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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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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张昊带她们母女两个报案后不久,就有两个人来到了那达家,带了些水果补品和一些现金,十分客气地说要跟他谈谈,那达见他们身强力壮,不好反抗,坐下来后他们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给那达放起视频来,视频里是一个□□案的庭审录像,被害人亲自出庭作证,被告方律师有条不紊步步逼近瓦解了那个女孩子的自尊和理智,一个又一个赤裸无耻的问题被他冠以法律之名问了出来,女孩子慌乱的回答某些细枝末节稍有与事实不符的地方就会引来一阵冷嘲热讽,被告甚至猖狂地当庭调戏,最后也没有给被告定罪反而让那个女孩丢尽了颜面,庭审后不久就疯了。
看完视频后来人温和地对那达说,这女孩子已经非常幸运了,起码她等到了开庭那天,现实的情况是像这种案件走法律程序通常一拖就是几年甚至十几年都不会有什么结果,反而会把事情搞大,那才是真正毁了孩子的一生。在这个国家每天都有几千个受害者被□□,然而最后能够抓到犯人并且成功定罪的连百分之一都不到,这还是记录在案的,那些根本没有报案或者报案后也没有立案的情况更是数不胜数,就算定罪判了几年,途中再使些手段,用不了多久就出来了,出来报复被害人的例子比比皆是,在这个国家女人就是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遮遮掩掩就过去了,何必闹的大家都难堪呢?好好想想吧。
那两个人留下东西就走了,所以有了那达失魂落魄那一幕,可萨利嫚看见地上那些东西和现金时,崩溃地把它们全扔了出去,钞票散落一地,她哭着说你就这样把女儿卖了吗?
那达颤颤巍巍地一张张把那些钞票捡起来,他一辈子都没一下子拿过这么多钱,掸掉上面的土说:“有了这些钱,我们一家可以换个地方生活,可以给莉娜找个好一点的学校,这对她来说应该是好的。。。”
萨利嫚一把夺过钱来说:“这对她是好的?你真的觉得这对她是好的?就算我们一辈子都抓不到那些恶魔没办法将他们绳之以法,也不能要这样的钱!如果要了,不就是默认,默认我们把孩子卖了吗?!”她夺门而出,直奔选举办公室把钱放下说:“一分不少。”
当夜,几个歹徒闯进了那达家,将萨利嫚杀害,那达重伤,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莉娜劫走了。
在铁轨旁的一个废弃小屋里,他们对莉娜百般凌辱后,用钉子敲进了她的一只眼睛,在她□□塞了一个酒瓶,又将她的舌头割了下来泄愤,最后一把火点燃了这个小屋,想要毁尸灭迹。
张昊吃了饭躺了一会儿,终究心里不安睡也睡不踏实,辗转反侧,还是起身去了那达家,一进去就看见了一地的血,萨利嫚的尸体和奄奄一息的那达。
张昊跑进去捞起那达就说我带你去医院,那达用被血泡透了的手抓住张昊,虚弱摇头,微声说:“莉娜。。。莉娜。。。”
“莉娜怎么了?”张昊让那达躺到自己腿上,只见他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想要替他止血竟然找不到是哪个伤口流的血最多,整个屋子里弥漫着腥甜的血味。
“选、选举办公室的三个人、”
“是他们?!”
