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川戏团 繁华城中的 ...
-
一行人紧赶慢赶在火车发动前赶到了。
“阿轲,你带着戏班还有师弟师妹们一路小心,记得我之前交代给你的。”张师傅将最后一袋行李放下车。
“是,师父。” 李轲连忙回道。
李轲是张显宗最大的弟子,也是此次戏班出行的负责人。
张显宗听到答复后放心的开车走了。
“轲师兄,师父他不跟咱们一块儿去吗?”
李轲脚步突然一停,跟在身后的大壮没刹住车鼻梁撞在了他后背上,惹得后面的姚水诺哈哈大笑。
“师父应该会走另一条路,我也不清楚,但他说他们应该比咱们先到。”
李轲又指着身旁的车厢说,“你们三个就在这个车厢,不要乱跑,我们就在前面,有事随时来找我们。”
三人齐声回答是。
“喂,你刚才唱得可真好,改天可以练练我吗?”姚水诺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对徐元胜说道。
“你又不是小生,《梁声》可不是女花旦唱的戏。”
姚水诺瞪大眼睛看向斜对面的大个子,心想这人不就是嗓门大点嘛,凭什么也能评为A,况且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你个死武生,本小姐跟你说话了吗。”
真是让人讨厌。
“死武生?我还没说你唱得要死不活呢。”大壮对面前这个虽说是挺漂亮的姑娘好感全无。
“得了,戏角儿不分贵贱,姚姑娘想学的时候来找我就是。”徐元胜其实有点生气。
姚水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看到徐元胜明显生分的对自己,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而一旁的大壮也到察觉三人氛围有些许尴尬。
又觉得其实也是自己不对,
便开口缓和“我这人嘴笨,姚小姐其实唱得挺好的,起码唱花旦比我们这一批里的人都强。”
姚水诺不好意思的笑了出声“我爸是中央戏曲鉴赏团的团长,我打小就开始接触了,自然会唱得好一点。”
真是丝毫不谦虚啊。
不过,原来姚水诺就是洛阳城里人常提起的戏曲名家小姐。
倒也怪不得一身傲气了。
好在三人把天聊开了,一路上也算是关系不错。
第二天午时。
车站口早早就有好几辆小轿车在等着了。
为首的男子穿着一身水墨色长衫,戴着一顶黑色帽子,看不清容貌,不过仅是这么出尘的气质也引得一旁的路人再三瞧看,但那男子始终只顾望着出行的路口,见李轲他们一行人出来,才连忙招道“阿轲,这里!”
“轲师兄,那儿的人好像在向咱们招手,你快看!”姚水诺扯住李轲说道。
李轲方才还在想怎么没见着接他们的人,这不,原来都在马路对面。
“贺先生,好久不见,师父让我代他替团长他老人家问好”李轲恭恭敬敬一拱手寒暄道。
“当真是好久不见了啊,阿轲还是老样子,长不大。”这位贺先生一看就是这里的戏班负责人,话音刚落就有好几个人下车直接把行李都拎上了车。
“哟,这不是水诺吗,长这么大了?真在刘家班学戏啊,你爸也在洛阳?”贺旭文这才看到在角落里嘻笑打闹的三孩子。
徐元胜立即微微一顿首,拉了拉旁边被大壮逗得哈哈大笑的姚水诺。
姚水诺定睛一看,心想这人是有点眼熟“啊?什么?”
“还是跟以前一样爱玩,先上车吧。”
一排好不气派的车载着大家向新的地方驶去。
“哎哟,我想起来了,那人是川戏团贺团长的儿子,难怪这么眼熟。”姚水诺一拍大腿懊恼的说。
“川戏团?都是贺家的吗?”
大壮被这一路的气派惊着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车窗外。
“不是,我也不知道这里原先的戏班是什么,但好几年前就变成了川戏团,属于当地政府和整个蜀中合办的,只是让贺团长担个名头而已。”姚水诺这倒是颇为了解。
“就是说,整个蜀中只有这一个戏班?”
徐元胜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吧,现在越来越多的地方不都变这样了嘛,就像什么湘戏团,越戏团。”姚水诺对答如流。
“那还是咱们洛阳有趣,大大小小的戏班热闹得很。”大壮不免排斥道。
“我也这么觉得,你看,咱们到了。”坐在副驾驶的姚水诺指着眼前气派得不像话的建筑喊道。
“哇,这个戏班可真豪华”
川戏团的戏院跟刘家班大不相同。
刘家班整个都在弯弯绕绕的深山里,丝毫不沾人间烟火气,平时除了大型节日大家都不出山,属于云雾缭绕的清闲之地。
而这川戏团就建在最为热闹繁华的市中心,整个建筑也极为奢华,用色也是以金银色为主,一眼看去更像什么办事处。
“下车了小朋友们,等下跟着这位小源走,他会带你们去住的地方,还有,哪一位是徐元胜啊,这里有一封你的信”
徐元胜懵懵懂懂的从贺先生手里接过信,道了声谢。
“对了,水诺记得帮我向你爸问声好。”贺旭文揉了揉姚水诺的头发说道。
“小源,带他们去吧,东西放好后来大厅吃个饭。”
徐元胜一到房间就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信,信上写着:
下午两点将笛子送来荷花巷26号。
这字有点儿眼熟,可徐元胜一时半会儿又实在想不起来。
只心想,
这个托付自己要好好完成。
这个心思导致徐元胜吃饭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连贺先生夸他长得标志都没言谢。
更不用说他们聊的什么戏曲班子统一起来的大言论了。
“阿胜,你怎么了?刚刚就看你挺不对劲的。”大壮与徐元胜一同回房,忍不住问了一句。
“啊,没事,可能车坐久了累了。”
“那贺先生让小源待会儿带咱们三出去逛逛你还去不去啊?”
徐元胜将大壮堵在自己房门外,说“不去了,我就在房里睡一下午。”
“那好吧。”
咚咚咚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我是来送东西的。”
约莫一分钟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还大着肚子,看起来十分温良。
“你就是小徐公子吧,等你的人在楼上,自己去吧。”
“好,多谢大娘。”
徐元胜一步一步迈向二楼,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紧张,把怀里的笛子抱得更紧了。
他轻轻推开二楼的门,
看清坐着的人后
彻底愣了,顿时七窍生烟。
快步走过去把笛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你耍我。”
刘公子一脸无辜的看着眼前人“我又没说不是我。”
徐元胜再一次被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人呛得要命,又没法反驳。
只好坐下来,抢过某人手中的水壶喝了一大口,气才消。
“你为什么在这里?刘师父不管的吗。”
刘一鸣听他提起那个人,脸色不由得冷了下来。
“这里是张叔的家。”
张师傅?他不是洛阳人?
“那刚刚开门的是?”徐元胜问道。
“张婶婶。”
天哪,徐元胜刚刚还喊了人家大娘。
“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刘公子又不理某人了,拿起笛子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