬说他是渣男，吊着女孩儿，不拒绝也不接受。
宁浅湾想说，并不是这样，我很早就拒绝了你，就算你是开玩笑的，我也很认真的拒绝了。
他知道自己比划孟檬檬是看不懂的，他从兜里掏出了纸和笔，他长大一点后就知道了，与人交流纸和笔对于自己是必不可少的，他很无力，但仍然坚持在兜里装着笔和纸。
当他很认真的把话写下来，递给孟檬檬，她却是看也不看，撕掉，撒在了教室门口。
那时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委屈。
但他仍然很有礼貌的站着，孟檬檬大概只是为了撒气，霍仲儒说的不错，她确实以为自己是社会头子，把宁浅湾骂了个狗血淋头，拉着自己身后的姐妹，脸扯得很长，瞪着眼:“今天就算收拾你了，把霍仲儒的QQ号给我，我这个姐妹要追他。”
他觉得自己快要笑出声来，可他只是扯了扯嘴角，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什么都没有说，鞠了一躬后就进了教室，班上很多人都把目光放到他的身上，他尽力忽视掉那些射线一样的目光，宁浅湾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恶意，他什么也来不及想也不愿意去想，拿过扫把到门口。
孟檬檬的跟班在走之前脱口而出:“小哑巴，你以为自己学习好就很牛/逼了吗？不过还是一个身体有残障的人。”
他没有说话，等小跟班彻底走后，他把纸屑给扫到撮箕里。
这个事宁浅湾没有给霍仲儒说，霍仲儒那天去跟着老陈拿暑假作业了，他觉得不要再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怜，更加糟糕了。
好在那天班上没有人议论这件事，大概是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之后就放了暑假。
宁浅湾想:这很好，就让这个事情烂在心里。谁也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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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仲儒挂掉电话就看到宁浅湾坐在电脑前傻愣着，他笑了笑，从这个方向看宁浅湾能看到他很漂亮的侧脸，还有长长密密的睫毛，像是兜在他心里一样，暖烘烘的。
好看。
霍仲儒伸手把电脑的单曲循环换了一下，“按顺序听，你看有什么好听的，我下载到你手机里。”
宁浅湾好像刚回过神，傻愣愣点点头。
“嗯。”霍仲儒想了想，“江柒意说要我带他去买自行车，咱俩出去转着玩玩。”
宁浅湾很急地站了起来，他摆手，然后比划:“不用了。”
霍仲儒看着他，脸上有点失落。
“呃，我是说，太热了。我在家写作业就好了，我妈妈今天应该要给我打视频电话，在外面就不方便了。”
霍仲儒还是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那好吧，回来我给你带杯奶茶，你喜欢吃土豆，我给你买份外面的炸土豆。”
宁浅湾笑了笑，“谢谢。”
霍仲儒很轻地嗯了一声，揉揉他的头，就出去了。
外面传出刘念和霍仲儒的声音，大概是霍仲儒在跟刘念交代。宁浅湾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点发抖。
想起孟檬檬的事确实扰乱了他心里的思绪，但也确实不想跟霍仲儒出去。
如果有自己在，江柒意可能不会说些什么，但是他们肯定不会玩尽兴。
出门玩带个小哑巴，还要考虑小哑巴的内心感受，确实有够麻烦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