“是、对不起,我不是真的怪你,莉娜,莉、”那达还没说完,断了气,他瘦弱的身体如焦黑的枯柴一般,即使泡了血的手上依然能明显感觉到那厚厚一层粗糙的老茧。
张昊轻轻把他放下,脑子里躁动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画面,最后定格的是当初,他就用这副矮小的身躯拱开人群,喊张昊吃饭的样子。
他跑出去在街上抢了一辆摩托车,骑出贫民窟往僻静处寻找,想到莉娜早上被发现的地方,于是沿着铁轨找去,天空传来一阵阵呜咽,劈天盖地的滚雷轰隆而至,霎时间大雨倾盆,湿了夜,雨滴像一颗颗钢钉一样在路上砸出数不清的坑,张昊找到了那还没被烧透的屋子,跑进去刚巧屋顶上一根椽木掉下来砸在他身上,跪倒在地看见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身体。
他不知该怎么下手,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好地方了,抱在哪里,肯定都是疼的,如果她现在还有知觉的话。他脱掉外套裹在她身上,骑上车又将自己T恤撕裂把她和自己绑在一起,飞奔去向医院,冰冷的雨水冲刷在身上,像一只巨大的手推阻着他,不让他前进一般。
一番抢救后,莉娜进了重症监护室,张昊守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她终于醒了,医生告诉他没什么希望了,即使抢救过来,也只是几天与十几天的区别。
她全身都包满了纱布,插满了管子,只露出了一只没有被钉进钉子的那只眼睛,上面布满灼伤的痕迹,长长的睫毛也不复存在,即使这样,当张昊坐到她身边时,他还是能看到那只眼睛当中流露出一丝丝的安慰来。
他轻轻抚上她相对受伤没有那么严重的小手,隐约感觉到那只手想要做些什么,他赶紧抬起来,她轻轻做了个写字的动作。
他赶紧去要了笔和纸,把床稍稍摇起来一些,莉娜曲曲折折地在纸上写:“哥哥,我好疼。”
眼泪决堤一样涌出,他赶紧把它们抹去却抹不净,他着急地粗鲁地狠狠擦着自己的眼睛,他想要看清楚她的眼睛,也想让她看清自己啊。
“莉娜受伤了,受伤了就会疼,等伤口好了,就不会再疼了。”他哽着喉咙,尽量平静地说。
“不会好了。我好疼,哥哥,让我去吧。”
“不。。。不。。。”
“一局游戏输定了,早点按下复位,就会早点有新的开始,哥哥不想让我快点重新开始吗?”
“。。。”张昊望着她的眼睛,是柔和又肯定的。
“再给我讲一个故事,然后就再见吧。”
以前他总嫌故事太长,现在却痛恨结局来得太早。他关掉了莉娜的呼吸机,她写下了最后几个字:谢谢你,不要哭。
张昊望着她缓缓闭上的眼睛,心中一片宁静。脸上还淌着泪,眼睛里却不再流了。他就这样望着她,直到生命迹象完全消失后那台冰冷的机器发出不断的滴滴声宣告她已经走了,医生护士冲了进来,他逆着人群走出来,恍恍惚惚,雨后冷冷的空气仿佛冻住了人的思绪,一时也想不了什么,下意识地抬头望,灰紫色的天静默一如往常。
机械地踏着步子回去,回到那个贫民窟,走在路上就有人上来抓着他领子质问摩托车去了哪里,他不回答,任由他们谩骂推搡,回到家里以后何西亚见他头发打结成绺,胡须冒了出来,脸上沾满了污秽,被眼泪冲刷出一道道泛白的痕迹,胡乱套着那件沾满了血的衣服,在他耳边问着什么,他也听不到了,倒头就睡。
睡醒后,坐在屋顶望着夕月,一言不发,何西亚打了水让他洗脸,他也不理,做了吃的给他,他也不接,就这样坐了很久很久,他也只能沉默坐在他身边,终于,他呵了一口气,又轻又冷地说:“你算哪门子的神啊。”
“。。。”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算什么神啊。”
“。。。”
“你给自己起这个名字不觉得讽刺吗?”
“。。。”
“神,哈哈哈。。。神经病吧。”他望着他咧开嘴笑了,两行眼泪流进嘴里,顺着牙齿滑下来:“还好你是个聪明的神经病,不然,你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
“你知道吗,我竟然觉得莉娜还是有一点幸福的。”
“。。。”
“她活着的时候是快乐的,爸爸妈妈是爱她的,就连她死的时候,都不是孤单的。可是,越是这样就越让我想着他,他。。。他不快乐,他在的时候,我连他一直在用抗抑郁的药都不知道,他的家人没有一个理解他懂他疼他,只把他当成一个该下地狱的异类,他。。。他啊,受了那么多苦,最后还是一个人走了,当他自己泡在那冰冷漆黑的水里的时候,会不会也想要听一个故事,一首歌,甚至只是几句话呢。。。他死了,我早就知道,我只是一直自己骗自己说不相信,因为我接受不了他这样死,他可以病死摔死甚至出门被车撞死,可我接受不了让他这样死。。。”
“。。。别这么伤心了好吗,世界上这样的事天天都有,可怜的人有,幸福的人也有。”
“是啊。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做一个没有感情的神经病挺好的。我也想继续生活下去,可是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我做不到。。。”他掉下最后两行眼泪站了起来:“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给过我希望,就算是假的,就算你只是戏弄我。原来我真的和他一样,看不见,所以不相信。”
“我没有。”
张昊抹了一把脸,看了他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爬上梯子从屋顶上走了下来。
“你要去哪?”何西亚挪到屋顶边缘问。
没有回答,越走越远。
“回来!”他趴在屋顶又把没受伤的那只脚探在梯子上,试图从上面下来,可受伤的那条腿还用不上力,整个人从梯子上摔了下来不能动弹:“我没有骗你,我答应你的事会做到!回来!!”
