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你是阿妧的选择；那么未来我们二人就要携手共度了 平生不会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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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绎醒来的时候，吴姝妧正趴在他的身边安静地睡着。
这样看着她，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她抓些他的手臂，睡梦中也不安稳。
他轻轻地动了一下，吴姝妧就醒来了。
她醒来时还有些朦胧，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才看见了已经醒来的他。
“你醒了！”
看到苏醒的陆绎，吴姝妧无比高兴。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林大夫。”
陆绎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吴姝妧就站起来跑了出去。
林菱给陆绎把完脉，松了一口气：“这毒算是解了，再休养几日就差不多了。”
所有人都十分庆幸。
“陆大人您再休息几天，到时候估计大杨也就来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是啊言渊，你这一病可把我们每个人担心坏了。”
吴锦一改往日的幽默，看见醒来的他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在场的人都很开心，可是丐叔早知道了吴姝妧的病。看着最近面色越来越不好的她，还是悄声叫了林菱出去。
……
“我说菱儿，阿妧这丫头的药引你到底给加了什么？”
丐叔一直没有机会问她。
“是解毒血清。”
“就……就是那条毒蛇？”丐叔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菱儿啊，你……你什么时候心狠手辣成这样了？那解毒血清的效果怎样你不清楚吗？”
“我心狠手辣？”林菱看着他，“若不是你先撒谎的？你明知道陆绎是锦衣卫，我不医官家人，你还让那个丫头带陆绎来找我。况且，这毒不是你制的吗？”
“你……你都知道了？”丐叔顿时没了底气，“我当时也留了一手，但没想到能他们能再次提炼毒素。”
丐叔又走到她身边：“你可是解毒高手，陆绎这毒你算是解了，算我输。但是……这阿妧的毒现在也可以解了吧？”
林菱的表情又严肃起来：“难啊。”
“怎……怎么了？”
“那姑娘有寒症，而且体弱多病，我怕这解毒过程中她寒症复发。而且……师兄，你还记得师父他老人家说过的那个姑娘吗？”
丐叔一滞：“你不会是说……”
林菱点头：“九年前师父去游历，回来后告诉我们一个小姑娘极合他的眼缘，他将我们药王谷的一些医书都送给了那个姑娘。”
“是啊，师父还说那个小姑娘与我渊源颇深，我当时问师父他不愿意告诉我，只说是有缘再见。”
林菱继续说：“我给她把脉的时候发现她治疗寒症的方法正是咱们药王谷的医书上记载的。她就是师父医治的姑娘，而且师父还将药王谷的医书送给了她。”
丐叔万万都没想到：“也不知道这个丫头有什么福气，咱们师父一辈子就收了你我两个徒弟，却没想到将咱们药王谷的医书都送给了她。”
林菱继续说：“是啊，但是师父也说过，他只是赠了医书，到底能不能参透其中玄机还要让那个姑娘自己琢磨。这也不算是收她为徒。但是也嘱咐过，若你我二人再见到她要好好照顾。”
“是啊。”
“也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敢随便解她的毒。当时我只是想着给陆绎解毒后先抑制住她的寒症确保不会复发再解毒，可是这几天我发现这毒素侵入她的身体比常人更快。我怕……真正解毒的时候压制不住她的寒症，两个一起发作的话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林菱看着面前突然呆滞的丐叔。
“师兄，你怎么了？”
林菱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到的是面色呆滞，满脸不可置信的吴锦。
……
陆绎看着忙前忙后的吴姝妧，哑着嗓子说：“你休息一下，我看你的脸色很不好。”
吴姝妧怕别人看见她的不对劲，特意涂了很多胭脂也没掩盖住她的脸色苍白。
“我不累，真的。”
她坐在陆绎身边，双手托着下巴。
“真好啊。”她感叹。
“什么真好？”
“没什么。”
她不自然地结束这个话题。
“前辈是怎么同意救我的？”他又问。
“就是……她知道了你是锦衣卫，虽然很不开心咱们骗她，但是听说是毛海峰伤了你而且你也算是为了救村民受的伤，她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就答应救你了。”
吴姝妧不自然地回答这个问题，又生怕他继续追问。
陆绎没继续问她，两个人只是这样静静地对视着。
“陆绎。”她突然叫了他一声。
“你愿意娶我吗？”
陆绎没想到她能问这个问题，一瞬间有些失神。
其实他是想回答“愿意”的。
——门突然被打开，吴姝妧看着门口表情不是很好的吴锦。
“三哥，你怎么了？”
吴锦突然走上来抱住她。
