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如此明媚》姜守山

6、第 6 章 当难过的时

　　饭后二人将桌子收拾干净后，将餐盘放入洗碗机里，史一没有叫家政，他不喜欢陌生人出现在自己的家中，清扫问题由家里的机器人来完成，他的家里家电尤其的多，冰冷的机器让整个家的氛围更加冷清。
　　稍微收拾后，书唯就提出了告辞，史一颔首，将她送到门口：“我就住你隔壁，你如果不舒服了也可以直接找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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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书唯醒的格外的早，想起今天的手术，有些头疼，磨磨唧唧的穿好衣服，今天起得早了，她想绕远路去买丰盛的早餐，却没想到一开门就碰到史一正要出门。
　　“早呀。”她主动打招呼。
　　“早，你这是去上班？”史一摸了摸自己的手表，侧身看向她，书唯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他的手腕上，骨骼分明的手腕，太好看了。
　　“啊……是啊，今天起得早，打算好好的去吃碗馄饨。”书唯解释道，“小区出门左转走到十字路口后再左转走到底，有一家馄饨店，味道很棒，就是人会比较多，总是排队，你呢，早饭吃了吗。”
　　“我去公司吃，今天有些事。”史一回答，两人走进电梯后，他按了电梯键，“B1？”
　　“不了，今天不开车，馄饨店门口停不了车。”
　　“好。”史一伸手按了b1和1的电梯按键。
　　书唯在一楼出了电梯跟他告别后就去吃了早饭上班，虽然绕了一大圈路，但是还是早到了些，她带着资料去了八号床，询问患者的情况。
　　“昨天晚上到现在为止禁食禁水了吧？”
　　“……禁了禁了。”
　　“真禁了？”书唯追问，唯恐出了问题。
　　“禁了。”八号床的病人家属回答的急切。
　　“行，把这字签了。”书唯问完别的问题后，让家属签字。
　　八号床的病人是住院部里出了名的，出名原因就是家属很难缠，只要是让病人受了一点苦，家属就要投诉，住院部的护士每个提到他，都是头痛的表情。
　　书唯本以为，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她乐观的想，等这个病人病好了出院，大家都能轻松一点，可没想到手术中间却出了意外。
　　“这个病人没有禁食？”看着食物反流，外科医生惊讶的看了一眼书唯。
　　“怎么会这样，明明我昨天千叮咛万嘱咐，今天还问了好几遍。”书唯崩溃，赶紧进行抢救，整个手术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焦灼起来，反流的问题不小，可能病人会窒息，她不敢松懈。
　　“赶紧停下手术。”书唯冷静下来，手术医生立刻停下，将主场交给她，书唯改变了患者的卧位，迅速用喉镜窥视口腔，在明视下进行吸引，口腔和咽部吸引后，立刻气管插管，使呼吸道通畅，随后她经气管导管插入细导管，由此注入无菌0.9%氯化钠溶液10~ 20ml，立即吸出和给氧，反复多次直至吸出的盐水为无色透明为止。
　　“还好，吃的不多，不然真救不回来。”
　　手术有惊无险的过去，八号床病人算是在手术台上活下来了，书唯在手术结束后见了八号床病人家属。
　　“你们昨天晚上根本没有禁食禁水是吗？”此时的她眼神犀利的望向家属，家属的眼神有些躲闪：“禁了的。”
　　“他今天差点因为食物反流窒息，死在手术台上了你们知道吗？”她看向家属的眼神里有着恨铁不成钢，“医生不会害你们得，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按照医生说的照办呢？”
　　家属的脸色因为听说反流而变得惨白：“我以为吃一点点没什么的，他胃不好……”
　　“你以为？手术前我千叮咛万嘱咐，你们就是不听，为了小小的一顿饿，命都快没了！”书唯看着家属的样子，突然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病患和医生的关系似乎很难做到完全信任，她不敢想象，如果今天八号床病人真的在手术台上没有活下来，事后的纠纷又要有多少。
　　她转身离开，因为反流，整个手术延长了不少时间，就连下班时间都过了半小时了。她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十五分钟之前有一条消息，点进去一看，是史一的，说是今天晚上有空可以做晚餐，让她如果有空可以过来。
　　史一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有些丧气的女孩，她将在路上买的蔬菜递给他以后，沉默的换着鞋子，刚才在信息里史一有说炖了牛肉，让她买一些想吃的蔬菜就可以。
　　“生菜？”史一看着袋子里的球生菜，诧异。
　　“超市里新鲜的蔬菜不多了，我看生菜还行，想着做蚝油生菜也挺方便的，你不爱吃生菜吗？”
　　“不是，蚝油生菜不是这种生菜，这是球生菜，做三明治，汉堡，拌沙拉比较好。”
　　“那现在怎么办，我再去买点别的菜吧。”说着书唯转身要再出趟门。
　　“不用，你还买了花菜和包菜，够吃了，明天早上我拿这个生菜做个三明治吧，顺便你可以在路上吃。”
　　“好，那我回家换身干净的衣服再来。”书唯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换衣服就来了，在她的意识里，她不太想把医院的病菌都带到史一家里去，总觉得有些不太好。
　　“好。”
　　待书唯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回来后，史一已经把两个菜炒完了，她今天也是一身灰色的家居服，跟史一站在一起，颇有一种情侣的感觉。
　　“感觉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史一看着书唯的表情，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女孩有些丧。
　　“是因为……”
　　书唯把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倒不是说他们添麻烦了什么的，只是觉得病人不太愿意听从医嘱。”
　　史一点头：“确实这事情挺让人心烦的。”他顺着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书唯不想再提不开心的事情，便把话题转移了：“明天是周末，你休息吗？”
　　“休息。”史一想了想：“你也是？”
　　“对，你有什么安排吗？”书唯的作息也是周末休息。
　　“趁着天气好，把楼上花房收拾一下。”
　　史一说的花房是他们顶楼的福利，每个顶楼的户主都有一个赠送的露天花园，她刚买下的时候也有想过要把花园收拾一下，可是已经一个月过去，她还没开始行动，现在她的花园大概是杂草丛生的状态了。
　　“你还会养花吗。”书唯惊奇，她认识史一也差不多一个月了，史一留给她的印象开始逐渐转化成一个很会生活的独居男人，他似乎一个人就可以过得很好。
　　“前段时间忙，花房有些荒废了，明天有时间可以收拾一下，大概有很多枯萎的枝要扔掉。”
　　“那你需要帮忙吗？我觉得你的工作量好像很大。”书唯看似随口提了一句帮忙，心里却有点紧张，她喜欢史一，想要追他，但是成年人的爱情似乎很成熟，不轻易说喜欢，不轻易选择打扰，要选择对方喜欢的方式……她想不要给对方造成负担，所以表面上她看起来大方得体，实际内里却是一直在紧张，害怕拒绝……
　　“……”史一看着书唯的眼睛，她可能不知道她是藏不住事的人，她的眼睛太好看了，大大的杏眼里全是自己要说的话，就像此时，亮晶晶的眼睛里仿佛就在说：快邀请我啊，我想。
　　“如果你不介意劳累的话，明天你睡醒了就可以过来。”史一沉默很久，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松口了。
　　书唯松了口气，
　　她现在有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把他的世界撕开了一个小口子，她似乎可以通过这个小口子，来到这个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