张昊驻足,回头看了他一眼,担心他,蹙起了眉毛,很快就放松了,转身走了,任凭身后怎样声嘶力竭地呼唤。
他来到了警察局,问他们案情有什么进展,那人看着他狼狈的样子说:“早就劝你们私了了,现在弄成这样。”
“那些人呢?没有抓起来吗?”
“哪些人啊?证据呢?你说抓就抓啊?”
“那最起码的调查,询问呢?”
“哈哈、”他敲敲张昊肩膀:“外国人,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多了?”说完,就拥上来几个人,把他推了出去。
他去了杂货店,买了些东西,然后到了选举办,走进去,反锁了门,那三个人正在喝酒,一刀甩出去正中中间一人胸口,另外两个见状冲上来,张昊甩出一条绳子死死套住其中一个的脖子,抄起椅子砸在另外一人脑袋上将他踩在地上很快头破血流,又顺手把手里的绳子系有重物的一端抛到房梁穿过椽柱把他吊了起来刚好脚尖能碰到一丁点儿地,胸口中刀的人爬将起来抄起酒瓶还没砸出手被张昊一脚踹到了墙角,趴在地上那个也踉跄站了起来被张昊抽出身上另一把匕首一刀割了喉咙,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太便宜他了。”他逼近角落里那人,把他用绳子捆了起来:“那他的那份儿罪,就让你们受吧。”
他先把吊着的人双手反绑了,又找东西堵住了两个人的嘴,然后蹲在地上,揪起那死人的头发,用匕首缓缓割着他脖颈,割地时间长了蹲地累了,索性坐在了地上,一边割,一边抬头看看那俩人惊恐的表情,满意了,又继续手里的活儿,碰到骨头根本割不动,只好举高了手用砍的,血溅了他一脸。
终于把最后一层皮割掉了,他提着它到两人面前,挨个儿跟它贴了贴脸:“再最后看看你们的朋友吧,一会儿往地狱走的时候还搭个伴儿。”说完把它放地上,冲吊着的人说:“我得给自己减点儿工作量,我就把你脖子割一半儿,然后把你吊高,看你身子够不够沉,能不能把你这颗头扯下来。”他动完手,又双手拽着绳子,把他吊高了,鲜血如注,一道道地顺着他的身体流,时不时有骨骼筋肉断裂的咯吱声。
“到你了。你猜我把你头割下来之前,他脑袋会不会断?别乱动了,别挣扎了,死是肯定要死的,省些力气吧,基本上当我把你喉管隔断的时候你就断气了,本来这刀新买的算快的,谁让你那俩朋友骨头硬,把它都磨钝了,你就多忍忍吧。”
做完这一切后,他把三颗头用麻袋装了来到警局门口,果然里面已经没有一个人了,他撬开大门锁,进去以后把麻袋吊在门框上面,做了个小机关。
第二天,早已经过了上班的时刻,才有第一个警察懒洋洋地进来,掏出钥匙想开门,没想到轻轻一推门开了,随即有什么东西铁球一般接连砸在他身上,随后滚落在地上翻了几个滚。
当他看清楚地上的东西时,吓地魂飞魄散,一股热流从两腿间冲出,张昊坐在角落等这一刻整整等了一夜,看见他这样反应拍手大笑,一边笑一边蹬腿跺脚。