“怎么了？”吴姝妧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
“没事，”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开，“阿妧，我有事情和陆绎说，你能先出去吗？”
吴锦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退出吴锦的怀抱，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然后点点头。
……
吴锦目送吴姝妧离开，然后顺势坐在了陆绎的身边。
“感觉怎么样？”
“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绎看到了她和吴锦不寻常的举动。
“我有话问你，”吴锦直接进入话题，没回答他的问题，“你喜欢阿妧，对吧？”
陆绎看着吴锦，缄默了一会儿。
“对。”
“你是不是怕你将来和严党对抗会牵扯到她，抑或是会牵扯到吴家，所以才一直没对她说？”
“……对。”
吴锦点头。
“好，我知道了。那么现在我就和你说清楚。”
吴锦前所未有的认真。
“陆绎，阿妧喜欢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陆绎：“我知道。”
“好！那么陆绎，我告诉你。吴家不需要你这样的保护，阿妧也不需要。”吴锦看着他，“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吴家早已经被严世蕃盯上了，如果你们陆家倒台，那么接下来一定就是我们。陆绎，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要觉得你我两家联姻会带来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最有能力保护好阿妧的人，不要再动摇了。”
陆绎沉默，一直以来他都是在用他的想法保护吴姝妧，却不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与他并肩前行。
“阿妧是什么性格我最清楚，她只要认定一个人就会不顾一切地去爱他。当初我也觉得这是父辈之间的约定，你们不愿意自然也可以想办法作罢。可是现在你们二人都愿意了，又何必再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呢？陆绎，你很幸运，你能得到阿妧的爱，所以我不会恨你，你是阿妧的选择。如果我阻止了她，她一辈子都不会开心。”
吴锦若有所指。
“所以陆绎，好好想想，别让你最后后悔。”
他最后一句话颇有深意。
陆绎看向起身准备离开的吴锦。
“阿锦！”
吴锦回头。
“我会好好爱她的。”
陆绎的目光如炬，那不是兄弟之间的信任。那是承诺，就是……我要照顾她一辈子的承诺。
吴锦开了门，吴姝妧正坐在门口，她方才又咳了血，看见吴锦出来，急忙将帕子藏了起来。
“三哥，你们……”
他一把搂过吴姝妧。
“阿妧，”吴锦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三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吴姝妧明白，吴锦八成是知晓了。
……
解毒那日，所有人都瞒着陆绎。吴锦只让袁今夏来照顾他。
“陆大人，药已经喝完了，您快休息吧。”
袁今夏被最后告知这件事，她也很担心吴姝妧，但是眼下她只能暂且瞒着陆绎。
“袁捕快这是怎么了？”
陆绎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今天怎么吗？为什么阿妧没来？也不见林大夫他们。”
袁今夏眼神有些躲闪。
“没……没什么，就是阿妧今天有点累，林大夫在……和丐叔说话。”
“到底怎么了！？”
陆绎只觉得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就算吴姝妧累了吴锦也会过来，这整整一天了就只看见了袁今夏，怎么可能没事。
“没……真的没什么。”
陆绎见袁今夏三缄其口，内心更是确定出了事。
他醒来时便感觉吴姝妧的状态不对，吴锦又对他说了“不要以后后悔”的话，乍一听没什么，可他这几天细细想来更觉得不对。
他们，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陆绎没说话，只是起身开始穿鞋。
“陆……陆大人，真没什么！”
袁今夏想去拦，可是陆绎的样子根本她根本就拦不住。
她就快哭出来，这陆大人想干什么她怎么能拦得住啊。
袁今夏忙跟着陆绎跑出去，她真的尽力了！
吴锦和丐叔站在门口，林菱已经进去了整整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他们如坐针毡。
“哎，陆绎，你怎么下床了？”
丐叔拦住一路跑过来的他。
“吴大人……”袁今夏看向靠在门边一言不发的吴锦，“根本就瞒不住。”
瞒不住，情理之中的事情，他也想到了瞒不住。
“不怪你，我早想到了。”他示意袁今夏不要自责。
“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绎看见吴锦这个样子，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乖孙儿……你听我说……”
“叔！”吴锦打断他，“我来说。”
“阿妧……为了救你，以自己为药引来注入解毒血清，中了蛇毒。”
这样的回答是陆绎万万如何都没想到的，他顿时怔在原地。
他想开口，可是一开口他的心就一阵抽痛，眼前突然模糊起来。
“她患有寒症，林大夫说若是在解毒过程中寒症和毒性一起发作，她也无能为力。”
陆绎感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的。
“陆大人，”袁今夏说，“你别担心，阿妧她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况且林大夫她医术那么高，肯定会救回阿妧的。”
这是陆绎自母亲去世以来第一次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救他，阿妧才成了这个样子。
“林大夫！”
“菱儿！”
林菱打开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这丫头命大，寒症没有复发的症状，等到把毒血都吐出来，毒就算解了。”
林菱面含微笑，心中也感叹吴姝妧福大命大。
“真的？”袁今夏先叫起来，然后一手拉住旁边的吴锦，“大人，您听到了吗？阿妧她没事！！！”
吴锦懵了几秒才敢上前。
“林大夫的恩情我们吴家一辈子都会记在心上的。”
林菱：“不必挂齿，也是阿妧这孩子的命大，可要照顾好她，将毒血吐出来再喝一副药性命就无大碍了。”
陆绎第一个冲进去，看着床榻上面色苍白的她。
“阿妧。”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一手就搭上了她的手。
姑娘的冰凉，陆绎就将她的手攥在手里。
“你身体才好，先回去休息吧。”
吴锦站在他的身后。
“不了，”陆绎摇头，“睡得够久了，该我等她醒来了。”
吴锦上前给沉睡中的吴姝妧掖好被角，又怜爱地摸了摸她额角的发丝。
“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她这次为了救你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命。你要是以后欺负她……”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陆绎没等他说完就回答了他的话。
“好，一个时辰后我来换你。”
……
谢霄，上官曦和杨岳三人找来的时候，已经是吴姝妧醒来的三日之后。
谢霄烧了林菱的枫叶林，惹得林菱生了好大的气。
“林姨当时就这个表情，谢霄看见了整个人都蔫儿了。”
吴姝妧端着药碗看着袁今夏在她面前绘声绘色地模仿着。袁今夏动作做的滑稽，让她不停地笑。
“袁捕快，不是说了要让阿妧好好休息了吗？”
吴锦和陆绎一前一后地进来，进门就看见还未放下动作的袁今夏。
“没关系的，今夏说得很有趣。”
吴锦接过她手中的药碗，又看了一眼陆绎，有眼色地拉起袁今夏。
“走，杨岳捕快在做新菜，我们去尝尝。”
“真的？！大杨又做什么好吃的了？我都想死他的菜了。”
一听见有吃的，立马就变成了袁今夏风风火火地拉着吴锦往出走。
目送他们二人离开，陆绎才坐在她身边。
“你……”“你……”
他们二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陆绎道。
“你的伤怎么样了？”
她现在还在担心他。
“已无大碍。”陆绎回答。
“那就好。”
又是一阵无言。
“你……想要说什么？”吴姝妧又想起他刚才没来得及说的话。
“我……”
在她昏迷期间，陆绎想了很多。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面时的她；十五岁那年的她；拍卖行时胸有成竹的她；弹箜篌时恍若天女的她；救余淳戬时勇敢果毅的她……原来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嬉笑怒骂、时而顽皮时而可怜的她都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我记得当时在拍卖行的时候你说“一个人对一件事物的喜爱是藏不住的，人亦如此。”那么……”
他看向吴姝妧的眼睛，“你感受到我心悦于你了吗？”
就在那一刻，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足以让她方寸大乱。她快要溺死在他柔情似水的眼神里了。
“陆绎……”她失了声。
“抱歉，”他说，“我以前不愿意娶你，是因为我觉得那是在耽误你。可是……我没想到，我爹的眼光如此独到，一眼就看中了他未来的儿媳妇。”
“阿妧，”他握住了她的手，“是我考虑不周，直到阿锦对我说了那些话后我才明白，真正的保护不是将你藏起来，而是并肩同行一起面对。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吴姝妧早已经模糊了眼睛：“你真笨，我一直都愿意嫁给你啊。”
他一手轻轻擦掉她的泪水，然后将他一直戴着的手绳戴在她的手上。
“那么未来我们二人就要携手共度了。”他将她揽入怀中，吴姝妧听见他说，“还有，不是陆绎，是言渊。”
“嗯，言渊。”
她也环上他的腰。
来日方长，前路漫漫，我们总会找到那个对的人。
幸好，他们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你是阿妧的选择；那么未来我们二人就要携手共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